將死去村民的屍體埋好後。
即使親人再不舍,也得向赤化縣出發。
到了赤化縣,眾人覺得不對勁。
這空氣中彌漫著不知名的味道,好像是屍體腐爛後的味道。
即使在這樣災荒的時候,赤化縣的門口竟然沒有一個人。
因為赤化縣是去洛城的必經之路,所以眾人沒有選擇的餘地,隻得進去。
進入後,迎接他們的竟然是堆在一起的屍體。
而空氣中的味道正是來源於此。
“這是.....”
就在驚慌無措之際,一群官兵將縣門封鎖起來。
墨長憶最先反應過來,可惜為時已晚,縣門被堵住。
無法,大家隻能往前走。
突然見到一女子蹲在地上,對著一具屍體哭泣。
有村民向上去詢問,被白鷺製止住。
“大夥兒,我覺得赤化縣有點不對勁,我怕是這裏的人得了什麽怪病,咱們先把自己保護好。”
此話一出,村民們慌亂起來。
才經曆了地動,從野獸嘴裏逃出,現在又來了什麽病。
“大夥兒按照我說的,將身上比較薄,比價細的那種布,縫在一起,然後弄根繩子,戴在臉上。”
說完,白鷺又加了一句,“一定要把嘴巴和鼻子都捂住。”
她向大夥兒展示了一下給白晏晏做的樣子。
因為白鷺在一路上的幫助,大家躲過了許多危險,所以現在大家都無條件相信她。
村民們原地坐下了開始製作白鷺形容的東西。
墨長憶和白鷺的神色凝重起來。
“恐怕是瘟疫。”白鷺小聲猜測,“大災之後必有瘟疫,之前是蝗蟲災,在森林是地動。”
“瘟疫在天氣冷的時候傳染的範圍小,導致人死亡餓數量也會下降,但是現在已經是深秋了,赤化縣還死了這麽多人,看來這個瘟疫很厲害。”謝平安將從醫書上看到的告訴了眾人。
墨長憶已經從女子那邊打探回來了。
果然不出他們所料,是瘟疫。
“這瘟疫從夏天就開始在赤化縣傳播了,到現在死的人數已經上千人了,因為特別容易傳染,所以也沒人去埋屍體。”
“那這裏的縣令呢?縣令沒有想辦法嗎?”
墨長憶麵對村民的疑問,也是搖搖頭。
“剛剛把縣門關起來的就是縣令,那名女子說,縣令不讓縣裏的人出去,但是讓外麵的人進來。”
“那,那不就是讓人來送死嗎!”
“恐怕是不想讓有瘟疫的事傳播出去。”墨長憶低沉著聲音說到,“朝廷派來賑災的糧食恐怕也被他私吞了。”
白鷺也為那名女子戴上了他們製作的麵罩。
女子邊哭邊說,剛剛死的是她的兒子。
他們也是一路逃荒過來的,誰能想到感染了瘟疫。
跟隨著女子,眾人來到了赤化縣裏麵。
壓抑、絕望籠罩在赤化縣的上空。
這裏的人們都盯著新來的一群人。
他們有的渾身都是髒兮兮的,頭發結成大塊,臉上也都是泥灰,看不清容貌。
有的瘦的跟木棍差不多。
而更多的都是病怏怏的,好像已經活不了多久了。
“姐姐,他們,他們在吃樹皮。”
白晏晏發現一個小孩兒正吃著用樹皮磨成的粉。
饑荒的時候,實在沒有東西吃了,災民就會將樹皮扒下來,取最嫩的地方。
切碎,磨成粉,然後煮著吃。
這會讓人有飽腹感。
但是吃完後,很多人都排泄不出來,最終活活憋死。
白晏晏動了惻隱之心,她想要從包袱裏拿出些糧食給小孩兒,但是卻被白鷺一把抓住。
見姐姐搖頭,白晏晏覺得姐姐應該是有原因,於是便作罷。
經過這些人的時候,他們那種對食物的渴望,讓白鷺知道不能輕易暴露糧食。
在女人的帶領下,村子裏的人們找到了一塊曠闊的空地休息。
這次不用白鷺提醒,村子裏的人也知道不能輕易將糧食暴露出來。
但是總會有人找上門。
畢竟他們的隊伍有馬。
馬殺了也可以吃肉。
還好村子裏的男人舉著鋤頭之類的擋在前麵,惡狠狠地盯著他們。
謝平安作為醫者自然不能坐視不管。
白鷺也要知道這個赤化縣具體的情況。
於是將墨長憶留在原地保護村民後,白鷺和謝平安開始去查看那些患病的人。
這些人毫無求生的欲望,都躺在地上等死。
“我是大夫,我能救你們的。”
聽到這話,那人冷笑了一聲說到:“大夫?這縣裏每次來一批人都會有大夫,都說能治,接過還不是得病,也一起死了。”
“既然你已經等死了,不如我們聊聊天好了。”
白鷺見他一副生死有命的樣子,便開口說到。
“我叫白鷺她叫謝平安,你叫什麽名兒?”
“我?我叫蕭慶豐。”蕭慶豐覺得自己反正都要死了,跟人說說話也沒什麽不好。
更何況這兩個女的長得還不錯。
之後白鷺就跟他東扯西扯,瞎聊起來。
“那你們就沒有人活下來?”
“有,怎麽沒有。就前麵那條街的老瞎子,就活下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,白鷺和謝平安對視了一眼。
有希望!
既然有人活下來,就說明這瘟疫並不是必定致人死亡的,還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“那你帶我們去看看?”
“不去。”
蕭慶豐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白鷺從口袋裏掏出野菜團團。
食物的香味吸引著蕭慶豐。
就算要死,他也得吃飽了死。這野菜團子,看起來就很好吃,很頂飽。
他立馬跳了起來,“去去去,我去!”
說著就要去抓白鷺手中的野菜團子。
白鷺躲了一下,“等到了地方,就給你。”
見蕭慶豐懷疑的眼神,白鷺說:“不會騙你的,還有,難道你想讓這一路上的人都知道你有吃的嗎?”
無法,蕭慶豐捂著咕咕叫的肚子,帶著白鷺她們就往老瞎子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