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蕭慶豐說個不停,要麽在拍馬屁,要麽在打探白鷺她們的來曆。
“你是不是根本沒有得瘟疫?”
見他這般,白鷺雖然覺得冒昧,但是還是問到。
“我何時說過我得瘟疫了......”那人有些疑惑。
到了老瞎子住的地方,白鷺就將野菜團團給了蕭慶豐。
“你怎麽不走?”
見蕭慶豐拿了團子也不走,謝平安有些奇怪地問。
指了指白鷺,蕭慶豐“嘿嘿”一笑,“她好像會武功,跟著她野菜團團不容易被別人拿走。”
白鷺和謝平安也就沒再管他了。
眼前的房子,破舊不堪,門前的樹皮也沒了。
白鷺先進去查探。
房屋裏麵陰沉沉的,空氣中浮動著灰塵。
但是倒是整潔,沒什麽蜘蛛網之類的。
“老人家?”
“咳咳......”
隨著白鷺的呼喚聲,就有一陣咳嗽聲響起。
確認安全後,白鷺便讓謝平安進來了。
隻見老人躺在**,不住的咳嗽,眼眸渾濁,應該就是老瞎子了。
“是,是誰啊?”
聽見有動靜,老瞎子開口詢問。
白鷺還沒說哈,那老瞎子自顧自地說了起來。
“我都說了,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好了,我是真的沒有治療的辦法。”
應該是不停會有人來詢問老瞎子關於他痊愈的事。
白鷺和謝平安說明了來意。
“哦,原來是來逃荒的啊,唉......”
歎了一口氣後,他又咳嗽起來。
白鷺見桌上有水壺,便倒了些水喂給老瞎子。
“老人家,您這是風寒,喝幾副藥就好了。”
謝平安把過脈後說到。
“現在哪裏還有什麽藥哦。”老瞎子搖搖頭。
原來他也是這赤化縣的百姓。
剛開始這瘟疫蔓延的時候,縣令大人說能治,非不讓他們出縣。
結果到後麵,瘟疫越來越難以控製了,好多人都感染上了瘟疫。
“死了好多人啊。”
老瞎子渾濁的眼中閃著淚光,“又沒吃的,這賣草藥的趁著個機會把草藥賣的那麽貴,老百姓哪裏買的起。”
“平安,你先和蕭慶豐在這裏,我先回去拿草藥。”
老瞎子是唯一得了瘟疫活下來的人,他肯定是做了什麽事。
“哎、哎、哎!我為什麽也要留在這裏。”蕭慶豐嘴裏塞著團團大聲問到。
“因為你跟著我們有團團吃。”
“好咧!”
回到村民休息的地方,墨長憶說她們離開的期間除了來了幾個打量的人,倒也還算安穩。
白鷺將包袱拿著,就往老瞎子那邊趕。
路上就遇到幾個攔路的人。
他們死死地盯著白鷺手中的包袱。
“沒吃的,沒有治療瘟疫的。”
“誰要那些東西!整個赤化縣除了我家掌櫃,不可能還有人有草藥,定是你偷的!”
見他們不走開,甚至伸手來搶,白鷺也不客氣,直接將兩人打趴下。
著急回到老瞎子的住處,白鷺也沒仔細盤問。
回到老瞎子的住處,白鷺將自己剛剛被攔路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“那你應該是遇到萬安堂錢掌櫃的手下了。”蕭慶豐吃完了,正躺在地上,翹著二郎腿消食呢。
“萬安堂?”
“萬安堂就是我們縣裏的藥鋪,原本啊還有其他幾家賣草藥的,結果都被萬安堂的錢老板給買下來了。瘟疫來了之後,他就高價賣草藥。”
“大家出不去,隻能從他那裏買。這哪裏買的起呢?”聽到萬安堂,老瞎子深惡痛絕,“現在就算沒得瘟疫,像我這樣得了風寒,也買不到草藥,隻能活活等死啊!”
“他們還搶別人的草藥?”
“是啊,赤化縣的草藥都在他那裏了。”
“草藥本就是治病救人的,他怎能這般!”謝平安氣地握緊了拳頭。
喝下煮好的藥,老瞎子又拿出藏起來的糧食吃了幾口,臉色好了不少。
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好的。”他沙啞著聲音說到。
“原本是我老伴兒得了瘟疫,我們防著防著,可是還是在給她下葬的時候,被感染了。”
“我就想著,那等死吧。可是死的人太多了,都快沒地方埋了。趁著還有力氣我就在她旁邊挖了個墳,躺在那裏等死。可是實在餓的慌,我就揪了點旁邊的不知道什麽草來吃,吃完後不久就開始犯病了。”
“接著呢?”
白鷺本以為是那草能治瘟疫,可是一聽老瞎子之後就犯病了,有些奇怪。
“我的腿啊,就開始爛了。你說到黴不倒黴,被一隻餓極了的野狗發現我了,拖著我的腿就咬,給我生生撕下來一塊肉。”
“我就想著死也得全屍,就拿石頭把它砸死了。再爬到墳裏,就開始等死了。”
“結果醒來就發現好了?”
見老瞎子點點頭,謝平安猜測到:“會不會是因為那條野狗,把腐肉給吃了?”
“這倒真有可能。”
蕭慶豐聽了,笑了一聲,擺擺手:“沒可能,沒可能,有人就按照老瞎子說的,自己生生把腐肉給剃了,結果還是死了。”
“那提到的野草可吃了?”
“吃了,全部按照老瞎子說的做了一遍,結果都死了。”
“老人家,你醒了之後腿上沒流血嗎?或者,你之後還幹了什麽?”
“醒來之後,醒來之後你別說,還真沒有血,之後等了幾天,我見沒死成就回來了。”
老瞎子說完,就低著頭睡著了,應當是藥起了作用。
老瞎子這麽一說,還真聽不出來什麽。
白鷺決定到老瞎子埋老伴兒的地方看看。
“你會武功的吧。”白鷺蹲下身問到。
蕭慶豐假裝聽不懂,別過了頭。
“你一眼看得出我會武功,如果不是練家子,那就是之前跟我認識。可是從前認識我的人都死了,那結果就是,你也會武功。”
說完,白鷺又掏出個團團,“想吃嗎?”
蕭慶豐連連點頭。
“想吃就跟我走。”
將蕭慶豐帶到休息的地方,白鷺大致說了一下接下來的打算。
她、謝平安還有墨長憶三人上山查看,蕭慶豐和大福他們守在這邊。
“啊?那為啥不是我跟你們上山,讓他留下了?”
蕭慶豐指了指墨長憶,有些委屈。
墨長憶隻看了他一眼,他就又委屈巴巴地把手放下來了。
“他們比我們聰明。”
“行,行吧......”
說著,三人將麵罩戴好,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層,開始往山上出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