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提到的山,就在赤化縣裏。
說是山,其實差不多就是小土包子,不算多大,也沒有名字。
在去往那山的路程中,白鷺三人都被沿路的人盯著。
還有兩個鬼鬼祟祟的,怕是錢掌櫃派來的。
越接近那山,屍體腐爛的額味道越重。
之前因為瘟疫死的人都被埋在山裏,後來山裏埋不下了才埋到了別處。
堆在縣門的也大多是外縣人。
“這麽多人在赤化縣自身自滅,還搭上過來逃荒災民的命。”
謝平安看著四處的屍體,緊皺眉頭,心中難受的緊。
終於到了老瞎子說的地方。
隻是這四周的野草都被吃完了,應當是縣內人聽了了老瞎子的經曆,過來將它們弄走的。
這裏埋著的屍體更多,臭氣熏天。
三人開始仔細在周圍尋找,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。
“老人家沒有說吃的什麽野草,隻說是隨手拔的。”謝平安矮身看著四周,“可是這些野草也不像是能治病的樣子。”
怕自己不認識,謝平安又問白鷺那邊有什麽情況。
白鷺同樣搖搖頭。
這時墨長憶突然躺到了老瞎子老伴兒墳墓的旁邊。
他閉著眼睛,開始四處摸索。
“這是......”
墨長憶抬起手,隻見手上麵沾染著不知名的紅色**,像是鮮血。
“是不是這些果子?”
在墨長憶躺的周圍,有許多被踩爛的果子,它們溢出來的汁液和墨長憶手上的一樣。
白鷺從地上撿起一顆完整的果子。
突然就笑了起來,“這果子叫血梅果,有止血的功效,但是不曾聽說過有治瘟疫的功效。”
“會不會是因為和那野草一起吃的?”謝平安突然想到,“我們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野草上,這果子倒是被忽視了。”
“這地方的野草都被弄了個幹淨,咱們得再仔細找找。”
以這個地方為中心,三人開始往四周搜尋。
這些地方都是因為得瘟疫死掉的屍體,所以野草沒有被摘走吃掉。
白鷺找了老大一會兒,也沒見到有用的“野草”。
謝平安興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
等到白鷺快趕到謝平安身邊時,就聽到“噗通”一聲。
謝平安因為找到了草藥,開心極了一時沒有注意,掉到了一個大坑裏。
等到墨長憶和白鷺趕到時,她正揉著自己的腳踝。
“應該是骨折了。”謝平安歉意地笑了笑,“又得麻煩你們了。”
兩人將她救了上來,白鷺簡單給她包紮了一下。
“這草我隻聽我師傅說起過。師傅從前也救治過得過瘟疫的人,機緣巧合下找到這種草,他翻遍了醫書也沒找到記載,所以就自己給它起了個名字,叫紫草。”
謝平安將自己摘到的紫草給另外兩個人看。
這草確實通體呈現紫色,長得小小一株,混在雜草堆裏不容易找到。
白鷺湊近看,紫色的葉子上還有小小的尖刺,甚至有淡淡的香味。
“快,咱們得多找些。”
此時的謝平安看起來狼狽不堪,還受了傷,但她還是興奮無比,找到這草,說不定赤化縣就有救了。
“喲,終於回來了?”
蕭慶豐見三人回來了,又看到謝平安被墨長憶背著,不禁調侃道:“怎麽了大夫,別是瘟疫沒治療好,你自己傷到了。”
謝平安和白鷺沒空理他,將摘來的紫草倒出來。
“這劑量是多少,還得試。將腐肉刮下來也非常人能承受的,還得弄些麻介子。”
原本謝平安應該和白鷺一起去找病人的,但是她受了傷,行動不便。
其實也不需要刻意去尋找,白鷺在來的路上就看到了一個躺在破席上奄奄一息的女子。
那女子因為感染了瘟疫,便被夫家丟在路邊。
白鷺說明了情況,女子想都沒想就點頭。
正巧她的閨中密友來看她。
“荷娘,這是誰啊?”
那人提防地看著白鷺。
“紅娘,那是大夫,她說她有辦法可能救活我,我就跟她去試試。”
“你千萬別被騙了!”紅娘懷疑地看著白鷺,“這麽多大夫都救不了人,你能治?”
白鷺無法隻能將找老瞎子,上山,找到血梅果和紫草的事告訴了他們。
見紅娘還是半信半疑的樣子,還沒等白鷺開口,荷娘就說到。
“讓我去吧紅娘,反正都不要我了,讓我自生自滅,反正都要死。”
“我跟我家那口子說過了,我們在屋外給你弄個小屋子,我來照顧你。”說著紅娘就要來扶荷娘。
荷娘哭著讓紅娘別靠近。
“紅娘,能有你這個好友我也是死而無憾了,隻是我真的不能麻煩你了。”
在兩個人談話間,白鷺想了起來。
這紅娘不就是張鐵柱他嫁到縣城裏的女兒嗎。
不過白鷺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紅娘她爹娘死掉的事。
最後,荷娘還是決定試一下謝平安說的方法。
白鷺將一個麵罩遞給紅娘,示意她戴上。
“帶著這個不容易感染。”
白鷺將荷娘扶到一邊的小棚子裏。
將找到病人的消息告訴謝平安後,白鷺弄了些野菜湯粥過來。
“還能有野菜吃。”荷娘虛弱的笑了起來。
荷娘慢慢喝完。
正巧,謝平安配的藥已經熬好了,蕭慶豐端了一碗。
荷娘直接喝了下去。
“還有這些血梅果和其他止血的草藥,謝姑娘說你給她剃完腐肉,將這些敷上去,包紮起來。”
接過謝平安準備的東西,白鷺點點頭。
“接下來,就是去除腐肉。”
白鷺看向荷娘,“即使有麻介子,可能也還會疼。”
“疼就疼罷。”
隻是尷尬的是,白鷺身邊並沒有能夠去除腐肉的刀和白酒。
紅娘的丈夫是鐵匠,家裏有,便回去取了。
白鷺趁著這個時間,躲到一個房屋後麵,進了空間,摘了一把麻介子,
將麻介子擠出汁到瓶子裏,加了一點溫水後,白鷺喂荷娘服下,之後又拿了一塊幹淨的布放在荷娘的嘴裏。
紅娘帶著刀和酒回來了,白鷺將刀用白酒塗抹擦幹。
麻介子漸漸發揮作用。
“我要開始了。”
將腐肉從荷娘的腿上剔除,鮮血流了出來,有的濺到白鷺的衣服和額頭上,但是白鷺沒有被影響,緊盯著腐肉。
饒是有麻介子,荷娘經曆著鑽心的疼痛,還是難受。
她緊咬著牙關,手裏撕扯著衣擺。
紅娘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,嚇的將頭掉到別處。
蕭成豐也皺起眉頭,這樣的場景,任誰看了都要害怕。
但是白鷺眼睛不眨一下,將腐肉剔除完後,立即敷上了血梅果和草藥,用幹淨的布包紮起來。
“好了。”長舒一口氣,白鷺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