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晏晏哭過之後,心情就好了。

而白鷺也不願意提起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。

他們按照打算第二天上路前往白界縣。

白界縣距離洛城近,到達白界縣也就快到洛城了。

白鷺怎麽也沒想到在去往白界縣的路上,墨長憶的千機散會發作。

隨親自給人下過千機散,但白鷺還沒有見過人千機散發作的樣子。

墨長憶的身份特殊,之前就有人追殺過,因此千機散發作不能被外人知道。

慶幸的是墨長憶發作是在深夜。

他感受到發作的前兆,咬牙離開眾人休息的地方,謝平安也跟了去。

白鷺是被他們的動靜吵醒的,見兩人神色慌張便也前去查看。

千機散發作起來,如同幾萬隻螞蟻在身上啃食,深入骨髓,但卻死不掉。

“萬安堂裏的藥材不多,恐怕撐不到洛城。”

謝平安將蕭慶豐準備好的草藥拿出來。

“為何這次發作這麽突然。”

來不及多想,謝平安趕忙熬煮起來。

“若真的差的話,給我幾株,我說不定可以想到辦法。”

等到第二天白鷺和墨長憶兩個人出去打獵時,白鷺說到。

墨長憶笑了笑,“被你看到了,是不是表情挺猙獰。”

“倒也還好。”

“我有時感覺你很神秘,你明明應該是一個鄉村的傻丫頭,突然變得聰明,還知道一些本不應該知道的東西。”

話匣子打開了,墨長憶說出了心中所想。

白鷺盯著陷阱,聽到這話笑了起來。

“沒什麽秘密,就是重活了一次罷了,若你想知道等日後吧。”

這幾個月的相處,讓白鷺已經對墨長憶放下了戒心,甚至覺得可以信任。

“好,那我等著。”

“所以,藥草呢?”

“在謝平安那裏,我會跟她要幾株。”停頓了一下,墨長憶說到,“多謝。”

也不知道墨長憶如何和謝平安說的,但是幾株草藥最終還是被白鷺種進了空間。

為了加速它們的生長和繁殖,白鷺一天澆一次靈泉。

其實她的心裏也拿不準,一天一次靈泉澆灌是否有用。

不過幸好空間的靈泉和土壤爭氣,那幾株草藥很快生長結種子,再生長。

等到將草藥交到謝平安的手中時,她還有些奇怪。

“平時我和墨長憶打獵,偶爾能碰到就采下來了。”

隻能胡亂搪塞過去。

從赤化縣往白界縣也走越荒涼。

“按道理沒有那麽多逃荒的災民往白界縣去,不應該這麽荒涼。”

路上因為饑餓而死掉的屍體越來越多,到了冬天沒有綠色。

墨長憶和白鷺也許久沒有打到過獵物了。

“大家,接下來我們可能要挨很久的餓,現在能省一點就一點。”

前方就是白界縣的邊界,眾人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烈,一如當初他們進赤化縣。

進了白界縣,路上坐了許多逃荒來的人,他們有的目光呆滯,有的饑餓的眼中閃著綠光,盯著白鷺眾人。

天色已黑,眾人不得不休息。

但是白界縣的人看起來非常可怖。

白鷺和村長商量後,準備去白界縣外過夜。

夜晚,害怕有人過來搶奪糧食,村裏的人分成幾批輪流守夜,徹夜點著火。

見有人守夜,那些想要搶糧食的人隻得悻悻離去。

即使畏懼,白界縣還是得過。

“今天可能吃不了午飯,大家早晨多吃些。”村長說到。

而一早白鷺就進縣向裏麵的人打探。

“你們縣沒有領到賑災的糧食嗎?”

聽到白鷺這樣問,那人冷笑了一聲,“哼,糧食?哪來的糧食?縣令把那些糧食發給我們,自己都快餓死了!這朝廷!”

將這人的話說給墨長憶,墨長憶也緊皺眉頭。

白界縣靠近洛城,所以居住的百姓也比赤化縣多,按道理糧食也應當分發的多,怎麽看起來比赤化縣少。

曦朝的賑災糧食由朝廷按照各城和下設的縣的人數派發到城,再由知府分給下麵的各個縣。

也就是說赤化縣和白界縣的糧食都是洛城知府派人送達的。

白界縣靠近洛城按道理應該分到的更多,但是情況卻相反,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
進了白界縣才知其中的慘狀比赤化縣可能更糟糕。

經過一片空地時,白鷺他們見到許多人在挖著什麽。

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

有人好像挖到了什麽,將那東西從泥土裏捧起來。

也是一種泥土。

與其他泥土相比更加細膩,並且是白色的。

“那是什麽?”

有小孩兒不認識,拉了拉大人的衣角問到。

“是觀音土。”村長渾濁的眼中都是悲痛,“樹皮和草根都吃沒了,就得吃觀音土。”

為了飽腹,在沒有樹皮和草根的情況下,災民就會挖觀音土。

他們將觀音土如麵一樣烹飪,混著一點點的細糠或者玉米麵、高粱麵之類的食物,一起煮熟或者蒸熟後吃。

“吃了觀音土就要用小棍子從屁股後麵捅,不然就會因為排不出來活活憋死。”

眾人見到這種場景滿臉的悲傷。

“那,那咱們到洛城還能活嗎?”

有人拿不準主意了。

“別跑了這麽遠,結果還是一個死。”

白界縣這般淒慘,難保洛城也是自身難保。

“去吧,去吧,去看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