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瘋女人被自己的丈夫帶走後,有人喃喃說道:“天呐,天呐......”

“活不下去了,咱們活不下去了......”

“不如回去吧,都吃人了,萬一把咱們吃了,這這可怎麽辦?”

白鷺上一世是個刺客,也算是殺人無數,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人吃人。

偶爾會聽到王爺說起哪裏哪裏有災,一群官員湊在一起商討對策。

“易子而食”“人吃人”

她曾經聽過,但是親眼看到還是久久不能回神。

悲涼的氣息盤繞在所有人的上空,村長默默不再說話。

有稍微大一點的孩子,知道剛剛那女人說的話的意思,流著眼淚抱著父母說:“爹,娘,我以後聽話,你們不要吃我。”

一個孩子哭,其他孩子也都哭了起來。

被抱著的父母,大聲罵道:“你個臭小子,想什麽呢!”

罵完了還伸手打了孩子幾下。

“村長,我們究竟走不走啊!”有人拿不定主意,問村長。

村長看著茫茫的遠處,沉著聲音說:“走!總得死心再說。”

眾人繼續往洛城前進,為了省力氣都不說話。

褲腰帶被勒緊,吃的東西也越來越稀薄。

墨長憶留下來的鴿子,在白鷺的照顧下可以低低地飛起來了。

但是幾日過去了,白鷺還是沒有收到墨長憶的消息。

按照馬匹的速度,墨長憶應當在兩日前就到達洛城了。

恐怕是有事絆著來不及寫信吧。

白鷺這樣想著,在空間裏翻著地。

鴿子是不能養在外麵的,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沒了,所以白鷺就把它放在了空間。

這些日子,白鷺經常冒險進空間,就是為了能保證給作物灌溉泉水。

稻穀已經結了穗,地裏的野菜已經長的很大了,再不吃就得老。

白鷺還是將它們摘下,分發給村民們。

問起來也隻能搪塞過去。

往往白鷺都是在空間吃完,然後再出去,這樣既可以減少糧食的消耗,也不容易惹人懷疑。

見白晏晏、薛杉和謝平安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,白鷺覺得必須要給他們做些肉食吃。

她和大福餓一餓不吃肉也沒什麽,但是兩個孩子不吃,恐怕營養跟不上,謝平安又是小姐,結果瘦成這樣子。

挑了個小雞,在空間裏處理幹淨,分成小塊後在空間煮好再帶出去。

“白鷺,你不能鋌而走險,如果被別人發現了,你可知你會遭受什麽?”

聰慧如謝平安,雖然白鷺從來沒有在她麵前進過空間,但是就從白鷺時不時能拿出新的糧食,她就能猜出,白鷺恐怕會有什麽超出常人的能力。

見白鷺滿臉的驚慌,謝平安死死地握住她的手。

“白鷺,半夜趁我們守夜的時候,再拿出來給孩子們吃一些。”

見白鷺還想說什麽,謝平安低聲說道:“你是不是想我吃?“

見白鷺點頭,謝平安卻搖頭:“若我也吃的氣色好,如何瞞過眾人。白鷺,我甚至比你大上兩歲,你不必事事照料我。”

謝平安說的這些白鷺都知道。

但是每次見到想到謝平安,白鷺就會想到上一世在王府庇護她的那位小姐。

謝平安堅持,白鷺也不能強求。

一路艱險,總算是到了洛城外。

在這期間,墨長憶依舊沒有消息,而那隻鴿子已經痊愈飛翔了。

隻是現在沒有紙和筆讓白鷺傳遞消息給墨長憶

那裏聚集的災民更多,大家都牢牢牽著孩子,護著家當往城門走。

“哎!又是來送死的。”

見到白鷺一行人,有人跟旁邊的人說到。

“是啊,現在連軍隊都沒有糧食,又怎麽可能把糧食給我們呢?”

聽到這話,白鷺有些疑惑。

自古以來,隻要有戰事都是以戰事為首要,軍糧軍餉更是不得耽誤,為何現在連軍糧都沒有了?

難道洛城也同樣沒有糧食了?

“下雪了。”

白晏晏用小手接住冰冰涼涼的小雪花,看著陰沉沉的天空。

白晏晏一路上被白鷺養的好,還是天真的樣子,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人。

“這位大哥,您剛才說的話,是什麽意思?”

見白鷺過來問了,那人就將這段時間的事告訴了白鷺。

原來除了藍家父子在前線抗戰,還有攝政王手下的軒轅將軍也在另一陣線。

洛城是距離前線最近的大城市了,所以軍糧大多從這裏運出去。

可是最近前線軍糧不夠,軒轅將軍派人來運糧,卻被告知要用錢來買。

“你說說,北安王爺和洛城知府都跟軍隊要錢了,怎麽肯白白將糧食給我們這些人?”

“不好......”

白鷺突然起身,倒是嚇到了男人。

看著緊閉的城門,白鷺又問:“最近城門沒有打開嗎?”

“開啊,讓那些城裏的人出來買奴隸之類的。”

“可有災民進去?”

“除了被買進去,沒有辦法進去。”

墨長憶不可能是被買進去的,應當是用了什麽方法進去。

但是現在的洛城恐怕危機四伏,那北安王和洛城知府怕就是和鄲子串通的人。

那邊眾人已經將要睡覺的地方收拾好了。

就在這時,城門打開,有人在城門口大喊:“誰家要賣女兒、兒子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