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,賀連鈞眼底的冷意愈發明顯:“自然是為了,寧王爺手裏的人啊。”

寧王心頭微跳,視線落在賀連鈞身上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賀連鈞活動著手腕,一步步往寧王的方向走:“寧王爺在朔州城中待了那麽久,我想,應該給朔州城的百姓做些事了。”

他避而不談具體的情況,這讓寧王心中生了幾分暴躁,但比起暴躁,更讓寧王在意的卻是賀連鈞的靠近。

“來人,攔住他。”

幾個護衛從側邊出來,想要攔阻賀連鈞,可下一瞬,就被賀連鈞帶來的人給攔住了。

賀連鈞淡淡地說:“我們之間的事,就別讓手下來攪和了,寧王爺,把虎符交出來吧。”

寧王冷笑:“想從本王手裏拿東西,你想的太美了,殺了他。”

話尾的三個字剛出來,一直沉默不語的溫辰軒動了。

“我看誰敢動他。”

一句冷然的話,惹得寧王側目:“溫辰軒,你什麽意思?”

溫辰軒冷冷看著他:“就是明麵上的意思,寧王爺,別忘了我為何會答應與你聯手。”

寧王眯了眯眼,半晌後冷笑一聲:“可惜,你的威脅於我無用,動手。”

賀連鈞嘖了聲:“我說,你們把我想的太簡單了。”

話落,他人已經出現在寧王身前,語氣中不帶絲毫波動:“寧王爺,你的人攔不住我。”

寧王哦了聲,待賀連鈞靠近,“嗖”的一聲響起,箭矢破空而來,逼退了向前的賀連鈞。

但是下一瞬,他的身形已經越過了寧王和溫辰軒。

賀連鈞的目的從來不是寧王,而是被藏在院子裏的虞青枝。

“攔住他!”

“砰!”

寧王的大喊與踹門聲同時落下,屋子裏,虞青枝倒在地上,雙眸緊閉,生死不知。

賀連鈞瞳孔一縮:“娘子。”

他大喊一聲,跑過去攙扶起地上的人,一探鼻尖,確定還有呼吸後,便放鬆了下來。

彼時寧王已經追到了門邊,看著賀連鈞,一抹殺意從眸中閃過:“賀連鈞,你今日必死。”

賀連鈞抬眼,其中的殺意不加分毫遮掩:“今日要死的是你,陳勇,動手!”

伴隨著一聲令下,周圍傳來了慘叫聲。

寧王臉色微變,竟是想都沒想就要走。

然而已經遲了,溫辰軒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,手中的長劍閃著寒芒指向寧王。

“寧王爺,交出虎符吧。”

寧王左右看了看,忽而笑了:“溫辰軒,你並未與他聯手,又為何要在此時攔本王?”

溫辰軒稍稍側頭,越過寧王望向後方的兩人,淡淡地說:“利益麵前,我隻看結果。”

聞言,寧王頷首:“本王明白了,不愧是溫家的人,確實夠狠,隻可惜,你選錯了人。”

“砰”的一聲槍響,溫辰軒倒地,鮮血流出,浸染了還沒有清掃幹淨的雪。

下一瞬,寧王手中的槍對準了賀連鈞:“本王不得不承認,你是個重感情的,但你的感情比不上能力,這朔州城中的賀家軍,本王就替……”

話未說完,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,在寧王還沒反應過來前,直接奪走了他手裏的槍。

“是誰?”

“殺你的人。”

壓低的聲音裏滿是殺意,寧王瞳孔一縮,被人按在了地上。

賀連鈞抱起虞青枝,衣角從寧王眼前掃過:“寧王該不會覺得,我來此什麽布置都沒有吧?帶走!”

院子裏的人被清理掉,寧王則被關進了府衙的大牢,以防萬一,賀連鈞特地派了數人去做看守。

彼時,山海也在城外不停截殺北狄大軍。

鮮血染紅了白雪,周遭的風不停吹著,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
“這已經是第五批了,公子當真是算無遺策。”

一個黑衣人抱著長劍,倚靠在側邊的大樹上。

山海借著積雪清理掉長劍上的鮮血,聞言微微頷首:“公子確實是算無遺策,於海,我們兵分兩路吧。”

於海挑了下眉頭:“你要做什麽?”

山海正要說出想法,就見天邊一道黑影劃過,緊跟著激烈的風落下,一隻黑鷹落在山海的胳膊上。

“是公子送來的信。”

山海說著,取出了黑鷹腿上的細長竹筒:“城中生變,速歸。”

於海到他神策,眉頭微微皺起:“城中生了什麽事?”

“不知,不過此地的北狄大軍不能不管,於海,你帶人在此截殺,一個不留。”

於海頷首:“明白了。”

山海放飛胳膊上的黑鷹,拉過一匹馬,往朔州城趕。

與此同時,賀連鈞將虞青枝帶回了另一處府邸:“快,將薑聖女來。”

沒多久,薑甜趕來,瞧著虞青枝雙眸緊閉的樣子,不由深吸口氣:“賀大哥,虞姐姐怎麽了?”

賀連鈞搖頭:“我也不知,找到她的時候,她就是昏迷不醒的樣子。”

聞言,薑甜立刻沒了聲音,仔細給虞青枝診脈。

良久,她收回手,眼眸中閃過疑惑不解:“賀大哥,虞姐姐的身體很好,她,她沒有問題。”

賀連鈞愣住:“沒有問題,她為何昏迷不醒?”

兩人的視線對上,短暫的停頓後,薑甜小聲說:“有沒有可能,虞姐姐隻是單純的睡著了?”

賀連鈞:“……”

睡著的人,會倒在地上?

他想著,說出了心中疑惑。

這一次,輪到薑甜啞口無言,良久揉了揉眉心,說道:“可是賀大哥,虞姐姐真的沒有問題,你若不信,可以請別的郎中過來瞧瞧。”

“什麽郎中?”

就在這時,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,對峙的賀連鈞與薑甜同時轉頭,又同時朝床榻邊靠近。

“娘子,你沒事吧?”

“虞姐姐,你感覺如何?”

兩人的詢問同時落下,虞青枝揉著眉心,有些愣怔的望向兩人:“你們怎麽了?我挺好的啊,沒事。”

賀連鈞眼眸微暗,讓出位置給薑甜:“再給她診一下脈。”

於是,薑甜又診了一次脈。

“虞姐姐的身體很好。”

聞言,賀連鈞終於鬆了口氣:“娘子,這幾日你受苦了。”

虞青枝扯了下唇角:“我倒是沒受什麽苦,你呢,這幾日很急吧?”

兩人說著話,薑甜左右看了看,十分識趣的退出了房間。

下一瞬,賀連鈞往門口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問:“娘子,那係統回來了,對吧?”

虞青枝動作一頓,驚訝的眸子落在賀連鈞身上:“夫君怎知係統回來了?”

賀連鈞將之前的情況說了一遍,虞青枝眸中的震驚愈發遮掩不住:“我問一下係統,這到底是怎麽回事。”

說罷,她在意識裏喊了一聲:“係統,係統你給我出來。”

片刻後,係統慢悠悠出現:“宿主有什麽事?”

“為什麽我夫君那邊會多一個積分商城?”

係統說:“先前宿主重傷,係統從他身上拿了些東西救宿主,作為交換,自然是要將一部分係統給予他。”

虞青枝沉默,她記得之前賀連鈞說,係統沒拿什麽東西。

“夫君。”

賀連鈞正等著她的詢問結果,聞言挑了下眉頭:“怎麽了?”

“係統從你身上拿了什麽救我?”

賀連鈞一怔,迅速的顧左右而言他:“娘子,這不是重點,那係統商城才是關鍵。”

“回答我。”

虞青枝加重語氣,交握的雙手也在一點點收緊。

賀連鈞揉了揉眉心:“娘子,不是我不說,實在是,我也不知係統拿了什麽東西走。”

時間一點點流逝,賀連鈞歎息一聲,展開雙臂將虞青枝擁入懷中:“我知曉娘子在擔心我,但我覺得,一點東西能換娘子平安,是值得的,僅此而已。”

虞青枝閉上眼:“可是……”

賀連鈞打斷她:“沒有可是,換作娘子,若有這樣的機會,不也會做同樣的選擇麽?”

話說到這裏,虞青枝沒有了言語。

晚間,虞青枝將係統喚出,詢問了此次係統回來後,有沒有出什麽問題。

“大問題倒是沒有,不過眼下的係統,隻有積分兌換和商城的功能了。”

虞青枝:“……”

她想了又想,都沒想出係統除了這兩個,還有什麽其他的功能。

這時,係統開口:“宿主想的,係統能聽到。”

虞青枝輕咳兩聲:“先前能夠探查消息的功能,也沒了嗎?”

“對,以後係統會減少與宿主的交談,積分兌換功能,請宿主抓緊使用。”

係統做了一番叮囑便消失了。

虞青枝喊了幾次都沒把係統喊回來,隻能按下心頭的疑慮。

另一邊,賀連鈞將係統商城裏的東西都看了一遍,心中被震的說不出話,難怪娘子之前什麽東西都能拿出來,有這般強大的存在,自然是什麽都不缺,隻是這積分為何物?

次日,賀連鈞與虞青枝說了此事。

“積分是各種古玩兌換來的,按照年限以及珍貴程度的差距,各種東西能兌換的積分都不相同。”

虞青枝解釋了一下,賀連鈞麵上多了些若有所思:“按照娘子所言,隻要有積分,那商,商城裏的東西就都能買?”

“對,不過商城裏的東西都很昂貴,想要買下的話,得將許多古玩送給係統。”

賀連鈞握住她的手:“這事交給我,我會盡快將各類古玩帶過來。”

“嗯。”

虞青枝目送著賀連鈞離去,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,她藏了許久的秘密,就那麽顯露在了賀連鈞麵前,真是……

她揉了揉眉心,就聽“吱呀”一聲,薑甜端著藥推門而入。

“虞姐姐,把這藥喝了。”

虞青枝看了一眼,眉頭皺了起來:“我好端端的,為何要喝藥?”

“這是補藥,虞姐姐的身體沒有大問題,但卻非常虛弱,得補補。”

聞言,虞青枝利落的喝了藥:“薑妹妹,城中近來如何?”

薑甜神情中閃過幾分無奈:“城中倒是挺安穩的,不過虞姐姐,我覺得你應該與賀大哥聊聊。”

說著,她將賀連鈞殺了北狄主將的事說了。

虞青枝一愣,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聽門外傳來巨響:“不好了,北狄攻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