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人帶來了。”
虞青枝被嬌嬌推了一個踉蹌,穩住身形後,抬頭望向前方,就見一個藍眸男子正漫不經心的坐在書桌後。
兩人視線對上,藍眸男子身體微微前傾,挑了下眉頭:“你便是,賀連鈞的枕邊人?”
虞青枝抿唇,腦海中思緒轉過,隻是輕輕頷首,沒有做聲。
藍眸男子見狀笑了,往後靠在椅背上:“我一直聽人說賀連鈞娶了個普通人家的女子,當時還不信,沒想竟是事實,你到底憑的什麽本事,能讓賀連鈞對你刮目相看?”
虞青枝微微扯起嘴角,但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賀連鈞,畢竟選擇的人是他,而我不過是被選擇的人。”
藍眸男子摸了摸下巴,頷首說:“你說的確實有理,不過我眼下還不能和賀連鈞碰麵,所以……”
他聳了聳肩膀,讓嬌嬌把虞青枝帶走:“好生招待貴客,莫要怠慢了。”
“是。”
嬌嬌行禮,而後推著虞青枝離開。
到了屋外,虞青枝看見了迎麵而來的幾人,為首的居然是溫辰軒。
四目相對,溫辰軒挑了下眉頭:“沒想到竟然在這兒見到你,怎麽,賀連鈞沒把你護好?他的本事不行啊。”
虞青枝神情難看的望著他:“你與其在這兒冷嘲熱諷,不如想想我人在這兒,賀連鈞現在又是什麽情況。”
話音剛落,她就被嬌嬌從後麵推了一下。
“胡說什麽呢?趕緊走!”
嬌嬌厲聲嗬斥了一句,再對上溫辰軒,眼底已不見冰冷,笑吟吟地說:“我家主子正在屋裏等您,我等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。”
虞青枝被推著走,但她的眼眸卻一直沒離開過溫辰軒。
“砰!”
房間的門關上,嬌嬌冷眼看著虞青枝:“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吧,沒我主子的命令,你哪裏都去不了。”
說完,嬌嬌轉身離去。
虞青枝皺眉,幾番猶豫後,到底沒說什麽,而是在桌邊坐下。
“宿主。”
係統突然冒了出來。
虞青枝心頭微跳,下意識朝著門口看了一眼,在意識中詢問:“你怎麽出來了?”
係統說:“這裏有東西,是之前在京城的公主府裏,宿主拿到的東西。”
虞青枝微怔:“你說,這裏有可以屏蔽係統的東西?”
公主府的是一塊玉佩,因為看不出問題,所以虞青枝收了起來,之後賀府大火,那塊玉佩就不知丟哪兒去了。
收攏思緒,虞青枝皺起了眉頭:“係統,你確定這裏有那個東西?”
“係統確定,係統已經感應到了,宿主,盡快把那東西拿到手。”
係統說完便沒了聲音。
虞青枝顧著琢磨,也就沒把係統叫回來。
另一邊,溫辰軒見到了藍眸男子:“見過九皇子。”
九皇子微微一笑,抬手道:“不用多禮,我聽聞你對南朝有意見,欲與我聯手?”
溫辰軒笑笑:“溫、賀兩家之事,九皇子應該知曉的。”
九皇子頷首:“正是因為知曉,所以我才奇怪,那皇帝不是已經給了溫、賀兩家清白?”
溫辰軒笑了,但那笑意卻十分冰冷:“給了清白又如何?幾年前死去的人,難道會因為一句清白就回來?”
說到這裏,溫辰軒給了身後的人一個示意。
而後,落在後方的人上前,將一張羊皮紙放在了九皇子麵前。
“這是?”
九皇子垂眼,言語間拿起了羊皮紙。
溫辰軒緩緩吐出幾個字:“布防圖。”
九皇子的手一頓:“據我所知,邊境多城都在北狄手中,這布防圖給了我,也不過是無用。”
溫辰軒挑了下眉頭:“話是這麽說沒錯,但九皇子您就甘心,讓大慶沒有存在感?”
此話一出,九皇子麵上的神情多了幾分凝重,片刻後輕笑:“我明白了,這布防圖我就收下了,不過要不要和北狄對上,那就是我做主的事了。”
“九皇子隨意,我今日來此,隻是為了送一張圖罷了,告辭。”
說罷,溫辰軒帶著手下離開。
九皇子麵上的笑意瞬間收斂:“嬌嬌,那個賀連鈞現下如何?”
嬌嬌悄無聲息的出現:“交手時,我給他下了毒,不致命,但短期內是別想動了。”
九皇子敲了敲桌麵:“將這布防圖拿下去,告訴底下的人,先做布置。”
嬌嬌麵露擔憂:“殿下,這布防圖可信嗎?萬一存了問題,我大慶的將士豈不是……”
九皇子笑了:“那溫辰軒不傻,說是布防圖,其實這圖上的城池全在北狄手裏,他啊,是想借著我的手對付北狄呢。”
“原來如此,屬下這就去傳話。”
嬌嬌帶著布防圖離去。
另一邊,溫辰軒出了府邸,臉色便沉了下去。
“速去朔州城查看賀連鈞的情況。”
“是!”
一行人分成兩波,溫辰軒在原地站了片刻,往後看了眼,冷著臉離去。
朔州城中,賀家軍帶著昏迷的賀連鈞與陳勇往軍營跑。
“快,快請兩位薑神醫來。”
薑忱和薑甜到時,看見賀連鈞和陳勇的模樣,臉色全都一變。
薑忱沉聲問: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“這,我們也不知道,突然就暈倒了。”
得到的回答讓薑忱默然,索性把人推開,自己上前查看賀連鈞的情況。
而薑甜則走向陳勇,查看過傷口後,趕忙替他處理。
半個時辰後,賀連鈞從昏迷中醒來,看著上方的房梁,神情中還有幾分恍惚,但很快他就回過了神。
“救人,立刻去救……”
薑忱眼疾手快的將他按了回去,冷聲說:“躺好了,你體內的毒我剛給你壓製住,若是亂動引得毒素擴散,你最少都得躺上半個月。”
聞言,賀連鈞身體頓時僵住:“我這是怎麽了?”
薑忱見他不動,緩緩收回了手:“中了毒,不過不致命,隻是不能動而已,問題不大。”
聞言,賀連鈞皺了眉:“我娘子被人擄去,我若是不能動,誰去救她?”
薑忱臉色微變:“她被人擄去了?什麽時候的事?”
“一日前。”
賀連鈞閉上眼,遮住其中翻湧的思緒:“你得盡快解決我的問題,不然……”
薑忱神情凝重的點頭:“我知曉,你放心吧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守衛跑了進來。
“公子,外間來了兩個老者,說是和神醫門有關,要見您,還有留在此地的薑神醫。”
賀連鈞沒有出聲,而是看向薑忱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薑忱離開後,賀連鈞閉上了眼,他幾次想要起身,但都想起了薑忱的交代,最後隻能躺著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薑忱帶著兩個老人回轉。
“你身上的毒,可以很快拔除了。”
賀連鈞睜眼:“三長老?”
他沒想到,守衛嘴裏的兩個老者中竟然會有個三長老,若論解毒,整個神醫門的人都比不過三長老。
“三長老,麻煩您了。”
三長老仔細的查看過他的情況,溫聲說:“舉手之勞,算不上麻煩。”
這邊在忙著給賀連鈞解毒,另一邊,虞青枝則對著藍眸男子怒火中燒。
沉默半晌,她起身想要走,卻被嬌嬌從後麵攔住。
嬌嬌冷聲說:“我家殿下還沒讓你走呢,你往哪兒走?”
虞青枝張了張嘴,又無力坐下,語帶嘲諷地說:“大慶的九皇子,您可是讓我長了見識了。”
在北狄之前,南朝和大慶打了多年,後來出了個賀家軍,直接將大慶打的沒了動靜,沒想到現在又冒了出來,甚至還特地把她給綁了過來。
九皇子微微一笑:“你覺得現在的賀家軍和大慶的將士對上,能有多少勝算?”
虞青枝垂眸沒有作答,在她看來,隻要大慶做不到露麵就滅殺全部賀家軍,以賀家軍如今配上的火銃和大炮,屆時誰打誰都不一定呢。
她沒有言語,但九皇子卻從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看樣子,你不相信大慶能夠壓製賀家軍,能告訴我,你的自信在哪兒?”
虞青枝抬眸:“大慶雖一直隱在後麵休養生息,但對南朝的情況想必也很清楚,如此情況,殿下何必問我一個普通女子呢?”
九皇子笑了,那雙藍色的眸子裏漾起了水波一般的波瀾:“是啊,我大慶確實對南朝的情況很清楚,但賀家軍……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:“你給了他們什麽?換句話說,你的係統給了他們什麽?”
係統!
虞青枝隻覺得心頭一沉,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外人口中聽到係統二字,要知曉就是賀連鈞,在和係統接觸過後,也沒直接喊出係統的稱呼啊。
寂靜中,虞青枝定定的看著九皇子,腦海中思緒萬千,又忽而凝住:“我聽不懂九皇子的話,什麽是係統?”
隻聽“啪”的一聲,九皇子將一塊玉佩拍在了桌上:“你的係統應該跟你提過,此物能夠屏蔽係統。”
虞青枝抿唇:“不好意思,九皇子,我沒聽懂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的脖頸上多了一把鋒利的長劍。
嬌嬌淡淡地說:“想好了再開口,不然你的人頭,我可沒法保證還能在你的脖子上呆著了。”
殺意從背後襲來,虞青枝閉了閉眼:“要殺就殺,我說了聽不懂就是聽不懂的。”
說到這裏,她直接起身。
嬌嬌一時沒反應過來,待收回長劍,那鋒利的劍刃已經在虞青枝的脖頸處劃了一道口子,鮮血瞬間溢出。
“你想死嗎?”
嬌嬌震怒,可虞青枝卻絲毫不在意,一雙眸子緊緊盯著九皇子。
時間流逝,九皇子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。
“看樣子,你是咬死了不想承認。”
虞青枝道:“不是咬死了不想承認,而是我聽不懂九皇子的話。”
說著,她望向桌上的玉佩,又繼續說道:“還有這玉佩,撐死了不過是個十幾兩銀子的東西,殿下特地拿來唬我,還真叫人……震驚。”
九皇子起身,指尖落在玉佩上。
虞青枝看著他,突然,係統的尖叫響起:“宿主,快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