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青枝一開始還有些愣怔,等反應過來,迅速往後退了兩步,可是老人的動作比她還快,幾乎是一瞬間,她的肩膀上就多了一隻手。
薑甜驚呼:“你幹什麽?快點放手!”
老人衝著薑甜露出陰險的笑,手稍稍一抬,就把薑甜嚇得往後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虞娘子,我們無意傷你,隻是想請你過去坐坐,還請虞娘子,配合,不然的話……”
“不然的話怎麽樣?”
冰冷的聲音落下,原本身在存善堂外的無名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老人身後。
估摸著老人也沒反應過來,竟愣在了原地:“你,你怎麽會現在就進來?”
無名手中的匕首閃著寒光,上麵的鮮血十分清晰:“殺了攔路的人,我自然就能進來。”
此話一出,老人臉色大變:“你竟然殺了老太婆,你找死!”
話音落下,他竟然直接無視了虞青枝,轉而攻擊無名。
虞青枝抓著機會,想都沒想就抓著薑甜離開。
“走。”
薑甜臉色發白,卻還是奮力的跟上了虞青枝的腳步,兩人穿過存善堂的大門,絲毫猶豫都沒有。
“打什麽?目標都走了!”
這時,一聲大吼響起,老人激靈了下,轉頭就奔向虞青枝和薑甜。
“虞姐姐,你先走。”
虞青枝被薑甜推了一下:“薑妹妹,我……”
“快走!”
薑甜回過身,手中多了幾根銀針:“你別想去追我的虞姐姐。”
老人嗤笑:“就憑你,還攔不住我。”
“那加上我呢?”
無名追了過來,神情十分冰冷,想在他麵前抓人,也得看看夠不夠格。
“滾開!”
老人大怒,他已經被這個糾纏的人弄得失了耐心。
“你對付他,我來抓人。”
一道身影從幾人身側越過,赫然是之前喊話的青年。
不遠處,虞青枝看到過來的人,掉頭就跑,這些人到底什麽情況?一個兩個就想抓她,背後的人又是誰?
“別跑了,你跑不掉的。”
青年帶笑的聲音出現,虞青枝轉過拐角,看著突然出現在前方的人,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“我說,你們到底是誰的手下?為何一定要死追著我不放呢?”
青年拍了拍手:“倒也不是追著你不放,實在是我家主子屬意於你,我等就隻能跑一趟來請你了,虞娘子,跟我走吧,我們無意傷你的。”
虞青枝眼神微閃:“我相信你們無意傷我,但讓我知曉你們背後的主子是誰,理所應當吧?”
“不好意思,我家主子說了,虞娘子見到他的時候,自然就知曉他是誰了。”
兩方僵持著,實在沒辦法的虞青枝隻能表示跟青年走,誰知兩人沒走幾步,不遠處突然出現十幾個混混。
兩邊對上,十幾個混混突然走上前:“喲,你身邊這女人長得不錯啊。”
青年瞬間沉了臉:“滾開。”
“我們要是不滾呢?”
隨著其中一個混混上前,剩下的混混也跟著往前擠,虞青枝下意識往後退,可沒幾步就被青年拉住。
“不準離開我左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其中一個混混就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“兄弟,我們還在這兒呢,有你和別人說話的份嗎?”
青年臉色發黑:“拿開你的手,不然我弄死……”
“噗呲——”
刀刃入肉的聲音響起,虞青枝眼眸微微睜大,震驚的望向麵前的幾人。
混混笑著說:“真不好意思,在你弄死我之前,我會先弄死你啊。”
青年跌坐在地,腹部的鮮血流出,侵染了衣衫。
虞青枝下意識後退,就聽動手的混混說:“虞娘子莫怕,我等是公子派來保護您的。”
“賀連鈞派你們來保護我?”
虞青枝捏緊手指,提著的心依舊緊繃:“我憑什麽相信你們?”
“這是公子的令牌,虞娘子應該瞧過。”混混拿出一塊木牌,上麵赫然是一個“賀”字。
虞青枝皺眉:“我沒見過這塊令牌。”
“這……”
混混也有些愣怔,思來想去,他望向身後的十幾人。
片刻後,他歎了口氣:“虞娘子不信就不信吧,小的叫騰衝,您若有事,出來喚小的便可。”
說罷,騰衝帶著身後十幾人離開,最後的兩個人還將青年給帶走了。
後方,薑甜氣喘籲籲的跑過來,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跡,心頭咯噔了下:“虞姐姐,這是怎麽回事?那個青年呢?”
虞青枝回過神:“被人帶走了。”
“被人帶走了?”
薑甜左右張望,疑惑地問:“誰把那人帶走了?”
虞青枝抿唇:“他們自稱是我夫君派來的,還拿出了令牌。”
“什麽樣的令牌?”
“一個寫著賀字的令牌。”
虞青枝沒有看到反麵,隻能隨口描述一下,而後便帶著薑甜回轉。
無名已經控製住老人,見兩人回轉,心中的擔憂瞬間放下:“虞娘子沒事便好,這個人怎麽收拾?”
虞青枝看了眼老人,幾番思索後,讓無名先帶回客棧:“之後再說。”
“是。”
存善堂開張第一天就遇到有人鬧事,虞青枝非常無奈,但也沒辦法,在收拾了一下存善堂後,她便和無名先回客棧了。
半路上,無名問道:“虞娘子對今日幾人的主子,可有猜測?”
虞青枝沉思片刻:“我覺得,有可能是大慶的九皇子。”
“大慶的九皇子?”無名愣住,“虞娘子為何覺得是他?”
虞青枝瞥他一眼,小聲說:“大慶九皇子一直以為我身上有什麽寶物。”
無名心裏有了數:“什麽寶物能讓一國的九皇子如此在意?”
虞青枝眨了眨眼,無辜地說:“我怎麽知曉?是九皇子那麽認為的,我倒也想知曉身上有什麽寶物呢。”
無名定定看著她,良久後輕笑一聲,沒有言語。
有些話不用說出來,各自心裏明白就好。
回到客棧,虞青枝打開係統,猶豫了下,和賀連鈞說了今日的事,順便又問他有沒有派人在自己身邊,同時將今日出現的混混一群人的情況說了。
另一邊,賀連鈞剛處理完賀家軍的事,回過頭就見虞青枝發來消息,麵上多了幾分笑意,但很快他就變了臉色。
他確實派了人跟在虞青枝身後,但那群人絕對不會把自己打扮成混混,而且,寫著“賀”的令牌也不是他的。
“救你的人,和我無關,你那邊穩妥嗎?實在不行,我親自過去尋你。”
賀連鈞回了消息。
雪城,虞青枝看著上麵的回話,不由彎了眉眼:“不用來尋我,我在這邊挺好的,不會再出什麽事,倒是你那兒,最近還順利嗎?”
兩人一來一回,很快就將當日的溝通數目用完。
虞青枝勾著嘴角,緩緩在床榻上躺下,今日雖然出了些麻煩,但比起結果還是不錯的。
一夜安靜的過去,到了次日,虞青枝剛起身,就聽見外間一陣嘈雜,還沒來得及詢問,房間門就被人推開,緊跟著無名帶著幾個人出現。
“虞娘子,北城出事了。”
虞青枝臉色微變:“北城出什麽事了?”
說話間,她快速往外走去。
無名走在後方:“昨夜不知怎麽回事,北城的病人突然出了問題,不少人病情加重,等神醫門的人反應過來,已經沒了許多人,童大人那邊收到消息,立刻趕到了北城,但是……”
虞青枝腳步一頓:“但是什麽?”
“童大人也倒下了。”
虞青枝臉色驟然一變:“童大人也倒下了?三長老他們呢?他們可在那邊?”
“昨夜收到消息就過去了,如今是……”
無名還沒把話說完,一群官兵迎麵走來。
“是虞青枝,虞娘子嗎?”
虞青枝抿唇,知曉他們是因為童令的事而來,頷首道:“是我,你們是為了童大人的事而來吧?”
為首的官兵點頭,臉色凝重地說:“是的,虞娘子,北城的事,您可知曉?”
“我知曉,我正要往那邊去。”
官兵搖頭:“您不用往那邊去了。”
虞青枝愣住:“什麽意思?”
“童大人說,北城倒下的人已經夠多了,沒必要再加一個,請虞娘子留在這邊,好為北城的百姓做個謀劃。”
聽到這裏,虞青枝立刻就明白了:“所以,北城那邊又缺藥材了?”
官兵頓了一下,點頭說:“是的,虞娘子,這是昨夜從北城送出來的藥材單子。”
虞青枝抿唇:“你剛剛就該拿出來。”
話落,她接過藥材單子,仔細打量了一下,不由按住眉心:“這單子上的藥材,我會想辦法弄來,但是時間緊迫,我估摸著……”
“童大人說了,虞娘子盡力便可,若,若真是趕不上,那也是此地的百姓沒有活下去的福分了。”
虞青枝陷入沉默,百姓沒有活下的福分?童令這話,分明是在故意刺激她。
“你且回去吧,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一群官兵離開。
無名雙手環胸,眼底閃著冷意:“這群雪城人真有意思,一個兩個竟然指望著您替他們托底。”
虞青枝歎了口氣:“都是為了活命罷了。”
無名側頭:“他們為了活命可以,但那些藥材從何處來?總不能憑空弄出來吧?”
虞青枝沉默,如果是在賀連鈞身邊,她還真能借著係統憑空弄出來,問題是……此地是雪城,她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人。
各種思緒快速轉過,虞青枝回身:“去存善堂。”
“是。”
一行人趕到存善堂,虞青枝見著薑甜,就將北城的情況說了:“存善堂中還有多少藥材可以調用?”
薑甜臉色發白:“北城……存善堂中的藥材都可以調用,虞姐姐,北城那邊怎麽回事?”
“我也不知什麽情況,方才一起來,便聽到北城出事了。”
虞青枝將情況快速說了一遍,薑甜不由按住眉心:“虞姐姐,我去北城一趟。”
虞青枝按住她的肩膀:“我知曉你著急,但眼下並不是你去北城的時候,神醫門的人進去的夠多了,不缺你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