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甜出身神醫門薑氏。

薑氏在神醫門古代的傳說中,都是得了神仙傳授、有望得道成仙的高人,傳聞薑甜的先祖乃是蓬萊神山下的一株神草,後因戰亂四起,人間死傷無數,這仙草得了神仙點播,化身成人。

因是得了神仙點播,化身成人後隨的也是神仙的姓氏,為薑氏。

薑氏一族在蓬萊山上繁衍生息數百年,家族漸漸壯大,後硝煙又起,薑氏族長帶著薑氏全族在神州各地治病救人,受戰爭所害無家可歸者,薑氏憐憫他們,便一同帶回了蓬萊山,允他們在蓬萊山上自謀生計,繁衍生息。

又過了數百年,時任薑氏族長的薑滼創辦了神醫門,自為門主,門內不隻招收薑氏族人,凡於岐黃之術上有資質的,均可入門學習。

至薑甜這一代,神醫門已是江湖之上第一大門派。

見薑甜神色激動,虞青枝滿臉霧水,但還是依言把自己手裏的《古今醫學大全》遞給了她,剛接過書,薑甜便全神貫注在書籍的鑽研上。

翻到記載與賀婉月病症相似的那一例病患,薑甜不過一眼,便從書中的描述裏,知道了這畢方草到底是什麽仙草,更找到了醫治賀婉月的辦法。

“虞姑娘!我找到治好賀姑娘的辦法了!”

薑甜激動地快要蹦起來,“之前我聽你們說起畢方草,隻覺得自己聽哥哥說起過,原來這畢方草竟然指的竟然是烏頭,虧得我還以為這是天上來的仙草!”

“說的竟然是烏頭嗎?”虞青枝麵露懷疑,“這烏頭不是隨處可見?若真是烏頭,怎會沒人知曉婉月的病該如何治療?”

“這世上,讀書的人多,會讀書的人少,照本宣科的人多,自有開拓的人少,同樣的道理用到醫術上也是適用的,師傅沒有教給徒弟的,徒弟便不會。”

薑甜話說的委婉,都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,看來即便是醫病救人這樣的行業,這樣的風氣也不罕見。

“你放心罷虞姑娘,有了這本醫書,我對治好賀姑娘有十足的信心。”
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我先在這裏代婉月、代賀家謝過薑姑娘了。”

“你太客氣了,你救了我一命,又給了我一個避難的地,理應是我謝你才對,咱倆不必這麽客氣,看年紀你應當比我大一些,我叫你一聲虞姐姐可好?”

“那我便叫你一聲,薑妹妹。”

“誒~”

薑甜甜甜的應了,女生之間的友情來的總是莫名其妙,這會趁著月色正好,又見薑甜對這本醫書是真的喜歡,虞青枝便說,“薑妹妹,這醫書在我這左右都是浪費,倒不如給薑妹妹,以後幫著薑妹妹治更多病,救助更多的人,這也算是我的功德一件。”

“你說真的?”薑甜聞言直接跳了起來,一把抓住虞青枝的肩膀,神情是不加掩飾的驚喜,“你可知道這本醫書上所記載的醫術,放眼當今世界,便是許多知名神醫,隻怕也不曾有過涉及。”

“我自然知曉,可我從未學過什麽醫術,這本書在我手裏隻能是浪費,若是到了薑妹妹手裏,我相信會發揮出它最大的價值。”

“好!我看虞姐姐也是個爽快人,便也不跟虞姐姐客氣。”

薑甜是真的喜歡這醫書,自然是愛如珍寶,當下也沒同虞青枝客氣,“虞姐姐,我看咱倆誌趣相投,倒不如義結金蘭,你看可好?”

“這……”

虞青枝有些猶豫,倒不是她拿喬,而是如君她與賀家榮辱一體,賀連鈞的身份又敏感,若是與神醫門牽扯太多,往後如有不好,她隻怕會連累薑甜。

“怎麽,虞姐姐是害怕我如今被寵妃的弟弟追殺,與我結拜會拖累你嗎?”

“薑妹妹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,我也不瞞薑妹妹,我們家也不是什麽太平人家,在外麵的恩怨也不必薑妹妹少,我反倒是害怕薑妹妹受了我的連累。”

“虞姐姐這話錯了,我既有跟姐姐義結金蘭之心,又怎會害怕被姐姐連累?”

“好,既然妹妹不嫌棄,那姐姐我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,對著今年今日今朝今夕月,我倆義結金蘭。”

豈止薑甜自己,虞青枝當日一見薑甜,也有一見如故之意。

茫茫人海中總有些人,初相見便覺似曾相識,虞青枝來自現代,穿越後身邊本就沒有血脈至親,能有一個結拜姐妹,對她來說自然是萬分的好事。

二人當即對月而拜,瑩白的月色撒在二人如玉的臉上,照的二人均是一片赤誠。

“我虞青枝——”

“我薑甜——”

“今年今月今日今朝對月而拜,義結金蘭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

自那晚之後,虞青枝與薑甜二人便開始以姐妹相稱,虞青枝比薑甜年長四個月,為長姐。

第二日一早,薑甜便開始著手為賀婉月治療。

這日賀家全家嚴陣以待,就連賀蘭城也得了虞青枝的準許,可以在家休沐一天不去學堂。

薑甜依照《古今醫學大全》上麵的記載,天色尚且黑著的時候,便早早出門配好了藥,她行醫之時不喜別人打擾,賀家眾人便隻能焦灼的在外等候。

三個人裏,虞青枝反而是最驚魂不安的那個,“娘子,你別擔心,婉月的身子我心中有數,若是薑甜無法根治,我也不會怪你,我相信婉月也不會怪你。”

“相公,我沒有擔心這個,我是怕又讓婉月失望。”

明明是花朵一樣的年紀,每日看著賀婉月被病痛折磨,虞青枝這個來自現代的人內心比誰都著急。

若是這個朝代有現代那樣先進的醫療水平就好了,就可以搞清楚賀婉月的病因,而後對症下藥。

薑甜足足在賀婉月的房間裏呆了七個時辰。

三人從天未擦亮等到夜色深深,水米未進,終於等到薑甜開門出來。

同樣一天水米未進的薑甜對比虞青枝,卻顯得神清氣爽,“進去看看吧,她身上的傷病,已然盡數好了。”

“你說的,可是真的?”

“自然是真的,旁的我不敢說,我薑甜的醫術普天之下隻弱於我兄長一人,我說可以治好的病,自然有十成十的把握。”

賀連鈞聞言率先踏進了賀婉月的屋門。

虞青枝與賀蘭城緊隨其後。

三人進門,隻見賀婉月端坐在床邊,麵色雖依舊有些蒼白,但人眼瞧著便有了精氣神,從之前大不相同。

“大哥,大嫂,方才薑姑娘說,往後我身體便都好了,與常人無異了。”

“嗯,我知道,方才薑姑娘同我們說過了。”

賀連鈞聲音微顫,眼眶更是有些濕潤,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。”

“阿姐,你終於好了阿姐,蘭城快要擔心死你了,阿姐。”

賀蘭城撲進了賀婉月的懷裏,痛哭流涕。

賀婉月身子虛,自責的除了賀蘭城之外,便是賀連鈞了。

賀蘭城自責自己拖累賀婉月受傷,賀連鈞又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賀婉月,兄弟二人內心除了自責便是難過。

見賀婉月與賀蘭城緊緊地擁抱在一起,賀連鈞也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身旁的人的手,虞青枝身上傳來的絲絲暖意給了他太多力量。

“大哥,我好了,我全都好了。”

賀婉月與賀蘭城均是滿臉淚水,看向賀連鈞,賀連鈞見狀快步上前,將姐弟二人攬在了懷裏,“你們兩個放心,從咱們家發生變故開始,我內心便唯有兩件事最重要,一件今日仰仗薑姑娘已然得償所願,另一件事便是要為我賀家報仇雪恨。”

“這兩件事,我未曾有一刻忘記過。”

“大哥,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記住大哥教會我的每個招式,等到大哥為爹娘報仇的時候,我要同大哥一起!”

“好!不愧是我賀家的好二郎。”

賀連鈞摸了摸賀蘭城毛茸茸的頭頂,倒真是一副長兄如父的溫馨場景。

可這幅場景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,不多久賀蘭城便炸了毛,“大哥,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老摸我的頭,會長不高的!”

眾人哄然大笑。

賀蘭城一直耿耿於懷於,自己一個男娃娃,竟然要比賀婉月一個女娃娃要矮,後來虞青枝進門,又見自己比虞青枝和賀婉月都矮,內心更是鬱悶。

自那之後,他最討厭的便是別人摸他的頭。

虞青枝不忘向薑甜道謝,“薑妹妹,你幫了我,幫了賀家,你是我們的恩人。”

“虞姐姐,昨晚咱倆才剛剛結拜,可是說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,如今這麽點小事你便同我道謝,不是與我生分了麽!”

“好好好,我不同你客氣,那往後是我虞青枝,欠神醫門一個大人情,與你薑甜無關,可以麽?”

此時的薑甜,並未將虞青枝的這句話放在心上,隻以為虞青枝是一句笑談。

畢竟如今的神醫門可是聞名天下的第一大門派,而虞青枝不過是清水村一介農婦,即便是有幾個鋪麵、幾畝薄田,也遠遠無法同神醫門相較。

可薑甜絕對想不到的是,在不久的將來,或者說在沒有那麽久的將來,神醫門真的在虞青枝的幫助下,擺脫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關。

“走,今天是個好日子,我做東,咱們去縣城最好的酒樓,今晚吃個痛快。”

虞青枝豪氣萬丈,糧食種子店開張以後,在她這個店長和朱天賜、顧元侑兩個股東的管理下,蒸蒸日上、欣欣向榮,短短幾日,淨利潤已經達到了二十兩銀子,她手裏還有之前從係統那兌換得到的資產,現在的虞青枝儼然已經是個小富婆了。

薑甜下山曆練,原本存了一路行走,人走到哪一路救死扶傷到哪的想法,但如今遇到了賀連鈞與虞青枝幾人,薑甜卻存了在鹿鳴縣多留些時日,與虞青枝多待些日子的想法。

於是,第二日開始,薑甜便下定決心,要在鹿鳴縣開一間醫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