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潯眉頭輕蹙,想起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死者衣服上的圖騰,微微搖頭:“沒有,還有一點,我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就是這個奇怪的圖騰。”南潯說著,將手伸入懷中,想將之前畫下來的圖騰圖畫拿出來給何遇看,他好歹是繡衣執法,說不定可以去查查這個奇怪的圖騰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
可伸手卻抓了個空,南潯眉頭一皺。

奇怪,那張圖畫去哪兒了?

“圖騰?”何遇並未看到她拿出什麽,好奇的問道。

南潯微微斂眉,不著痕跡的看了顧南風一眼:“沒事了。”

那張圖紙她揣進了懷中,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,隻有昨晚穿顧南風的夜行衣時,未將圖紙隨身攜帶著。如今不見了,隻有兩個可能,一是自己穿衣時不甚落在房間裏了,二是被人給拿走了。

而最有機會進入自己房間的……

南潯想起之前看到圖騰時,顧南風異樣的表情和態度, 心中暗自懷疑,顧南風知道些什麽?

“阿潯,你親人尋得如何了?”何遇突然話鋒一轉,問道。

南潯回過神,佯裝無奈的笑笑:“事務繁忙,哪有時間?”

“這幾日若無事,你便可以好好尋一尋。”

“不用去巡衛司?”南潯試探的問道。

“自然,仵作非我們繡衣使者,若無案件,可以不用整日待在巡衛司的。”

畢竟,平日巡邏也用不到仵作。

南潯眉頭一挑,工作時間這麽自由?這敢情好!

她正好可以去找老徐學學煉藥。

何遇見她不說話,以為她是在為沒尋到親人失落,不由出言安慰:“你親人叫什麽名字,我可以替你尋。”

“不用了,你們忙,我自己去尋就可以。”南潯連連擺手。

“可你對洛安也不熟。”何遇眉頭輕蹙,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的顧南風,笑道:“可以讓南風陪你去!”

這是什麽餿主意?

南潯下意識看向顧南風。

顧南風表情不變,涼涼的吐出兩個字:“沒空。”

南潯回以沒有溫度的笑容:“正好,我也沒空。”

何遇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,尷尬的笑了笑:“那什麽,天色不早了,你們回去休息吧,我也回巡衛司了。”

說罷,就轉身溜之大吉了。

兩人話本就不多,他這一走,氣氛反倒變得和諧融洽了起來。

“木頭,知不知道老徐的住處在哪兒?”

“城南外。”

南潯了然的點點頭,心裏打定主意,明日就去找老徐學習煉藥。

晚飯後,南潯將要用到的藥材收拾了起來,打算第二天拿到老徐那裏。

將寬衣休息時,看到掛在衣架上的一身黑衣,南潯想起顧南風的話,不由歎了口氣。

算了,還是盡早將衣服還給他為好。

拿了些皂角,到後院去洗衣服。

月光如水,將整個院子都鍍上了一層銀光,南潯不由有些心疼自己,隻要晚上在這院子裏,就沒遇到過好事。

半晌,終於將衣服給洗幹淨了,晾在了院裏,南潯揉著發酸的胳膊回房間,臨關門之際,卻瞧見搖光的身影閃進了顧南風的房間裏。

不用看,也知道是搖光。

這兩個人啊,三不五時的大半夜就要來個相會,真是讓人遐想啊……

如果沒看錯,前幾天搖光一大早的還幫顧南風穿衣服?嘖嘖,一個大男人,還需要另外一個大男人幫忙更衣……

想到這兒,南潯忍不住搖了搖頭,臉上閃過一抹頗有些深意的笑。她抬手,擋住自個兒的臉,收斂了下情緒,回房,將門闔上。

好奇害死貓啊,那個小雲就是最好的例子了。要是萬一顧南風跟搖光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,被她知道了,她怕是要被滅口的……

顧南風的房間內。

搖光將一張折好的宣紙遞給顧南風,情緒激動:“主人,一定是他們!”

顧南風沒有回話,將宣紙打開,上麵赫然出現一個圓形圖騰,正是之前南潯丟失的那張,他緊緊盯著上麵的圖騰,眼眸暗沉:“無人識得?”

搖光懊惱的點點頭:“是,各大門派的人都問遍了,都沒見過這種圖騰。”

顧南風難得的眉頭微蹙,當年接觸現場的人不多,知道這圖騰的人也都被封了口,外人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圖騰的。

而最近發生的這兩起案件,也根本不像那些人的作案手法,由此可知,並非他們動的手。

可他們為什麽要將自己的圖騰留在現場?是故意讓他發現?

或者,是想將他滅口?

如果真是那樣……

顧南風緊緊捏著手中的宣紙,他一定奉陪到底!

“主人,南姑娘似乎也起了疑心,想要調查,我們不如借她之手……”搖光試探的說著。

但話隻說到一半,就被顧南風伸手製止了:“不用,切記此事不可對她提及。”

她確實有些小聰明,但這水太深了,不是她能翻得動的。

搖光對於主人的這個決定,多少有些訝異,畢竟這兩次案件,南潯的聰明之處,他都是看在眼裏的,如果真能讓她介入,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麽不為人知的線索也不一定。

可主人卻拒絕得這麽徹底,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,這讓他很不解,要知道為了這件事,主人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。

不過,看著自家主人堅定不容置疑的眼神,搖光還是點頭應和。

顧南風並未留意搖光的這些心思,低頭將宣紙規規矩矩的折好,淡淡的問道:“讓你查南潯親人的下落,查得如何了?”

搖光整理了一下情緒,回道:“李乃大姓,洛安城裏有不少李姓人家,確實查到了幾個二十年前開過藥鋪的人家,其中有一家遷去了外省,一家並未留下子嗣,有幾家已經被排除了,還剩下兩家,我明日再去詢問。”

“很好。”搖光的辦事效率一向很快,顧南風點點頭,“準備幾壇好酒,我明日,去看老徐。”

搖光有些不解:“那老頭不是?”

顧南風揚揚手中的宣紙:“有這個。”

搖光雖然還未明白主人到底何意,但還是乖乖的點點頭,他從不質疑主人的判斷,主人既然說可以,那就一定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