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風出手,還真是快準狠啊!

南潯偷偷收回要撒出去的藥粉,心裏鬆了口氣。要是剛剛顧南風沒過來,她怕是得見血了。

幾個強盜被人同時放倒在地,因著速度太快,沒有看清對方到底是誰。

雖然眼前這個白衣男子看上去白皙瘦弱,可接觸到他眼底的陰鷙時,幾人毫不懷疑,方才那人,一定就是他!

幾人也有自知之明,心知這人太厲害,他們絕不是對手,連武器也沒拿,爬起身急急忙忙就溜了。

待幾人走遠,南潯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顧南風麵前,語氣頗有些不自在:“謝謝。”

剛剛她還甩開他,兩個人吵了幾句,現在就被他救了,這臉打的啊……

顧南風看她那尷尬的模樣,眸底的陰冷瞬間消散,並染上了一絲笑意,語氣輕快的回道:“不客氣。”

聽他回得這麽幹脆利落,南潯不禁有些愣,還以為,他會趁機擠兌她。

見他這麽大方,自己這般倒顯得小家子氣了,南潯跟他並肩而行,語氣更是真誠了幾分,再次道:“剛才,多謝了。”

在南潯看不到的一麵,顧南風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在那句多謝後,愈發深了。

回去這一路上,兩人之間的氣氛稍見緩和,至少不再若白天那般針鋒相對了。

南潯一直在想剛才發生的一幕,那個暗中救了自己的人是誰?

是一直都在跟著自己,還是恰巧路過?

如果是恰巧路過,為何不願露麵,直接出手相助?

這些問題隻圍困了南潯一路,還沒回去,南潯便在路上買了一個藥爐,一回到隨遇樓,就拿著藥材,去後院煉藥去了。

果然,有了藥爐,煉起藥來順利多了,一下午,南潯就煉了十幾顆藥丸,且經驗證,藥效足足達到七成以上,可謂是收獲頗豐。

這邊南潯忙得不亦樂乎,那邊搖光和顧南風也沒有閑著。

一般情況下,白天忙著生意,搖光是不會輕易離開前廳的,可這會兒也不知是遇到了什麽驚天大事,搖光竟然滿臉震驚的闖進了顧南風的房間。

顧南風正對著宣紙上的圖騰兀自出神,見搖光沒有敲門,直接就闖進來了,有些不悅:“什麽事?”

“主人,查,查出來了。”搖光語氣急切,好像事態很緊急:“南姑娘的親人,找到了!”

聞言,顧南風眼眸微閃,這麽快就找到了?

既然她已找到親人,日後應該就要搬離這裏了吧,透過窗戶,看著院子裏正熱火朝天的煉藥的南潯,不知為何,顧南風心中竟隱隱覺得一絲失落。

“在哪兒?”

搖光表情有些古怪:“可,可是……”

察覺到搖光的猶豫,顧南風抬眸看著他:“說。”

搖光深吸口氣,還是決定和盤托出:“我還在那戶人家裏,看到了這個圖騰。”

這句話像顆驚雷,轟然在耳邊炸響,顧南風難得的變了表情,難掩眼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:“你說什麽?”

在南潯親人的家裏,看到了這個圖騰?!

這怎麽可能!

搖光眉頭緊蹙,他也不想相信,可確實是他親眼所見。

“主人,是我親眼所見,就在那家人的茶杯上,印著此圖騰。”

顧南風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漠,隻是心中卻莫名覺得煩躁。

“說說那家人的情況。”

“是一三口之家,現今開了木匠鋪,由父子二人打理。父親名李平生,今年五十有六,兒子名為李謙,如今年方二十二。”

顧南風眸底暗沉:“你如何確定他們便是南潯的親人?”

“他們說的和南姑娘說的都可對上,那李平生所說,他們家之前在洛安城邊的奉仙鎮上,曾和南姓一家世代交好,二十年前才遷到了洛安開藥鋪,期間也聯係過多次,更能說出南姑娘的名字和生辰。”

除此之外,搖光未向旁人提及過南潯的名姓,既然他們能說得那麽詳細,看來一定是真的了。

隻是,南姑娘的親人家裏,怎麽會有這個圖騰?

“不過……”

搖光話鋒一轉:“據說前些日子木匠鋪失了火,李謙和其父親被燒傷,臉部潰爛,現今尚還在療傷。”

“臉燒傷了?”顧南風眉頭一抬,問道。

搖光點點頭,他去的時候,木匠鋪是關門畢業的狀態,兩父子臉也包紮了起來,隻露出一雙眼睛,胳膊上也滿是疤痕,模樣甚是淒慘。

顧南風眉頭微蹙,斂眸沉思了一會兒,隨後淡淡的說道:“此事先不要外揚,待我去探探虛實。”

“主人要親自去?”

搖光訝異。

顧南風卻未回話,靠在踏上,闔上眼睛,閉目養神。

搖光見狀,也知道主人這是乏了,便沒有繼續糾纏,默默退出了房間,並將房門關上。

待他離開,顧南風才倏地睜開眼睛,眸底一片暗沉。

親自去?

自然要的。

顧南風目光透過窗戶,定定的落在院中那忙活不停的人影身上,心中越發堅定,他要親自去確定,她的親人,到底是何人,跟那些人有沒有關係。

若無,自然好,皆大歡喜。

可若有……

顧南風微微歎氣,心中越發煩躁。

若有,他該怎麽辦呢?

院內,南潯煉藥已經到了最後一個階段,清洗藥爐。

十幾顆藥丸揣在懷中,感覺踏實多了,南潯心情是十分愉悅,連下午被強盜搶劫的煩悶都連帶著煙消雲散了。

待她將藥爐清洗完拿回房間時,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。

要放在平日,南潯不想看見顧南風,都是將飯菜拿到房間獨自吃的,可今日她心情甚好,便直接在廳裏用了。

果然,顧南風也在。

南潯主動坐到他對麵,臉上笑意難掩,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,遞到他麵前。

“木頭,你今天退敵有功,這個給你,可解百毒,就當是我的謝禮了!”

顧南風看著眼前散發著淡淡苦味的深褐色藥丸,臉上是大寫的拒絕。

就這顆小藥丸,能解百毒?

就算他不懂醫,也不該這麽騙他吧!

南潯看著他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懷疑,心裏頓時很不爽,他這是什麽態度?

“你那是什麽眼神,質疑我的醫術?”

搞得好像她巴巴的上趕著給他,他還不屑要一樣。

“不要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