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南潯作勢就收回手。

“既然你這麽有誠意,我就勉強收下了。”

顧南風趁南潯收手之際,伸手拿過那顆藥丸。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褐色的藥丸,眉眼含笑的看著南潯,嘴角也噙著一抹輕笑。

這顧南風笑起來還真好看啊……

南潯心裏閃過這個念頭,回過神才發現自個兒想了什麽,隻覺得心虛。怕被某人看出來,趕緊低頭吃飯。

顧南風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,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今日下午發生的事情。

他按照搖光所說,親自去了一趟所謂的南潯故親李氏家中,也見到了李氏父子。

這李氏父子因臉被燒傷,用紗布包紮了起來,故他並未看到他們的表情是否有撒謊的跡象。

不過,看他們眼神篤定,回答也很順暢利落,起碼對於南潯的身世是了如指掌的,顧南風並不確定他們所說是否屬實,唯有南潯這個當事人親自去甄別一下了。

而且……

顧南風眼神閃爍,他確實也在李家發現了那個圖騰,不管他們是不是南潯的親人,一定都跟二十年前的事情脫不了幹係。

這麽想著,顧南風淡淡的道:“明日,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
南潯聽他如是說,有些訝異,抬眸卻看見他正經的模樣,心下奇怪:“什麽地方?”

顧南風並未隱瞞,大方回道:“你的親人,尋到了。”

這下南潯心裏更驚訝了,不是吧,她就順口胡謅了一句,怎麽還真有對上的?

而且,怎麽會是顧南風尋到的?

南潯狐疑的看著顧南風,怕不是什麽陷阱吧。

顧南風似是明白南潯心中所想,不疾不徐的解釋:“前些日子我讓搖光查了,洛安城的一個李姓人家,和你所說情況一致,且能準確說出你的信息,去看一下。”

聽到這,南潯微微點了點頭,算作回應。

如果她連看都不去看一眼,就否認掉,隻會更讓人懷疑,總之,還是去看一眼,走一步算一步。

不過經此一事,南潯也徹底沒了食欲,隨便吃了兩口,便回房休息了。

躺在**,南潯有些輾轉反側,想著那個所謂的故親,心中略有些煩悶。

那些信息,自己隻是隨口胡謅的,說的全是自己在現代的親人的信息,怎麽也想不到,竟然誤打誤撞的,在古代也有此類似的事情。

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,是在山間一個破廟裏,原主後腦勺有一處傷痕,顯然是被人用硬物從後麵擊打留下的,原主也因此殞命,哪想到,自己卻因此重生。

對於原主的記憶,她腦還是一片空白,連名字都是用的她自己的,可是,現在卻有人能說出自己的名字?

難道,原主也叫南潯?

且,原主真有一個當仵作的爺爺 ?

世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?

有句話說,當一件事中出現太多的巧合,就說明這些都不是巧合。

南潯眼神閃了閃,搖了搖頭,笑自己的慌亂。

她倒是要看看,究竟是何人要來冒充她的親人了。

次日一大早,顧南風便帶著南潯前往李平生家。

李家雖有一個木匠鋪,但門麵不大,加之生意也不算好,故家境比較尋常,房子和普通人家無二。

由於昨日顧南風已說過,這家人早有準備,故當兩人上門時候,他們並未覺得驚訝。

反之李平生表現得很激動,尤其是看到南潯時,幾乎可以用熱淚盈眶來形容了。

如果他真的是騙人的,那南潯不得不承認,他的演技真的好。

“你是阿潯?”

說話的是李平生,五十出頭的模樣,鬢角已經發白,整個頭被紗布纏繞著,僅露出的一雙眼睛通紅,緊緊地盯著南潯,模樣有些瘮人又有些感人。

“您就是,李伯父?”南潯哪裏知道這人的身份,不過看他的年紀不小,心想叫伯父總沒有錯吧。

南潯此時一副怯生生的模樣,似是在強忍著內心的激動,有些不信又有些興奮,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和這人確實是什麽多年不見的故親。

顧南風自然看出了她的偽裝,也不拆穿,就靜靜的站在一旁。

李平生見南潯似乎聽過自己,忙不迭點頭:“是我是我,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
他邊說著,邊轉頭衝裏麵大聲喊道:“阿琴,快出來,侄女來了!”

侄女啊……

還真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走啊……

南潯心裏冷笑了一聲,麵上還是維持著之前的神色。

南潯和顧南風跟著他進了門,不多時,一個年約四五十的婦女也走了出來,她是半道嫁過來的,對於南潯一家,也不甚了解,但昨日也聽相公說起過一些,自然多少也有些了解,急忙給幾人端了茶過來。

落座後,南潯並未急著說話,而是轉頭看著李平生,想先聽他怎麽說。

果然,李平生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南潯一番,語氣十分熱絡:“想當年我去你家的時候,你才兩三歲,轉眼就長這麽大了。真是女大十八變,如今出落得越發水靈了。”

南潯臉上也帶著笑,既然隻有兩三歲的時候見過一次,如今他怎麽就能確定自己就是他認識的那人?

“伯父請莫要怪罪阿潯當時年幼,很多時候都記不得了。”

李平生自然也明白南潯這意思,也不覺尷尬,爽朗的笑了笑:“你當時還太小,不記得很正常,對了,我記得你爺爺說起過,說你摔傷了胳膊,現在怎麽樣了?”

說著,也難掩語氣中的關懷,但南潯卻明白他這話的意思。

她的胳膊上,確實有道疤痕,顏色已經變淡,顯然是多年前留下的。

可是這個傷痕除了她沒別人知曉了。

這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的?又或者,他跟原主是什麽關係?

“多謝伯父關心,已經痊愈了。”南潯禮貌的笑道。

李平生微微搖頭,眼神頗有些感慨:“這些年諸事纏身,算起來,已經有八九年沒有回去過了,你爺爺現在身體如何?還在做仵作的工作嗎?”

南潯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後語氣傷感:“爺爺他,已於半月前去世了。”

“什麽?你說南叔他……”

李平生聽南潯這麽說,猛然站起身,情緒頗為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