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玉沉思良久也不明白其中關節,隻能點點頭:“張首輔起來說話。此女要殺張首輔,張首輔反之為其求情。此真是高風亮節,要麽俗話說宰相肚子裏能撐船,本宮沒有看走了眼。至於你說的罪……本宮就覺重了點,但是也合情理。再說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張首輔無須在此事上介懷。”“謝公主。”張居正跪拜。常智光在一邊非常非常敬佩這家夥,憑空撈了超級印象分。這家夥不僅沒賠,反而賺了一把。“恩,你先下去吧。秦良玉之事本宮還要考慮考慮。”朱玉道:“常智光你留下。”張居正應道:“是,還請公主對秦良玉網開一麵,臣告退。”

朱玉看了常智光良久,直把常智光看得心發毛才說話:“你給他什麽好處?”“沒有,人家是宰相,肚子裏能撐船。”常智光低頭道。“直說吧,你是不是想救這個秦良玉?”“是”

“隻要你告訴本宮,你給了張首輔什麽好處,本宮就放了她。”“常智光對列祖列宗發誓,絕對沒有給張首輔任何好處。”朱玉仍舊疑惑問:“當真?”“當真”朱玉斜視九公公,九公公在一邊無奈地喃喃道:“狐假虎威!”

狐假虎威?朱玉琢磨了一會險些吐血:“合著他是用本宮去嚇唬了張首輔?”九公公小心道:“這個……公主召張首輔來,似乎就唐突了點。一國之相自然會揣摩公主的心思和用意。”當然召張居正來,也是為了欺負常智光來著,沒想到卻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常智光還是半死不活的吊了個膀子低頭。

不生氣,不生氣。朱玉閉上眼睛深吸口氣道:“看不出你常智光還有這麽深的心計。”“公主何出此言?”常智光抬頭,好一雙迷茫的眼睛。朱玉又生氣了,連連點頭道:“好,好,你想救她是吧?好,本宮看看你常智光是怎麽個有情義的人。一百一十二萬八千六百三十三貫的贖刑費。”

常智光倒吸一口冷氣結巴道:“公、公主你怎麽會知道的?”這是自己在安國錢莊的所有資金,包括賭場收益、買賣武器、貪汙的民錢、光明報流動資金、軍廠采購資金、這幾年安國商業協會的分紅收入、甚至還有自己關撲賺的錢。換句話說,這可是常智光全部的現金。哼!心虛了吧,朱玉麵無表情問:“贖不贖?”

“……能不能便宜點。”常智光大汗,這可是日常開銷的錢。部分衙役、軍廠、報社的工錢都從裏麵支。眼看就要月底,這要全去,自己少的近一萬貫的資金還得另外想辦法。朱玉搖頭。常智光咬牙道:“好,我給”“你……”朱玉怒指常智光喝道:“再交出你的軍廠,光明報社,安國商業協會的股份,還有你的官帽,官衣……滾出去。”

“是,微臣這就去提錢。”常智光奪路而逃。九公公知道朱玉為什麽生氣,小心提醒道:“公主,您是代一國之君呀。”“知道了”朱玉道:“把秦良玉提來見本宮,本宮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。”內衛進門一步道:“公主,常大人問公主是要現錢還是錢莊憑證?”“叫他滾。”“是”內衛出門對一邊的常智光道:“卑職估摸憑證也行,常大人慢走。”

換了別人還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轉帳,裏麵涉及太多的手續。但常智光有特權,交代一聲,直接拿走一百一十三萬貫錢的憑證。少的部分等各帳目整理清楚後,再告訴他就可以。而此時秦良玉也被提到了皇宮。

“罪民叩見公主。”朱玉也不讓其起來道:“抬頭”“是”朱玉搖頭:“雖有姿色,但也並非國色天香嘛。”朱玉看九公公道:“一百一十萬貫。一百一十萬貫,可以賣多少這樣的女人?”九公公回道:“樂營之中,極品為一百貫。”“也就是可以買一萬個。”

帳不能這麽算,常智光的命他自己願意出一百二十萬貫。九公公一邊沒敢說話,他知道朱玉是吃醋了。他先前已經委婉提醒過朱玉,你是公主,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,他相信朱玉有分寸。話再說回來,你是國色,人家常智光還沒掏錢呢。

“隻要你答應本宮一個條件,本宮就放了你。”秦良玉:“公主請說。”“去大理,終身不回大明。”秦良玉道:“回公主,嫁雞隨雞。罪民雖與常大人無實,但有名分在先。要去大理,也得是常大人休了罪民才能去得。”

“如果他不休你,你寧願去死在街頭?”秦良玉想了良久咬牙道:“是!”朱玉沉默。內衛報:“稟公主,常大人帶了銀錢前來討旨。”“擬旨吧。”朱玉歎氣。“是!”九公公鬆了一口氣。

樣子還是要做的,秦良玉被帶回了大牢,而後九公公到牢中宣旨。聖旨意思是,由於張居正的求情,有感秦良玉之孝心,特赦免其死罪,流放三千裏。聖旨完了,一邊的刑部官員則念公文,意思是啟動折仗法,交贖金一百一十三萬貫錢,免除罪名,就地釋放。

這邊人一出來,九公公、刑部官員就被李逸風等幾名記者堵上了。李逸風問:“請問刑部侍郎,這一百一十三萬貫是不是太多了點?”“……”刑部尚書汗,兄弟你這問廢話,放在誰身上最多也就幾千而已。禍水東流一指九公公:“在下是奉命辦事,具體要問九公公。”

九公公則一指秦良玉:“喂!你們怎麽都不采訪當事人?”李逸風抱歉道:“我老大的女人,沒有請示不敢采訪。九公公,為什麽秦良玉會被特赦,這張首輔為什麽為秦良玉求情?有沒有什麽內幕?”“不知道”

“請問,這贖刑費是公主開的,還是刑部或者是大理寺開的?有大明律法做依據嗎?還有您覺得這一百多萬的贖刑費夠黑嗎?以後還有沒有更多的?”李逸風死拽了九公公的衣服繼續問:“您本人對此事有何看法?你不說就不讓你走,用暴力就告你毆打值勤皇差。兄弟們,圍了!九公公你跑什麽呀?”這可是大新聞,最少在安國是大新聞,有娛樂價值也有新聞價值。最近副總編要退役一些日子……

常智光扶秦良玉上馬車,馬車緩緩而行,記者們紛紛讓道,堵誰都不能堵老大。雖然記者守則沒有規定,但是曾經有血淋淋的教訓,教訓完了還沒處喊冤的。

“受苦了”常智光看那滿是傷痕的手,結皮後更顯得刺目:“這王八蛋府尹,我叫他留手了。”秦良玉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問:“你為什麽花那麽多錢?”“其實這是個商業道理,你的命在公主那值一貫錢,但我的命在我的眼裏是無價的。你救了無價的命,我還你有價的命,算來算去還是你虧了。”常智光笑道:“放心,錢沒了可以再賺,你要死了,我可不安心。”

“其實要換了惠蘭姐,還有甘信、姐夫、甚至白蓮你也會出這個錢是嗎?”常智光猶豫了一下後回答:“是”這話回的秦良玉有點傷心,但她也知道是實話。自己和常智光接觸得很少,願意這麽幹完全是看在自己舍棄了仇家,轉而救了他一命的份上,但其也隻是這麽一想而已。

常智光道:“回安國後先修養幾天,而後你跟惠蘭一段時間。要是成,就接替她位置幹些日子。要是不成,各處都還有記者站缺人,東京這邊也缺個女記者挖女眷的料。”秦良玉道:“我也不求當妻,你別變著法子攆我走。”

常智光歎口氣道:“你別誤會,我沒嫌棄你的意思。隻不過你也看見了,連女真人都不遠萬裏跑來殺我。我名頭上是掛安國知縣,其實安國上的事管得真不多,但是無論是商、還有軍中,一走都需要好久的。這麽說吧,我對自己的前途不太看好。而且在家時間不多。特別是明年,恐怕……有得忙。到時候你守活寡,我過意不去。”

“原來你是看輕我的人品。”“……成,我娶你當妻。”常智光看秦良玉的手,他是了解這有多疼,所以他一向都不輕用大刑。“不你有這心意我已經很高興。”秦良玉苦笑道:“我樂營身份,又是犯將之後,將來在你仕途上可多阻撓。你前途無量,將來朝廷要封我個浩命夫人,豈不是諷刺?你對我好,妻和妾不都是一樣?”

“行,就依你。”常智光不挑。而且秦良玉是至今唯一打動他的女人。即使對斡勒蘭也隻是有好感而已,那一劍可是把不多好感刺的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