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玠見了常智光大喜道:“聽聞大人升為副相……”

“吳將軍太客氣了。”常智光道:“我這副相也是虛職而已。對了,吳將軍,我剛進黃龍府就聽說,前軍抓住了完顏宗弼?”

吳玠一聽常智光這麽問,拉常智光到一邊小聲問:“大人聽誰說的?”

“恩?有什麽問題嗎?”常智光反問。

吳玠道:“前些日子前方發來消息,說完顏宗弼突然消失,不知道是逃跑,還是生病。這時候突然起了個謠言,說完顏宗弼被禁軍抓住了,安撫司派人按中調查,但找不到源頭,也不知道是怎樣一個情況。”

常智光嗬嗬一笑:“其實你們比較懷疑完顏宗弼潛到了黃龍府,準備刺殺公主吧?”

“唉……是有這樣的擔心。”吳玠道:“完顏宗弼精通漢語,而且對明人習俗習慣非常了解,他要冒充禁軍確實比較麻煩。其武力過人,神射無敵,萬一真混到黃龍府之內,對公主來一冷箭……”

常智光一聽就更疑惑了:“吳將軍,沒見你們有什麽盤查手段。”現在黃龍府很雜,不僅有河北軍路、內衛、廂軍、東京禁軍。還有商賈,走夫,工人等等。按照安保要求,必須清查這些人,而後對軍隊進行係統的盤查,把人安全等級分等,黃龍府這樣大的地方最多也隻要三四天也能整理比較清楚。

吳玠苦笑:“不可否認,黃龍府人雜建築多,是比較容易下手的地方。公主也一定會上城頭去看看這千古軍事重鎮的風采,但是……我們根本就不肯定完顏宗弼的目的,更別說能肯定他一定會來黃龍府刺殺。公主還要去長白山南部,長白山,東海,五國。總不能到一地就折騰一地吧?公主知道也會不高興。不過常大人放心,現在是外鬆內緊。目前正在對禁軍和廂軍進行排查,最近二十天,不再有新的禁軍進入黃龍府內。一旦禁軍排查完畢,我們就能有五分數了。”

目前隻聽說完顏宗弼突然從前線消失,沒有人知道,也沒有人見到他去了哪。葉夢熊即將完成的對女真殘餘勢力合圍的計劃,也因為這個插曲的出現,讓他分外擔心。

在各種可能中,隻有一條是大明最為擔心的,那就是完顏宗弼要刺殺即將對原女真地進行巡視的朱玉。

黃龍府是朱玉的第一站,所以黃龍府會不會是襲擊地點,也讓大家擔心。畢竟女真人的處境太艱難,完顏宗弼如果不抓緊時間,連負隅頑抗的機會也沒有。

但……比如**一消失,是不是美國總統就不敢出門了呢?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完顏宗弼準備對朱玉進行刺殺。再說,刺殺朱玉哪有那麽簡單?

常智光就想到了這個問題:“吳將軍,即使完顏宗弼想刺殺公主,恐怕也很難得手吧?”朱玉身邊內衛武功高強不說,還都是死士,最重要都是頭腦敏捷,反應極快,警惕性高的人物。諸如趙老二隻會打架的,是上不了台麵的。

“對,公主身邊的人都是東京內衛和禁軍,大家麵熟得很。不可能混得進去。”吳玠道:“如果外圍刺殺,別說是箭,即使是甩手炮,也會有內衛撲上去保護公主,基本沒有刺殺的可能。”

“假設完顏宗弼真來刺殺公主。”常智光掰手指算:“下毒是不可能的,化裝近身也是不可能的,冷箭可能性不大,取箭搭弓瞄準需要時間,這時候很容易讓附近人注意。而且很難能過得了內衛那一關……”

常智光一個個數下來,沒有發現完顏宗弼有下手的可能。再說,刺殺業目前還不發達,狙擊槍、tnt、生化武器、收割者無人機等等都還沒有麵世。刺客很難對係統保護的公主形成威脅。

吳玠道:“所以安撫司、帥司有很多另外的看法。最主要的觀點就是,完顏宗弼已經帶了千人心腹北上,圖謀將來再來報仇,為女真人留點火種。”

“希望是這樣。”常智光點頭。

吳玠比較忙,雖然沒什麽空招待常智光,但是卻給了常智光一塊黃龍府軍令。有這軍令常智光可以在黃龍府暢通無阻,並且可以隨意取用物資。常智光也沒有什麽要求,好吃好睡好玩就可以。弄了一艘官船,垂釣混同江。混同江也就是鬆花江,不過鬆花江的名字是到了明未才改的。

在沒有汙染的河中垂釣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。由於是七月份下旬,太陽毒辣,常智光小船在一橋下乘涼垂釣,微風吹拂,再喝口小酒,人生快意。

張虎一拉魚竿,空竿,悻悻道:“李強,你說這個完顏宗弼會不會變成了魚精?”

李強不答問:“大人,你怎麽看?”

“這個完顏宗弼我認識,別的不好說,但這人肯定不怕死。”常智光道:“這人不僅有豪氣,而且謀勇,在女真中也是數一數二的。膽大心細有頭腦,做事有分寸。按照他這性格來推算的話,他如果是來刺殺公主的話,肯定最少已經有三成以上的把握在手。”

張虎問:“大人,他怎麽會知道公主要來黃龍府呢?”

“公主原瓦刺、原韃靼都去了。接下來當然是來原女真。去女真最好線路就是從前韃靼到黃龍府,不僅近,而且地勢平坦好走。黃龍府是韃靼、女真中最雄偉的軍事重鎮,兵家必爭之地。如果當年沒有李之藻的水彈攻擊策略,明軍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代價才能拿下他。所以其他地方不好說,這黃龍府公主是一定會來的。”

張虎恍然:“也就是說,公主來女真,什麽地方可能去,什麽地方可能不去都還不好說。但是黃龍府就如同臨璜府一樣,公主是一定會去的。所以懷疑完顏宗弼會刺殺公主的人們,都把黃龍府列為最危險的地點。”

常智光笑道:“不過防禦那麽嚴密,根本就不可能刺殺。如果是你們要刺殺公主,你們打算怎麽做?”

張虎先回答:“我就弄幾門大炮,到夜深人靜時候對公主的臨時行宮轟上一輪。”

靠,你當開花彈是戰略導彈啊還想搞斬首行動,估摸一堵土牆都炸不塌。常智光問:“李強,你看呢?”

“我真不懂這些。”李強突然一揮竿,魚竿空起,橋麵矮,魚線被掛死在木橋上。三人抬頭看後一愣,李強先合嘴道:“如果是我,我就炸橋”

這倒是一個非常可行的暗殺手段。常智光看橋梁,木頭接的,很簡易,也挺牢固。按照現代**原理,年代越遠的橋,造價越廉價的橋,牢固度就越高。通州到黃龍府必過混同江,江上下百裏隻有兩座木橋,一座就是常智光身處的上遊,叫土河橋,還有一座是下遊四十裏位置,扶餘縣的三岔橋。

如何確定公主會走哪座橋呢?很簡單,廂軍重點,內衛檢查的橋梁就是公主會走的橋梁。可惜,內衛檢查的是橋的結實程度,而不是橋的安全程度。隻要在橋上關鍵部位安裝上幾個甩手炮就成,如果不夠專業,運一個炸藥包來也不是不行。當然,這樣未必就能置公主於死地,但是確實有幾成可能能弄死公主。

假設朱玉死了,那大明就熱鬧非凡。由於朱玉沒有指定儲君,還有監國製度的產生。不是沒有可能爆發內亂。女真人卷土重來不是夢想,當年努爾哈赤就是帶了幾千人反韃靼建國的。

“去下遊三岔橋看看。”常智光左右一看,自己目前身處的橋梁沒有任何修葺或者準備修葺的痕跡。

“是!”張虎忙收魚竿,李強收船上的烤魚、食物和酒。而後解開係在橋上的繩子,讓船順風而下。

到了扶餘縣,常智光就知道來對了地方。縣裏有很多的廂軍,道路正在平整修葺,遠處的橋梁上也有幾個人正在爬高爬低。一到縣口,幾艘官船就攔截過來。靠近後喝道:“立刻靠岸。”

常智光示意,船隻靠岸,一隊禁軍迎接了常智光等人,禁軍老大喝問:“你等何人,難道不知道三岔縣不可行船嗎?”

常智光反問:“是什麽時候通知出去的?”

“上個月月底……”將官怒道:“我問你,還是你問我?”

“常相!”一個文士在上麵拱手道:“不得無理,此乃常智光常副相。”

“李之藻?”常智光抬頭一看,自從黃龍府戰役後,李之藻前途一片光明,本來是想讓他就職工部侍郎,並且安國大學還送出教授聘書,但是李之藻自己要求在外曆練。李之藻說,民間有很多高人技藝無法傳承,他得想辦法把他們弄來,集合造冊後,留給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