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生意,最好少出千。特別是第一場比賽,不僅不能出千,而且要一炮打響。快樂穀開張時常智光就忙了幾天,但是賽馬一事,常智光忙了一個月。

“大家好,歡迎大家光臨快樂穀賽馬場。”常智光清下嗓子,這麽吼實在夠戧,又沒有音箱麥克風,但問題是除了自己,沒有人上來不哆嗦的,所以隻能自己勉為其難。常智光繼續吼道:“我是快樂穀大老板常智光,也是本次的裁判之一。本次裁判還有,負責終點線的皇馬(皇家禦用馬匹)總管xx和副總管xx,負責清楚犯規選手的……”

這罪不是人受的。秘書等常智光話告一段落,立刻遞上一杯茶水給常智光濕喉。常智光喝了幾口繼續道:“第一場,一號馬,烈火,契丹、蒙古混血馬,乃是龍化州抿水王的愛馬,今年四歲。有請!”

“咚……”一陣鼓聲中,騎手和烈火從馬廄中出來,騎手一拉韁繩,馬頭仰起一聲長嘶,露出馬屁股上貼著一個‘一號’。“好!”抿水王一幹隨從一起喝彩,周圍的人也幫助呐喊,聲勢非常。

“二號馬:白雪,耶律大石將軍的愛馬,聽說可日行千裏,夜行八百,全身潔白如雪,有請。”耶律大石親自打馬而出,手中馬刺一揮舞,東南看台響起一片呐喊:“將軍威武。”拉力克亦起身喝彩。蕭甘雲秘書在蕭甘雲身邊道:“蕭老板,白雪下注額非常高。”

“哼!為了威武,還騎在馬上,空浪費馬力,他拿不了第一。”蕭甘雲也懂馬,一看就知道耶律大石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。心中還是非常佩服常智光,本來按他意思是耶律大石最後出場,但常智光堅持要前三出場。看來這東西學問真是太大了,不僅要相馬,還得要會相人。

常智光吼道:“三號海東青,來自女真國……”所有人大驚,什麽玩意,敵國的馬匹竟然上了本國的疆土。不過大家看拉力克似乎在微笑,一時間倒也沒有人發威,全部麵麵相覷。常智光:“我知道大家有意見,不僅馬是女真國的,人也是女真國將領,有請女真國斡勒烈。”

斡勒烈打馬而出,四下一抱拳,聲音明顯比常智光洪亮:“我斡勒烈,乃是努爾哈赤大人手下最忠誠的勇士。這位常老板到邊界問我,敢不敢來。我說:敢。常老板再問:你可能會死,還敢不敢來?我說:敢。我和常老板說,這次即使我輸了,下次我還來。我今天就是要看看契丹勇士怎麽招待客人。”“切……”所有看客不屑。

耶律大石則道:“末將請陛下恩準女真將參賽,難道我們契丹還怕了他們女真人?”拉力克對身邊人說幾句,那人大聲喊道:“準!不僅準,而且事後無論誰勝誰敗,陛下派人親自送將軍回女真國。”“恩,這皇帝是好漢。”斡勒烈對拉力克拍拍**。一權貴喊道:“耶律將軍,一會給他屁吃。”“哈哈!”所有人一起大笑。

常智光等大家笑完,繼續介紹:“四號馬,奔雷。西夏馬,來自西夏的虎門將子李歡。”有意思,太有意思的。所有權貴這會全來了勁。這不僅是賭馬,更是賭將。蕭甘雲秘書道:“斡勒烈是大老板親自去找的,這個李歡是他派人去找的。聽說這個李歡是將門之子,武藝騎術都非常了得。”

“你大老板總是有給不完的驚喜。有明馬嗎?”“不知道,這是大老板親自策劃的,對誰都保密,小的不敢多打聽。”“那就不要打聽。”“是!”

場中常智光再吼:“五號馬,飛雲,來自高麗,有請!”“哇!”高麗人竟然也來參加。蕭秘書一邊道:“這是假的,是一個高麗商人,不是什麽武將。”

“下麵一匹不得了,嘖嘖!明人有句話叫誰說女子不如男。”常智光吼道:“六號馬,彩蝶。有請皇上愛女——尚公主。”“哇……”這一出,讓在場幾乎所有人大驚,今天常智光是想雷死人不償命。這尚公主大家是知道的,前些年西夏崇宗因為頂不住明朝攻擊,向韃靼求援,並且求尚公主為妻。拉力克舍不得,就用一個族女封了公主送了過去。這個尚公主能文能武,漂亮可人,幾乎韃靼境無人不知。但誰都沒想到她竟然也會來參加。其實連常智光也沒想到,是他策劃部一下屬的妻子以前是尚公主的婢女,尚公主知道這事後,主動要求和勇士們同場競技。

“完了!”蕭秘書眼淚都落下來:“我壓了十貫彩蝶。”蕭甘雲悲憤道:“我還壓了一百貫的飛雲,常兄弟啊,你怎麽連自己人都糊弄。”

“七號馬本來是要留給明人,可惜路途遙遠,而且時間倉促,無法邀請。等下月這個時候,我相信周邊諸國皆可來此一試。”常智光介紹:“七號馬:荒野。這位小兄弟和大家都不一樣,乃是一個平民,很窮的一個小子,但馬技非凡。有請耶律荒野。”一個十五六歲的落魄男子牽了一匹瘦馬從馬廄出來,臉上還明顯帶著很不安的神色。

“啊!絕地馬。”懂馬人一看那瘦馬紛紛大驚。絕地馬不是馬名,是說馬由於速度太快,腳上不沾泥而得名。這馬跨步雖然小,但是勝在節奏快。絕地馬也不是馬種。用現代人話說,就是黑人和白人跑步,黑人腳掌天生彈性好。這馬是訓練不出來的,也配種不出來,隻能是在野馬中尋找。

常智光示意大家安靜道:“本人宣布下比賽規則:第一,不能用身體,器具和任何物品接觸任何對手和對手馬匹,否則出局。第二,奔跑期間不許急停阻擋對手前進,否則出局。第三:落後一圈的馬匹必須自覺讓道,否則出局。賽程總共八圈,當第一名到第八圈開始時候,會有一聲鑼響。本次比賽第一名為冠軍授予金牌一枚。第二名為亞軍,銀牌一枚。第三名季軍,銅牌一枚。願比服輸,希望大家本著輸馬不輸人精神,不要給自己的國家抹黑。選手就位。”

七匹馬整齊在一根細黃線之前,馬匹和騎手一般鬥誌昂揚,鼻子出著大氣,馬蹄磨地。騎手們也深呼吸調整心態,聚精會神。“預備、三、二、一,開始!”一聲鑼響,七馬齊齊的衝了出去。這一步就看出各人心理素質。白雪爭了個先籌,奔雷和海東青落後半個馬位並駕齊驅。最慢的是彩蝶和荒野,被鑼聲嚇了一楞。

一圈五百米,八圈就是八裏地。這不僅考驗馬匹的速度和耐力,也考驗騎手們駕禦馬匹的技巧,還有追隨策略等等。賽馬本就不是2大於1的遊戲,否則介紹馬經的專家早就發了,香港澳門的馬會早就倒閉關門。恩,話說回來,如果是這樣說常智光就已經作弊了,因為他降低了賠率,這點如果不是穿越人最少目前還看不出來。

常智光這邊嗓子都快啞了:“白雪領先一個馬位……荒野從後圈抄上,超越了彩蝶,速度之快讓人難以想象。天哪,彩蝶發力,和白雪一起超過了飛雲,又追上了奔雷半個馬位,馬上就要拐彎。飛雲加速了……看,海東青超越了白雪,這速度真是超乎大家的想象,但白雪不甘示弱,兩馬在拚彎道,誰先進內側彎道,誰就能領先半個馬身。不會吧,烈火發威了,從外道直接插上。箭之快亦無烈火之快,熊熊烈火在這一個彎道竟然領先了一個半的馬位,勢頭無兩,這是一股氣吞天下之舍我其誰的霸氣……還有四圈,到底誰是王者呢?奶奶的,給我杯水。”

“快,快!”權貴們坐不住了,紛紛起來呐喊。有幾個不文明的已經朝場內扔東西來發泄自己心中的焦急。

“彩蝶緊咬荒野,一舉超過白雪、海東青,躍居第三。女子不讓須眉,海東青準備和荒野彩蝶搶內道,加油!草!飛雲故意阻撓烈火路線,出局,拉他出場。最後一圈,最後一圈。烈火依然領先,荒野落後其一個馬位,彩蝶落後烈火一個半馬位。海東青、奔雷、白雪三馬齊驅,隻有一個半馬位就可以追上彩蝶,到底誰才是冠軍?我們拭目以待。”

臨潢府今天如同過節一般,百姓們齊齊看著台上的圖示高喊自己下注的馬名:“白雪,白雪。”“白毛,烈火、烈火。”於是打起架來了……

“最後大半圈,荒野內道抄了上去,小心啊!草你媽烈火,竟然用腳踹人。出局。”烈火騎手見了荒野追上來,一個著急,很自然用兩軍對壘方式一腳將荒野騎手踹出馬去。但沒想到荒野雖然沒了騎手,但其本身奔跑**強烈,竟然空跑了起來,如果這馬知道轉彎的話,冠軍是它已經沒有懸念。

抿水王臉色很難看交代:“等他回來,抓去當苦役。”拿到前三他就已經滿足了,沒想那家夥竟然會踹人,還好這一腳是踹窮小子,萬一踹飛了公主,自己可也要擔待上。再說這不是讓女真人看笑話嗎?

“比賽繼續,啊?海東青和奔雷突然一起發力。戰馬殺意騰騰,兩名騎手眼中燃燒這熊熊鬥誌,心中爆發著小宇宙,拳頭拽這大宇宙……”

“快!”最後半圈,就連皇帝也坐不住了,雙手拽緊,心中緊張萬分,不停的和大家一起呐喊。常智光感覺自己的聲音渺小的不行,自己現在全場唯一聽不到就是自己這嘶啞的聲音。

“荒野跑錯了方向,真可惜。”常智光盡職的喊著別人聽不見的話:“最後一個彎道。最後半裏地,海東青、彩蝶、奔雷,三馬並駕齊驅。到底是強壯如牛的他,還是嬌媚如花的她,或者是沉穩的他。哇!彩蝶似乎在兩匹馬中殺了出來,以0。01個馬位的優勢領先衝向終點……”

“彩蝶、彩蝶……”全場一起呐喊一個名字,現在白雪已經沒有希望了,烈火被淘汰。荒野跑錯了方向。場上隻剩餘一匹契丹馬在追逐冠軍。即使下注了其他馬的人,也希望彩蝶能勝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