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夜襲

“父親。”接觸到謝無生惡狠狠的眼神,謝麟風頓覺頭皮一緊,小心翼翼地上前見禮。

謝無生瞪過他之後,就再也沒搭理他,很是熱情地對木子凡道:“凡兒,你也來了。”

“見過,義父,孩兒冒昧前來,打擾您潛修了。”類似這樣的隱秘的地方,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,木子凡臉帶歉意上前見禮。

“無妨,你們來得早,為父尚未開始修行。來,坐下再說吧。”謝無生笑了笑,招呼兩人入座。

“怎麽有股香味,爹,你熏香了嗎?”三人各自入座,謝麟風突然用力嗅了嗅,略有些詫異地道:“香味素雅,不是檀香也不是龍涎香,感覺挺熟悉的。”

謝無生聞言臉色頓時透出幾分緊張,他都忘了自己這個兒子從小嗅覺就特別靈敏,對於香味極為敏感,古月兒都離開一會了,他竟然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那點淡香。

“真是有些熟悉。”木子凡因為扇上功法的緣故,感知敏銳可一點都不比謝麟風差。

經他這麽一提醒,木子凡也注意到了洞內殘留的香味,他跟古月兒幾乎可以說是朝夕相處,對洞內殘餘的香味更為熟悉,隻是一時半會他實在想不到,這種熟悉感到底是從何而來。

謝無生沒想到木子凡竟然也能嗅到這股香味,古月兒的身份可是木子凡的丫鬟,要是讓他繼續想下去,搞不好會聯想到古月兒,那麻煩可就大了。

他狠狠地瞪了謝麟風一眼,連忙解釋道:“熟悉?難道你們也用過這來自大食的迷迭香不成?據說這迷迭香,對於入定頗有好處,我便拿了一些來試試。”

“對對,就是迷迭香。我說怎麽會這麽熟悉,上次劉掌櫃不是請了一些胡姬來富貴居嗎?我還說這股香味特別好聞呢。小凡,你不記得了嗎?上回,我還熏了這香給你聞過。”

謝麟風被他一瞪,也就反應過來,趕忙幫腔圓話。

“難怪了!”沒頭沒尾的,木子凡哪會記得這麽一回事?不過,謝麟風言之鑿鑿,他也就信以為真了。

謝麟風頓時大鬆了一口氣,對自己的老子賠了個笑臉,謝無生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,讓他老實點,隨後趕緊轉換話題道:“如此著急見我,可是有事情?”

“義父,孩兒冒昧求見,確是有事相求。”提起正事,木子凡立刻放開了香味的問題,站起身來對謝無生深躬一禮。

“此地並無外人,你我父子無需如此多禮,有事你但說無妨。隻要義父能幫得上你的,自是責無旁貸。”

謝無生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,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。

古月兒甘願屈尊成為木子凡的丫鬟,可見木子凡的重要性,隻要是木子凡提出來的,他能力所及的要求,他都會不計代價地幫他達成。

“孩兒此來,是想求義父幫孩兒去跟穀主求親。”木子凡趕緊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。

聽到這話,謝無生一口茶水頓時倒噴了出來,還坐在他對麵的謝麟風噴成了落湯雞。

這無妄之災讓謝麟風無奈至極,噴他的可是他老子,他上哪找理去?隻能用苦著一張臉用衣袖擦去臉上的茶水。

“凡兒,你說什麽?”謝無生這會哪有功夫去理會謝麟風,難以置信地再次詢問木子凡。

他這難以置信的模樣,讓木子凡很是無奈,隻能再次誠懇地答道:“孩兒此來,是想請義父幫孩兒去向穀主跟麟幽師姐提親。”

“義父你先聽我說完!”眼見謝無生還要說什麽,他趕緊接著解釋道:“不瞞義父您說,提親之事,之前我曾跟穀主談過,她老人家已經答應了,這才讓我來跟您說的。”

謝無生定定地看著木子凡,哪怕他表現得再誠懇,他也不敢相信,以他對花無邪的了解,怎麽可能會答應。

“你是說,穀主已經答應你的提親了?”好一會他才再次開口問道,如果說這話的是謝麟風,他肯定已經一個耳光過去,讓他好好清醒清醒再說了。

“真是如此,具體的情況,請恕孩兒不方便細說,您若是不信,可以著人去問問穀主。”木子凡苦笑了一聲,誠懇無比地說道。

見他言辭懇切,神色鄭重,而且說這種謊話,對他可不會帶來任何的好處,謝無生臉色一陣變化,緩緩地變得鄭重起來,最後點點頭道:“好,此事我一會就著人去問問。”

“義父,此事最好不要聲張。而且最好是能快點,明日一早就讓人去行納采之禮。”總算是讓他相信了,木子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
“義父省得。”謝無生點點頭,這那還用他來提醒?隻要不傻他就不會大肆聲張,這樣就算木子凡是魔怔了,自己臆想出來的,隻要不鬧大,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
鬧出這麽一檔子是,謝無生哪裏還呆的下去?趕緊帶著兩人離開西岩洞回轉梅穀。

三人前腳剛走,古月兒就現身了出來,臉色那叫一個陰晴不定,好一會才冷聲自語道:“好個張致遠,竟然舍得拿自己女兒的名節來下注,你就不怕血本無歸?哼,咱們走著瞧!”

說完,她不甘地怒哼了一聲,催動身形迅速離去。鬼影主人交代給她的任務是拆散木子凡和張幽然,可是現在兩人都快要訂親了,她必須得設法采取行動才行。

……

……

是夜,無月無星,天地間一片漆黑,大雁高飛雲間,叫聲淒切遼遠,山中寒風淒厲的呼嘯,給漆黑的天地又平添幾分陰森的感覺。

酒穀上下這個時辰都已經安歇,穀內一片死寂。這時一個黑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從穀外飛來,黑影的輕鬆極佳,幾個騰挪就已經進入酒穀。

黑影目標很明確,直奔酒長老的居所。飛身來到酒長老居所前,就聽‘嗖嗖嗖’一陣輕微的破空聲響起,隨後正對酒長老床榻的那麵窗戶就破空的暗器射得千瘡百孔,隨後屋內便響起數聲清脆的酒壇破碎聲響。

聲響過後一切又歸於平靜,黑衣人射出暗器就落地凝神戒備屋內酒長老的攻擊,可是良久,沒再有半點動靜,酒長老也遲遲未現身。

黑衣人眉頭微微一皺,如果這酒長老是能讓花無邪忌憚的高手,他可不覺得,就他射出的那些暗器,就能夠在睡夢中要了酒長老的命。

稍作遲疑,他身形一動,躥向之前他射穿的窗戶,才剛飛身來到窗戶前麵,黑衣人蒙麵巾下的臉上就露出驚駭之色,迅速在空中俯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