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改換門楣
有唐一代犯下重罪的官員，家產要被查抄，女眷則當做財物被朝廷沒收，或入教坊司充為官妓，或被作為達官顯貴家中罪奴。沒有足夠分量的人收容這樣的女人，可是犯法的。
聽說月兒可能是犯官女眷，可算是觸到了木子凡的痛處，杜元義自小告訴他，他的父親也曾是朝廷官員，被酷吏構陷他才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。
“又是拜妖後亂政所賜。”感同身受之下，他忍不住怒哼了一聲，表達出對如今朝政的不滿。
“師侄慎言。”聽他公然表示出對朝廷的不滿，謝無生眼睛一亮，臉上閃過一絲隱晦的笑意，趕緊假意訓斥道。
他今天請木子凡上門，探聽其對朝廷的態度，可是他的目的之一。
經他這麽一提醒，木子凡也反應過來，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，那可是能被安上個謀逆的罪名的趕緊閉口不言。
……
……
幽州是大唐北地的軍事、商業重鎮，東城更是幽州的繁華之所，這裏的土地可說寸土寸金也不為過。
謝家就建在這寸土寸金的幽州東城區，而且在此圈下了一大塊土地，論宏偉和富麗堂皇，怕是幽州刺史府比之都有不如，也足見謝家亦或落花穀在這幽州熏天威勢。
“賢侄，坐。”
一路來到謝府正堂，謝無生便招呼木子凡落座，馬上就由美貌侍女奉上香茗。
“謝師叔，今日多虧了師叔出手相助。”木子凡拱手施禮對剛才的事情表示感謝。
“這是哪的話，你是我請來的客人，在來我謝家途中遇險，我謝家自是責無旁貸。再者說了，你是我梅穀門下，若是在這幽州城都保不住你，那我梅穀還有臉麵繼續待在這幽州地界嗎？”
謝無生渾不在意地擺手笑道：“不過得罪了這崔誌佳，往後你在幽州城還是要小心一些，若是要做點什麽，最好能叫上風兒一起。”
“多謝師叔關心，不過這樣太過麻煩師兄了。”木子凡感激地對謝無生拱手一禮表示感謝。
“你我為同門師兄弟，且脾性相投，談何麻煩？”
謝鱗風衝木子凡溫和一笑，旋即又眉頭微皺對謝無生道：“隻是，父親，這也不是長久之計，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？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才好。”
“不錯。師侄，你可願意改投我門下？若是你願意，這事，我會去跟宗主和酒長老說，相比宗主和酒長老也不會反對。”
謝無生點了點頭，沉吟了一會之後，對木子凡問道：“有了這層身份，我才能名正言順地為你出頭。”
聽謝家兩父子這一唱一和，木子凡才明白謝家父子今天請他過來的目的，若是在半年之前謝無生這麽說，他會十分感激。
現在可好，他學了劍醉乾坤以後才來首徒，這不擺明了是在覬覦他的劍法麽？這怎能讓他感覺舒服？
“多謝師叔好意，酒穀無拘無束，正適合我這樣懶散的人，師傅也對我很好，我並沒有改換門楣的想法，還請師叔見諒。”
不過他也不想輕易得罪一個握有梅穀實權的外務長老，便婉轉地拒絕了。
“師侄，可別誤會，我謝某雖然愛劍成癡，可也不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來奪取你的劍法。”
謝無生這種老江湖人老成精，哪能猜不出木子凡的想法，笑著解釋道：“你待在酒穀，也知道酒穀的情況，風兒與你交好，我也不希望埋沒了你這個人才。”
“師叔，這話從何說起，素聞師叔為人正直公允的名聲，小侄心中哪會有如此想法？師叔你有所不知，酒長老傳授小侄武功的時候就層說過，沒有他的允許，絕對不能將武功外傳。”
木子凡無從聽出這老江湖所言是真是假，但是謝無生的坦承，讓他心中剛生出的那點反感煙消雲散，趕緊笑著說道：“否則他老人家會出手，廢去小侄和學得武功者的武功。您也知道師傅的性子，他說到就會做到。”
“原來如此，那如此師侄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拜入我門下的事了。”
深知酒長老的為人，謝無生點了點頭，接著又笑道：“酒長老門下記名弟子拜入其他長老門下之事，也不是沒有先例，酒長老可是從沒反對過。”
沒有之前心中的那點反感，木子凡對他的殷殷之情頗有些難以招架，正當他斟酌著該怎麽回答的時候，旁邊的謝鱗風開口道：“父親，好了，您這不是讓木師弟為難麽？其他記名弟子哪有木師弟的際遇？拜到咱們門下，酒長老還會教他嗎？”
“臭小子，你說的什麽話？你爹我的奪命快劍，還有穀中溫陽旭日訣，這幾門武功就差了嗎？”被他這麽一頂，謝無生氣呼呼地罵了一句。
“不差，不差，可是沒有酒長老的武功高明不是？您可是不知道，木師弟這門劍醉乾坤，可是一等一的高明劍法！”
眼見謝無生生氣了，謝鱗風趕緊陪著滿臉笑容恭維了幾句。不過馬上話鋒一轉，再次氣得謝無生吹胡子瞪眼的。
兩父子的互動，正說明父子間的融洽關係，這讓沒有父母的木子凡無比羨慕。
“師侄，風兒請你的時候，不知是否跟你提起過，師叔請你過來，另有一個不情之請。若是可以，是否能讓師叔見識一下酒長老的高明劍法？”
笑罵了謝鱗風幾句，謝無生又轉頭對木子凡笑，臉上表情滿是興奮和急切。
“師兄一早就跟小侄提起過此事，能得師叔的指教，小侄是求之不得。”
木子凡點頭笑道，這話他倒不完全是客氣話，酒長老壓根就不是個合格的師傅。
自從那日將劍醉乾坤教給他和揚心兒之後，就再也沒有指點過他們，木子凡心裏能踏實才怪了，能讓謝無生這樣的用劍高手指點一下那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那好，哪咱們現在就去演武場。”見木子凡答應了，謝無生哪還等得下去，馬上領著木子凡和謝鱗風去到了設在楊府後院的演武場。
反正也不虞謝無生能用看的就學去劍醉乾坤，去到演武場，他就將劍醉乾坤在謝家父子麵前演練了一番，整套劍法演練完畢，木子凡倒提寶劍收式對場邊的謝家父子拱手行禮道：“師叔、師兄，子凡獻醜了，還請兩位指正。”
“此劍法虛實轉換圓融，實招隨時可轉虛招，虛招也可瞬間化為實招，有著鬼神莫測之能，確是一等一的絕頂劍法。我也不會讓師侄吃虧，這是我賴以成名的奪命快劍。”
看完整套劍醉乾坤，謝無生早已看得眼睛放光了，忍不住長嘯出聲，握劍的手猛地一捏手中寶劍劍鞘，就聽‘鏘’寶劍自動從劍鞘中彈出到半空，隨即謝無生騰空而起，在空中抓住寶劍一抖，無數道森寒劍光便從他手中炸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