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之後,寧可兒直接驅車去了慕南夜的公司。

慕南夜一身黑色高級手工定製西裝,坐在辦公椅上,麵色嚴肅地處理著手上的文件。幾縷陽光打在他的臉上,倒顯得五官輪廓更加堅毅。

“南夜!”看見他的那刻,寧可兒的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
慕南夜皺著眉掃了她一眼。

寧可兒還沒說話,淚水就已經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了,哭得梨花帶雨,在慕南夜的注視下開口:“我剛剛去找寧唯唯,她嘲笑我,說我根本不配穿她設計的衣服,還說我是個老女人……”

說著說著,她的眼淚掉落得更厲害了。

慕南夜不喜歡看女人哭。

寧可兒偏偏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,眼淚跟不要錢似的,不曾停過,聲音盡是委屈:“她還說,不讓我當壓軸模特,說壓軸模特隻能由她來選,連你也別想插手。”

說完,寧可兒抬頭看向慕南夜。

果然,如她所見,慕南夜的眉頭鎖了起來。

“南夜……”寧可兒繼續開口,聲音哭腔十足。

“我知道了,壓軸模特我會安排你的。”慕南夜聲音冷淡,幽深似海的目光從寧可兒身上移開,落在了自己麵前的一摞文件上。

寧可兒眼淚瞬間止住:“南夜,你對我真好!”

說完,就兩步走上前去,直接從身後抱住了慕南夜,捏著嗓子嬌滴滴地開口,“我就知道南夜你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!”

迎來的濃重的香水味讓慕南夜直接站了起來。

他也不喜與外人過多接觸。

“我還有事,壓軸模特的事情會處理好的。你說完了的話,可以離開了。”慕南夜的聲音冷淡,像是被風吹過都掀不起任何波瀾的湖水。

在看不見的角度,寧可兒眼裏閃過一抹不甘心。

她抬頭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,直接拽著慕南夜的衣角把他拉到了旁邊的沙發上。然後羞澀地低頭,動作熟練地就開始解自己的裙子拉鏈。

慕南夜沒來得及阻止,她大半個香肩已露在外。

寧可兒羞澀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,慢慢靠近慕南夜,聲音也是軟了不少,帶著刻意的造作,輕啟唇:“南夜,難道你不覺得我們還是太生疏了嗎?我們都相愛這麽多年了,也應該繼續下一步的動作了吧。”

慕南夜眸中沒有任何情緒。

說完這話的寧可兒,繼續伸手,想要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脫掉,卻在準備下一步的動作的時候,被慕南夜摁住了雙手,他神色冷漠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:“自重一點,不要因為在娛樂圈待久了就變得太隨便。”

然後猛然站了起來,他大步離開了辦公室。

留下衣服將脫未脫的寧可兒坐在沙發上。

許久,寧可兒的眼裏漸漸浮現了恨意。

都五年過去了,雖然兩人在外人麵前是令人羨豔的情侶,可也隻有她自己才知道,無論她用什麽手段,慕南夜都不願意碰她!

還有寧唯唯,她的出現讓自己更加察覺到威脅!

不行,絕對不能讓寧唯唯破壞這一切!

次日。

“什麽!壓軸模特被換成寧可兒了?”辦公室裏的寧唯唯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目光裏滿是震驚。

“慕家那邊換的。”

寧唯唯冷笑一聲,拿起自己的包就離開了。

“這一周公司經濟穩步增長,相比於上一周的業績,大家辛苦了。不過我這裏……”

“慕南夜!”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,氣衝衝的寧唯唯闖了進來,臉色閃著冷意,也不顧在場這麽多人,直接開口,“作為一個公司的總裁,你能不能講點誠信?之前不是說好了模特寧唯唯由我選嗎?你怎麽說換就換?”

會議室裏安靜如鴉。

講話突然被打斷,慕南夜的臉色也青了幾分。那雙幽深的眸子裏滿是嘲諷,薄唇輕啟:“難道你不覺得突然打斷他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?”

寧唯唯冷笑,話語裏字字帶刺:“我從來隻和懂禮貌的人講禮貌。至於你,在已經答應我的情況下,還換了我的人。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?”

在場的其他人麵麵相覷,不知如何是好。

還從來沒有見到有人敢這樣對總裁說話。這個女人,還真的是厲害。

寧唯唯沒空管這麽多,自己精心挑選的模特說被換機就被換,臉色不善:“你自己選吧,要麽把人換回來,要麽賠償。”

慕南夜眼裏一抹鄙夷閃過。

說這麽多,不就是為了錢才來的麽?

他站了起來,身高上的優勢立刻展現了出來,臉上嘲諷意味十足,聲音低沉:“人我已經換了,我選擇賠償,錢會讓我的助理打給你。”

寧唯唯神色這才有所緩和:“行。”

說完,也不想和慕南夜廢話,準備離開,卻被慕南夜叫住:“既然我的事情處理完了,那要不要來解決一下你突然打斷我會議的事情?”

寧唯唯回頭,看著在場的各位,嘴角露出一抹禮貌的笑容,表示歉意:“各位,抱歉,因為你們總裁的不誠信打擾到你們了,你們繼續,”

說完,就邁著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慕南夜麵色陰鬱,身上氣壓低得可怕,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,聲音低沉:“今日,散會!”

話語落,也冷然離開了。

回到公司,寧唯唯的心情算是舒暢了不少,雖然換人了,但是有了補償金,也算不上是一個損失。

不過,慕南夜已經被列在自己的失信名單裏了。

她剛工作沒一會兒,一個不速之客就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,響亮的高跟鞋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響起,格外刺耳。

她抬起頭,就看見寧可兒一臉得意地走過來。

看寧可兒這架勢,寧唯唯就猜到了她是過來幹什麽的。

寧可兒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長裙,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濃厚的妝容,身上的香水味有點過了,隔著幾步聞著都感覺刺鼻,但是她自己卻是滿臉驕傲,絲毫也意識不到。

寧唯唯心裏翻了一個白眼,一張臉也冷了幾分,聲音嘲諷:“寧小姐真是好家教,連進別人的辦公室要敲門也不知道嗎?”

寧可兒冷哼一聲,毫不在意。

她無比自然地走到設計的服裝處,隻掃了一眼壓軸禮服,眉頭就皺了起來:“這就是你設計的壓軸服裝?這種顏色早就爛大街了好嗎?還有腰線處,這又是什麽設計?真的醜死了!”

寧唯唯覺得好笑,冷冷走過去,拉開了寧可兒想要動自己禮服的手。

她臉上譏諷意味十足,毫不掩飾,目光隨意打量了寧可兒幾眼:“看不懂很正常,畢竟你隻是一個賣藝賣身的人,要是讓你看懂了,那連乞丐都可以來做設計師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寧可兒氣得瞪大了眼睛。

隨後,她麵容又恢複平靜,嘴角**漾出一抹得意張揚的笑容:“寧唯唯,沒想到吧,最後的壓軸模特終究是我,就算你再不樂意,你還是得為我設計衣服,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作為壓軸模特登場!”

“哦。”寧唯唯麵容也平靜,聲音冷冷,不屑開口。

“雖然吧,你設計的禮服配不上我,但是沒辦法,我到時候也隻好勉為其難地穿上去。”寧可兒又一臉嫌棄地掃了禮服一眼,臉上滿是刻薄。

“嗬。”寧唯唯冷笑一聲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臉上打量幾分,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自信的資本的?憑借你這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假鼻子?還是你這和別人大腿一樣粗的小腿?”

寧可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
她惱羞成怒地瞪了寧唯唯一眼,目光之中滿是憤恨,“寧唯唯,你再多說一句,信不信我直接把剛剛的那件禮服給你毀了,讓你交不了差?”

寧唯唯很自然地讓開,露出身後的禮服,雙手環胸,一臉無所謂的模樣,大大方方開口:“好啊,歡迎你。反正這是慕總讓我設計的。不過,你真的敢毀慕總的東西嗎?”

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裏的嘲諷意味更加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