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瀾聽聞仙嶽閣舉行珍寶拍賣會,翻身下床,簡單梳洗一番就出了門。

洛川跟在了身側,“主子交代了,姑娘若是看上鍾意的,盡管拍下即可,無需顧忌其他。”

宋微瀾帶了張半臉狐尾麵具,“他有心了。”

她卻是無法心安理得的享用這突如其來的一切。

她將錦囊內從落日之森所得的之物,九成以高價典當了出去,共置換了一百多萬晶石,成了名副其實的小富婆。

仙嶽閣門口立了兩尊三丈高的銅獅子。

宋微瀾被守衛攔住了,“有請帖嗎?”

宋微瀾全然沒想到,一個拍賣會還要什麽請帖,臉不紅,心不跳道:“出門有些急了,給落在了家裏。我稍後命小廝送來。”

她往裏麵走,一左一右的守衛可不依,拔出了腰間的劍,鋒利的劍刃亮晃晃的,“沒有請帖不許進。”

古板,迂腐。

宋微瀾暗暗罵了兩句,又道:“我是晟王府的,”

聞聲,出了一肥胖的男子,守衛喚他一聲嶽老。“喏,自己看,那邊都說自己是晟王府。”

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,黑壓壓一群人排成了一縱隊,還有幾名麵色凶惡的侍衛看守著。

“我家樓主最討厭滿嘴謊言的人,姑娘若是晟王府的最好,請拿出證明的物品。若不是!就隻能委屈你跟著一起拘著。”

嶽老朝身側的人使了個眼色,那人極不客氣對宋微瀾道:“這邊走吧。”

宋微瀾語氣也冷了幾分,“你就這般斷定我是冒牌的?”

“誰都知道攝政王不近女色。”

宋微瀾還想說什麽,身後響起了細軟的打趣聲,“太子爺,你心腸最軟了,不如救救眼前的美人兒。”

聽聲音,宋微瀾識出是李璟安的小跟班,趙淵。

“胡鬧。”李璟安低聲道,語氣有些沙啞。

宋微瀾心裏冷不丁的道:心腸軟不軟,日後我掏出來給你仔細點瞧。

嶽老對上李璟安,態度是360°旋轉,命人擠開了擋路的宋微瀾,哈腰道:“太子爺裏邊請。”

狗仗人勢的東西,宋微瀾也不客氣,暗暗使出一根細微銀針,紮進了那人膝蓋骨中。

“啊!”剛要直起身子的嶽老,身子一滑,朝跟前的李璟安撲去。

兩個人撞了個滿懷,齊齊倒在了地麵上。

李璟安爆怒,運氣一掌靈力,就將嶽老擊飛,“沒長眼的狗東西。”

他起身拍掉灰塵,大步進了仙嶽閣,趙淵收了笑,趕忙跟了上去。

街道湧了不少人,這一場鬧劇惹他們頻頻發笑,嶽老忍著身上的劇痛,站起了身,兩眼冒火的吼道:“看什麽看!散了,都給我散了!”

嶽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
目光挪在一旁的宋微瀾,滿嘴噴著口水,“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笑我?”

宋微瀾眸光一寒,淩了他一眼,手毫不客氣的抽在了他臉上,冷笑道:“嘴巴若是不會說話,我就替你拔了他,省得呱呱亂叫。”

“你你你…”一天能遇到兩次,也是倒了八輩子黴。嶽老捂著發痛的臉頰,“快,給我綁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他。”

守衛們上前將宋微瀾攔住。

宋微瀾握成拳,剛要準備動手,仙嶽閣頂樓一青絲男子推窗探出了頭,“讓她進來。”

他平和的聲線似乎無喜怒,又隱約泠泠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意。

嶽老若有所思了片刻,“既然樓主發話了,姑娘裏邊請吧。”

宋微瀾卻不動。

“姑娘此舉又是何意。”嶽老眉頭一蹙。

宋微瀾:“你家樓主既然讓我進,你就該恭恭敬敬的請我進去。”

嶽老眯了眯眼,緊咬了咬後牙槽,強壓著心中的不喜,彎下了腰,“姑娘裏麵請。”

她知道自己修為不穩,不該如此輕狂惹事。

可那又如何,上一世百般皆不如意,處處忍讓也沒落得個什麽好下場。

宋微瀾前腳一進仙嶽閣,洛川才姍姍來遲。

洛川常年跟在傅熙衡身後,認識的人都喚他聲洛小公子。獨自哀神的嶽老一眼看清來人,忙不停的圍了上去,訴苦道:“洛小公子,你來了正好,剛剛有個奇醜的女子假借攝政王之名,混進了仙嶽閣。”

洛川:“帶了麵具?”

嶽老一愣,彷徨道:“洛小公子,果然料事如神。”

末了,

洛川留意到了嶽老紅腫的褶皺臉,果然,主子看上的人就是與眾不同。

洛川心情大好的走了進去。

仙嶽閣一樓賓客桌無一空桌,歌姬在圓形舞台上,擺動著柳細腰,歡呼,樂器,歌聲充斥著偌大的酒樓。

早早就聽說過,仙嶽閣不俗,乃皇城一大極樂園。當親眼目睹後,宋微瀾隻能用兩個形容,“豪橫。”

牆紙都是貼上了金箔。

她看的有些失神,身旁炸然響起洛川的聲音,“宋姑娘,四樓備了雅間。”

宋微瀾極力掩蓋住內心的震驚,淡定道:“好。”

雅間很大,足以將樓下的舞台盡收眼底。

約莫一炷香,歌姬們有序的退下了台,吵雜聲也默契的消失了。

宋微瀾靠在搖椅上,俯視著下方,身後是手拿牌子,站的筆直,勝券在握的洛川。

一身穿漏「和諧」點,嫵媚的長發黑絲女子,扭動她那細腰走上台……

伴隨著眉娘一通介紹,第一件拍品‘高階爆裂府’五張,以十萬晶石起拍。

宋微瀾麵漏一色,抬手示意讓洛川加價。

洛川手不動,輕聲道:“宋姑娘,高階符籙我會畫,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畫多少。”在主子的人麵前,他一定要好好表現才行。

宋微瀾一愣,還是三樓趙淵那洪亮的嗓子拉回了她的思緒,“無妨,你盡管舉牌就是。”

洛川不明白宋微瀾所謂何意,無奈道:“好吧。”

眉娘柔媚的聲音響起,“十二萬。”

趙淵:“十五萬。”

五張高階符籙雖說稀少,十五萬價格卻已是高價。

隻剩下三撥人在持續競爭。

宋微瀾計上心頭,朝洛川豎起三個指頭,洛川眉頭一蹙,吼道:“三十萬。”

哐當!

是物件掉落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