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瀾細微的聲音,輕笑道:“太子殿下,這東西我勢在必得,你囊中也羞澀,何不如成全我呢?”

三樓雅間。

李璟安臉色難看的很,他本有意放棄。

可此話一出,他倘若真的就此放棄,豈非更惹人遐想。

奪過趙淵手中的牌子,“三十五兩。”

激將法還真是屢試不爽,宋微瀾喜笑顏開,故作惋惜道:“哎,既然太子爺這般執著,我就隻好拱手相讓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什麽鬼,明明十二兩就能拿下的,活生生翻了一倍不止。臨了,到頭來卻是她好心相讓……

牌子在李璟安手裏成了兩半,他起身,幾口茶下肚舒緩著內心的鬱結,對身後道:“去查查樓上的女子到底是何人,我看她是存心針對本太子。”

趙淵急忙道:“你莫不是忘了仙嶽閣的規矩,四樓可不是什麽人都能上去的。”

李璟安一拳敲在了桌上,茶水顫了顫,“本太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
第二件拍品難得,是一枚塑骨的丹藥,最神奇的藥效是能增加五十年壽命。這對修仙者來說,無疑不是最想要渴望的得到。

起拍價就是一百萬晶石。

很快被一窩蜂抬到了八百六十百萬晶石。

宋微瀾想要替傅熙衡拍下,全當他費心幫助自己的謝禮。

難的就是她所帶的晶石根本不夠。

洛川見小主犯起了難,貼心提醒道:“小主,其實你不必為難,屬下身上還有兩枚,比這藥效還強上許多的丹藥,你若想要我全贈給你。”

宋微瀾木訥轉過頭,對上洛川那副求表揚的表情,“你怎麽有的?”這種丹藥價格一向不菲。

洛川撓了撓後腦勺,“主子賞的。”

“咳咳咳。”宋微瀾被口中分泌的口水給嗆住了。

洛川急忙倒上一杯水,遞給她。

宋微瀾一口下肚,心裏的震驚稍許緩了不少。

看來傅熙衡是什麽都不缺了。

既然這增壽的丹藥爭的如此激烈,她來摻一腳玩玩吧。

宋微瀾清了清嗓子,奪過了洛川的牌子,高舉道:“五億晶石。”

“……”

此話一出,場麵陷入了極度的冷靜。

這個門檻已經讓很多人都是望而卻步,李璟安握住茶杯的手都在發顫,低聲咒罵道:“死女人。”

良久,才有一人跟價道:“五億一千兩晶石。”

李璟安臉色變化那叫一個精彩,身後一渾厚低醇的聲音響起,“聖上說了,無論如何都要拍下,沒錢會從國庫裏挪。”

李璟安臉色並沒好看多少,父皇如此勢在必得,無非是想多坐兩年江山。他掩蓋住內心的心思,“六億晶石。”

接下來是幾國的競爭,宋微瀾就適當在裏麵添個亂,最後還是李璟安以三十二億成功拍下。

接下來的拍品宋微瀾釋放的插了一腳,倒是最後一件引起了她的注意,是一件沒雕琢的血珊瑚。

這件拍品並沒引發過多的爭論。

宋微瀾以八十八萬晶石輕鬆拍下,當一青衣女仆送進雅間,洛川仍是存有疑慮問道:“宋姑娘,這件珊瑚有什麽特別之處嗎?”

他也見過不少奇珍異寶,真沒看出這珊瑚的特別之處。

待那女子退下。

宋微瀾拿起手掌般大小的珊瑚,把玩在手心裏,“我若是沒猜出的話,這並非什麽血珊瑚,而是九冥血瑚。”

“九冥血瑚!”

洛川不置信的上前觀摩,“宋姑娘是如何斷定的?”仙嶽閣的鑒寶師,怎麽會識別不出?

宋微瀾知道他不相信,貔貅設下的封印並非能輕易解開,若不是母妃曾年幼時給她講述過,她怕是也被蒙蔽了去。

九冥血瑚是貔貅心愛之物,自七百年那戰後,貔貅隕落了,此物才流轉了出來。世人識別不出,全當做了觀賞物輾轉流傳至今。

有了此物的輔助,宋微瀾敢斷定,他日若是軀體真的塑造成功,修為就能一舉突破到化神以上,且身體還能不死不滅。

真是因為恐怖,貔貅才設下了封印,為他的複活埋下種子。

宋微瀾從洛川眼神中,並沒看見貪婪,隻有驚訝。

“封印怕是隻有你家主子才能夠解開,我們回府吧。”宋微瀾起身道。

洛川:“避免節外生枝,我們走後門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從仙嶽閣出來,上了洛川早前備下的馬車,宋微瀾的心仍是在砰砰跳,她是真沒想算到,這場拍賣會能榮獲至寶。

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晟王府。

宋微瀾問過了洛川,就下車一路朝書房而去。

推門而入,她毫不顧忌的將所得的九冥血瑚拿了出來,沒去看傅熙衡表情的變化,平淡道:“你能否幫我解開它的封印。”

“你是如何得到的。”

宋微瀾簡潔的描述了一番,傅熙衡還是有些驚歎,眼前這女人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。

傅熙衡:“你不怕本王占為己有?”

這一點,宋微瀾不是沒想過,可一想到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一切,真與手上這件死物比……

她正色道:“你想要,我就送給你。”

她並非是在開玩笑,不管是陰差陽錯,還是人為所致,沒有傅熙衡這具軀體,她怕是隻能帶著怨恨入九泉之下,何談報仇一說。

他心似乎停了一拍,好像有一絲驚喜與雀躍爬上了心頭,像侵入湖裏的浮標輕輕躍動了一下。

傅熙衡接過了她手裏的九冥血瑚,“我先替你保管。”

“好。”宋微瀾溫和道。

傅熙衡冷冽的聲音也隨著軟了幾分,“這具軀體,用的可還習慣?”

這一提,宋微瀾剛想要開口,卻又不知如何說。

傅熙衡心下不由一緊,“可是哪兒出了問題?”

宋微瀾抿了抿唇道:“嗯,剛開始是有些挫折,又嚐試了兩次下來,算是融合的非常好。”

傅熙衡提著的心,放了下來,“那就好。”

自從有了這具軀體,換了個視角看傅熙衡,宋微瀾反倒是多了些不適應,尤其是對上他那張完美精致的臉。

宋微瀾指了指門,“那我先出去了?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