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瀾再次醒來,已是三日後。

剛一開眼就清晰感受到了,胸口傳來的劇烈的疼痛,她實在是沒忍住輕哼了聲,沒曾想驚動了一直恪守再旁的洛河。

隻見他身體跟觸電似的,轉過身蹲在床邊,又急又喜道:“主子,你終於醒了。”

宋微瀾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麽,又見這個傻二楞撒歡的跑了出去,嘴裏嚷嚷道:“冰川,快去請沈大夫,主子醒了!”

宋微瀾被整的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好,仰頭望著天花板長歎一聲,索性閉上眼睛,質問起交出身體控製權的傅熙衡,“我說,你就不能愛惜點自己的身子嗎?”

好歹也要考慮一下她吧。行!她是闖入者可以忽略不計,但多少也要愛護自己吧。

體內並沒有響起傅熙衡的絲毫聲音,寢室門砰一聲,被人一腳給踹開了。

一身著白衣青絲的男子抱著些瓶瓶罐罐,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,模樣生的俊秀,嘴卻是個不饒人的主,一進來就謔謔叨叨:“要我說,你幹脆死了算了,省得浪費我這些珍貴的藥材。”

哐當一聲。

似乎在宣泄心中的怒火,將罐子全扔在茶桌上。

緊跟其後的洛河和冰川忙上前一個一個扶起歪到的藥瓶。洛河那張臉從方才就一直掛著笑,“沈公子,你就跟那買豆腐的女子一樣,是個嘴硬心軟的。一聽到主子受傷,你可是比任何人都著急。”

冰川跟他名字一樣冷冰冰的,隻是微微點頭附和。沈澤川朝二人翻了個白眼,一屁股就將人給擠開。

宋微瀾故作一副看透一切生死的平淡模樣,冷冷道:“你兩先出去。”

“主子,要不我留下來給沈公子打下手吧?”洛河不放心道。

宋微瀾痛的都要裝不下去了,眉尾一壓。

冰川是個機靈的,見主子臉色不對,拽著洛河就往外拖。沈澤川拿上調製好的藥劑,走到床沿前,一爪掀開被子,伸手就去拆傅熙衡胸口纏裹的紗布。

這力道,痛的宋微瀾周身肌肉都緊繃成一根弦了,她都懷疑沈澤川多少帶了些私人恩怨。

拆歇完紗布,宋微瀾眼珠往下挪,這一看!腦海驟然被放空了。

胸口居然有個大拳頭般大的窟窿,難怪這麽痛,不過好在傷口四周結上的痂。

“忍著點。”沈澤川提醒道。

卻是沒給宋微瀾心理建設的機會,藥液盡數倒入了血窟窿洞裏。如同千萬螞蟻啃噬般,宋微瀾渾身都止不住的發抖,一手緊緊抓住沈澤川放在床榻上的手腕,嘴裏不斷發出哼唧聲。

沈澤川抽回自己的手,白皙手腕上炸然出現五條血痕,“往常眼睛都不眨的人,今個兒難得像個人。”

宋微瀾痛的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轉,沒搭理他。

沈澤川沒再繼續奚落他,拿上紗布給他重新包紮上。

收尾工作一完。

洛川又闖了進來,臉色多了些認真,“主子,姬滄海到府門口了,還帶了三位族裏的長老,說是讓你給個說法。”

這動作倒是比預想的慢了些。

宋微瀾硬生生憋回眼眶的淚水,“給我上點麻醉散。”

話剛落,沈澤川瞬間炸毛的從床邊站了起來,“我看你是瘋了,那些個蛤蟆去理會幹嘛,直接讓冰川盡數清出去不就行了。”

“就你這樣還想下床,我幹脆一包毒藥毒死你算了。”

“洛川,扶我下床。”宋微瀾全然屏蔽掉沈澤川的嗬斥。一旁的洛川急忙上前攙扶住,小心翼翼道:“主子,我覺得沈公子說的挺有道…”

話沒說完,一道淩厲的目光掃了過來,洛川急忙合上嘴巴。

“傅熙衡,你給我出來!”

晟王府,姬滄海全然不顧形象高聲吼道,身後還帶了百來個家士,將王府大門圍了起來。

咯吱——

門開了,圍觀的聲音頓時炸開了鍋,再一眾期待的眼神中,‘傅熙衡’一身黑衣,麵色冷峻的走了出來,身後跟著冰川與洛河。

姬滄海老臉的褶皺都要擠一堆了,渾厚的聲音怒斥道:“傅熙衡,你為何要怒殺曦兒!你身為王爺不但不恪盡守則,反而視人命為草芥。你真就以為你修為了得,就可將皇城一至整個青雲大陸不放在眼裏嗎?”

啪啪啪——

‘傅熙衡’沒忍住,送了他幾個掌聲,“不虧是朝堂一手遮天的重臣,牙齒都要掉光了還能如此淩厲。”

末了,

‘傅熙衡’冷冷道:“本王起初還誤以為,是哪兒來的煙花女子,衣不蔽體的妄想爬上本王的床。未曾想殺了後才得知,既是姬太守的千金,嗬嗬,還真是家風了得呀。”

姬滄海額頭青筋爆起,“傅熙衡!你胡言亂語些什麽,曦兒生來就習禮法,斷然是不會做出此等汙穢之事。”

姬滄海轉身,見交頭接耳攀附的三位族內長老,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,“二長老,三長老,曦兒自小就在你們跟前長大,為人如何,我想你們是最清楚不過的。至於傅熙衡所言,不過是推卸責任的妄語。”

身材矮胖二長老,白胡須都要拖到地上了。老臉上疑慮少了些,多了些堅定,道:“嗯,曦丫頭大小聽話懂事,確實做不出此動醜事。”族內大半資源都消耗在了天賦極好的姬淳曦身上,誰能料想,有朝一日能出這檔子事。

幾人意見很快達成了一致。

姬滄海身後明確的多了一位化神初期,兩位元嬰的中期的助力,再加上自己元嬰巔峰的修為,緊繃的臉色鬆緩了些。

“傅熙衡,一命償一命,今日我就要拿你這個頭顱,慰藉九泉之下的曦兒。”

幾人刹時迸發出最強的一擊,直奔傅熙衡而去。

然,三人還未來得及觸碰到他,‘傅熙衡’周身釋放而出的威壓,就壓迫他們通通趴跪在了地上。

‘傅熙衡’一步一步靠近他們,強烈的威壓感,使他們體內的五髒六腑無行中受到了強力的擠壓。最為年長的化神修為二長老,直接吐血當場駕鶴西去。

‘傅熙衡’一腳放再了姬滄海的手背上碾壓著,“姬太守,你若是嫌活的太久了,我幹脆好心送送你。”

這般恐怖的力量,姬滄海生平第一次這般真實的感觸到,一股熱流從他體內流出,空氣都彌漫著腥臭味。

姬滄海吐出一口鮮血,兩眼一黑,暈死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