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火化,

宋微羽柳葉眉一蹙,“真的是她提出來的?”

李璟安精湛的演技一頓,“嗯。”

宋微瀾心頓了兩拍,她原也沒指望母國會因為她的死,而責問皓瀾國。

可火化於安槐國來講,是懲罰,是報複。李璟安隨口編造的話,直接踩在了雷點上。

宋微羽起身道:“皓皇,我有些累了,就先下去了。”

李德軒:“這兩日你們也累了,都請自便吧。”

幾人起身頻頻退下,李璟安身為主方,親自將她們送到了宮門口。

三輛馬車整整齊齊的停靠在宮門口,最特令獨行的還屬,與其他馬車處對立麵的白色錦緞的馬車。

車夫是個模樣清秀的少年郎。

李璟安心已有定義,引著宋微羽往那走去。宋微羽倒也沒想到,皓瀾國太子還挺會下功夫。

兩人走了過去。

卻料,車夫跳了馬車,越過了兩人。

他走到了宋微瀾跟前,“宋姑娘,這邊請。”

空氣瞬間詭異起來。

宋微羽沒想到會在鍾蘭筠眼前出這麽大的醜,臉色極不好看,衣袖裏的手揣成拳頭。想著他一定看著自己,宋微羽楞是擠出一抹笑,“原來是妹妹的馬車,是我的不是,既然錯認了。”

妹妹?

上來就占了個便宜,宋微瀾溫和道:“宋公主若是不嫌棄,可以同我一道。”

“不了,我們不同路。”

說罷,宋微羽轉身就上了馬車,鍾聞清與於斯年也先後上了馬車。

倒是趙淵厚著臉皮道:“我蹭蹭你的馬車?”

車夫眼神閃過一抹異色,天色已暗淡了許多,無人注意到。他不著痕跡的擠開了趙淵,使兩人拉開些距離,“天色已晚了。”

趙淵不死心道:“你叫什麽名字呀?”

“宋微微。”

趙淵在內心默念了一遍,馬車都走遠了,他都還在那兒發呆。李璟安胸腔的憤怒到了極點,“我倒是小瞧了那個女子,最後竟能翻盤為勝,剛剛也讓我在安槐國大公主眼前丟了好大的臉。”

趙淵不一了,“明明是李兄你不講義氣再先,女俠能通關全憑她智力過人,你不能因為她擠掉了你的第三名就記恨上。方才也是你問都不問就引……”

“夠了,不過是認識兩三日不到的女人,你別搞不清自己的位置,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?”

李璟安拋了句“我看你是被下了藥!”轉身離開了。

春日裏夜間的風冷冷的。

趙淵佇立在原地木呐了許久,等侍從趕來了,他才揮開了腦海裏的殘影,去了花市最大的春館——醉裏香。

宋微瀾回了碧落軒了。

難得是傅熙衡居然也在。

隻見他身材偉岸的倚靠在書案上,燭火照在他雪白的肌膚上,五官輪廓分明而而深邃,幽暗的冰眸子,顯得邪魅性感。

宋微瀾本以為對他的俊貌都免疫了。

可視線看去那一刻,心還是會慢上半拍。

“其實你不必讓璽羽去接我的。”做的太多,她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。而她卻是也不敢拿起,也還不起。

璽羽是傅熙衡暗處的人。

行事都是暗處進行,就如同傅熙衡的影子。他還有胞弟陌羽,兩人實力皆在化神界之上,宋微瀾總共也隻見過陌羽一次。

傅熙衡懶懶的抬起眼眸,“他自己請命去的。”

我信你才有鬼。

宋微瀾沒戳穿他的謊言,坐在他的對麵,才注意到書案上的白玉瓷瓶內插的三朵含苞待放的暹羅。

裏麵嫩黃的花蕊若隱若現。

宋微瀾緩緩吸了一口氣,花香很濃鬱,不似皇宮內暹羅無精打采。

“明日的試煉是對打戲以抽簽為準,你隻需留意兩人,分別是鍾蘭筠,實力在金丹巔峰。林暮南練的是劍氣,修為在金丹中期,一劍可劈山河,劍氣淩厲,攻防一體。”

論劍道,宋微瀾幼時得尊師教誨,悟道全是難得的聰慧。但自從來皓瀾國後,一直都有懈怠,近些時日才重新握起了劍。

她反倒頗有些期待,“我倒是希望與他一戰。”

劍意,隻有在一次次對戰中才能精進。

傅熙衡:“賽事上,你不必束手束腳,盡管在萬眾的矚目下大放異彩既可。”

那倒也是。

這具身軀隻是臨時的,沒了她就又回到傅熙衡體內了。宋微瀾想起了宮內的所見之事,想著無非是宮內的事,又是他的皇嫂,還是將話給咽回了肚子裏。

傅熙衡:“姬淳馨明日也會參加,姬滄海下了血本了。”

宋微瀾聽聞,“她不是連第一場都沒參加嗎?”

傅熙衡沉靜道:“忘了?賽事是由誰主持的?”

也是了,姬滄海臨時想插個人進來,又有何難。

“明日,還是由璽羽送你去賽場。”傅熙衡起身道。

長腿往外邁去,宋微瀾站起了身,提聲道:“你明天不去嗎?”

“本王還有事宜要處理,不得空。”

那抹身影消失了門口,宋微瀾像是力氣被抽空了般,臉上是掩蓋不了的失落。

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麵上。

聯係賽爭奪的就是前一百名,去鈺都秘境的名額。傅熙衡也對秘境有興趣,賽事一過,她定不惜一切也要尋些寶物贈於他。

算是還他的這三個月的人情。

她最煩拖欠別人的感覺,總會有份難以言說的情緒圍繞著。等一切恩怨清算完,軀體造好了。

她要清清爽爽,毫無顧忌的活完餘生。

天色已經不早了,宋微瀾洗漱一番就躺回了**。今日發生了太多事,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。

索性神識一動,眨眼間,床榻上已空落落的,宋微瀾身子在空間戒出現了。

小團子正享受著小血蛛們的按摩,見主人來了,腳站了起來,抖下了趴在身上的嗜血人麵蛛。

屁顛屁顛的跑在了宋微瀾腳下。

宋微瀾手掌給了他屁股一下,“你這當大哥的要有度哈,老是這麽欺負它們,我可是要罰你的。”

小團子立馬委屈上了,一頓亂比劃。

要不是與宋微瀾是靈魂契約,還真看不懂她在說什麽,“她們在給你抓虱子?”

小團子小腦袋用力點了點,嘴巴嗷嗷著。

“它們在吃虱子?”

小團子:我家主人就是聰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