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鞭毫不疑問的落在了宋微羽身上。

外袍都裂開了一條小口子,宋微羽頭又漲又痛,呼吸像是在呼刀子一樣,痛的難受。

“嗬嗬嗬,還打什麽呀,趕緊滾下來吧。”

“就是,姬小姐可是我們皇城內數一數二的天才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們的奚落聲盡數飄入了宋微羽耳朵裏,不斷在刺激著她的神經,握劍的手青筋暴起,又是幾鞭下來,衣服連開了幾個口子,好在春日裏冷,衣服穿的多,並沒漏出半點風光。

她哪是在正兒八經的比賽,分明是趁此機會,讓自己難堪。

宋微羽用靈力封閉體內的幾處穴位,拉近了與姬淳馨的距離。然,她還是小瞧了姬淳馨,青色的鞭子向靈蛇般旋轉在她周圍,形成了個結界。

奇妙的還在鞭子本身,竟生出許多細針密布在上麵,靠都靠不進。

“你不是很輕狂嗎?盡管來試試我這自創的風綾陣。”姬淳馨桀驁道。

不過是強弩之弓罷了。

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,宋微羽中了毒素令神智有些模糊,再加上語言的刺激讓她失了方寸,隻想著靠一擊擊敗姬淳馨,求勝心太切。

可宋微瀾卻看到了另一麵,幾日前還是築基中期的姬淳馨,修為確實突飛猛進,到了金丹初期。

這種情況,隻能是依靠了某種外力。

宋微瀾大腦靈光一現,即可想到了姬家的禁術。

此法邪的很,由家中長老坐鎮,靠吸取她人的靈力與壽命來精進自身,此法有為天道,所以一直被姬家捂的十分嚴實。

宋微瀾也是從禽獸姬家大長老口中得知。

她看向台上得意的姬淳馨,不經聯想到那些因一己私欲枉顧的性命。

姬淳馨原先體內經脈本就受堵,能達到今日的實力,起碼也的二十幾條人命,還是按築基人數約莫計算了下。

可他人的永遠是他人的,強行占有也不過是暫時性的。宋微瀾瞳孔變成了淡紅色,可清晰看見姬淳馨體內的靈力向體外散去……而她的肩上掛著一個一歲孩童般大的黑影!

那團黑影極敏感,小腦袋向宋微瀾方向看去。

宋微瀾眸色又恢複一片清明。

在同一時刻,宋微羽失去意識的趴在了擂台上,外袍已經破爛不堪了,手臂上半條袖子也脫落了。

宋微瀾不由歎息宋微羽的心性,分明是硬闖了風綾陣。

第六日,最後一場輪到了宋微瀾。

她一上場就給了對方強悍的一擊,讓對方心生怯意,再拋出五百晶石為餌,對方自知不敵,欣然接受了賄賂走下了台。

這一戰贏的輕鬆,卻惹起了眾意,妄言怎會混進了宋微微這種敗類,應該踢出來。

宋微瀾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,全當沒聽見,悠哉悠哉的上了馬車。

璽羽是個心細的,每次都換著花樣備了糕點與水果。

宋微瀾一開始會不太適應,再慢慢就習慣了,偶爾還會和璽羽聊上些不痛不癢的話題。

璽羽才到及冠之年,是四人中年紀最小的。

一聽宋微瀾想逛逛醉裏香,臉都紅到了耳根子,聲音軟軟道:“宋姑娘,我覺得你不該去那個地方。”主子知道了怕是要怪罪自己。

宋微瀾興致並沒有因此消磨,“那轉道去仙嶽閣喝喝酒聽聽小曲吧。”

璽羽轉了轉眼珠子,立刻調轉了馬車。

穿過兩條街就到了花市。

戍時的花市,人如潮流,兩邊的商販的叫嚷聲充斥著這條街道。抬頭是各色各樣的花燈,與新鮮的掛件,無不在透露著皓月國的繁華。

宋微瀾這次沒帶麵具,穿著卻不似之前的簡單,嶽老客客氣氣的將她迎了進去。

璽羽跟在身後輕聲道:“宋姑娘還是移步四樓的雅間吧。”

宋微瀾反問道:“難道四樓的雅間被傅熙衡給買下來?”

璽羽沉默了,不知該作何回答。

宋微瀾見他為難,“算了,我就隨口問問。”

璽羽在心裏斟酌了一二,宋姑娘是未來的主母,不算是外人,“主子救過這兒的樓主,為了這份恩情,樓主總會給主子留一個雅間,以供主子閑來無事來此放鬆。”

仙嶽閣算是正兒八經的酒館,歌舞戲子都是一等一的讚,樣貌是從各個地方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
璽羽唯恐宋微瀾亂想,道:“宋姑娘放心,主子一次都沒來過這兒。”

宋微瀾回首看了看惶恐的璽羽,“小小年紀不學好,我跟你主子可是清白的,別一天瞎想。”

今日的看戲的還挺多,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今晚這出戲碼,襯的就是今日姬淳馨與宋微羽的對戰。

隻是最後戲文裏的藝湫不堪受辱,自刎而亡,消香玉損了。

“怕是這出戲,不出今晚就會在皇城內流言四起。”怕是連宋微羽也是沒算到。

姬家手段還真是殺人剝筋,連血都要給你放幹淨了不可。

宋微瀾對璽羽道:“不知你能帶我去見見仙嶽閣樓主嗎?”

璽羽:“可以。”

樓主居住在最高的五樓。

從樓梯上去,是成片的薔薇綻放著,還搭了個滕南秋千。

與世隔絕,全然無法與樓下的歌舞升平聯想在一塊。

五樓沒有侍衛,璽羽帶著宋微瀾穿過了小圓子,來到一木質的房間。

他敲響了門,“硯公子,是我璽羽。”

門很快被打開了。

裏麵走出一青絲的八尺高的男子,僅是一眼,就能使人放下內心的戒心。

“你主子終於想起我了?”溫和的聲音,如同冬日裏的暖流,沒有絲毫做作。

聲如其人,溫潤爾雅。

璽羽還沒來得及開口,硯書看向了一旁姿色平平,身材也平平的宋微瀾,“想必這位就是宋姑娘吧。”

她很出名嗎?

宋微瀾當即反問自己,論名氣她見趙淵那家夥都低。看來她真是天真了,堂堂仙嶽閣樓主,怎麽會沒有些心機城府傍身呢?

璽羽忙道:“這位是宋姑娘,暫住在晟王府。”

硯書似有若無的點了下頭,身子一側,讓出了條道,“我今日剛得了一壺龍延雪瑞,你們算是有口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