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延雪瑞珍貴,產自寒冷的北域。
僅是煮上了一盞,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淡淡的清香。
宋微瀾見他往裏加入了牛奶,丟入了兩塊潔淨的方糖,“這是在煮茶?”
硯書:“嗯,是北域最青睞的奶茶。”
待碳火煮上半柱香,他將奶茶倒入三個杯子內盛好。
看著渾濁變色的奶茶,宋微瀾倒是越發不敢喝了。望向身旁豪邁的璽羽,端起杯就小嚐一口,“好喝!”
一杯奶茶,很快就下了肚。
宋微瀾半信半疑的端起了茶杯,看著與渾水毫無二致的奶茶,喉嚨滾動了兩下,掙紮了兩下,抿了一小口。
奶香味在味蕾綻放,沒有預想中的苦澀味,龍延雪瑞的青甜反倒是擴大了許多倍。方糖並沒有使其過分甜膩。
好喝!
“硯公主果然聰慧過人,此等妙法都能被你發現。”
硯書溫和笑道:“你若不嫌棄,可以直接喚我硯書。”璽羽剛剛都說的那麽明顯,他那兒能不懂。
傅熙衡那冰塊何時跟一個女子說過話。
活了這麽多年,宋微瀾也沒學會與人虛與委蛇。
她倒有些喜歡硯書的直接,“硯書也可直接喚我宋微微。”
沒有別的女子做作扭捏,硯書似乎明白傅熙衡為何傾心了。
一盞茶很快就完了。
宋微瀾正色道:“我想和硯書談筆生意。”
璽羽立刻站直了身子就要往外走。
宋微瀾叫住了他,“你不用回避。”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生意。
宋微瀾正色道:“不知硯書對什麽感興趣?”
“……”
哪有人一上來就這般問的,硯書先是一驚,又抿唇小拳擋在了嘴邊,愣是給強忍住了。
緩了會兒,道:“我可是要什麽你都能拿的出?”
宋微瀾冥想了下,錦囊內為數不多的罕物,“你但說無妨。”
實在沒有,她就先拖欠著。
硯書清了清嗓子,“論財力我有,論稀世珠寶我也有,若真是缺點什麽,這仙嶽閣還缺個女主人。”
“一個相伴終生的女子。”他一臉認真,倒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一心等待下文的宋微瀾神色一僵,道了聲,“夜色有些晚,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她又不是媒婆,仙嶽閣這麽年輕貌美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眼。
忽,
宋微瀾的空間戒的戒門開了,一團東西從裏跳了出來,落在硯書的腳邊。
待三人看清後,天天速度極快的纏在了宋微瀾手腕上。
小團子被硯書抱入懷裏,小模樣奶凶奶凶的。
“在鬧,我把你剝了皮做毯子。”硯書語言嚇唬道。
小團子聞言不敢動了。
眼睛淚汪汪的求助於宋微瀾,等待主人來解救她。
宋微瀾扶額,“硯書別逗她了,小團子都快哭了。”伸手要去抓,被他避開了,“不如我換個條件,你將這個小魔寵贈於我吧。”
“那這樣的話,是不是得加碼?”
“可以。”硯書擼了擼軟乎乎的白毛。
小團子眼淚不爭氣的落下,主人嫌棄她了……她求助的看向掛在宋微瀾手上的天天。
天天晃了晃小腦袋。
身子爬上了宋微瀾的肩,頭蹭了蹭她的下巴。
宋微瀾見天天身上那條劃痕,不用猜,也出自小團子的爪子。
心裏雖氣,可魔獸之間相處畢竟與人不同。宋微瀾怒色稍減了不少,“若再有下次,我可不饒你。”
小團子委屈的點頭。
硯書也沒為難,拍了拍小虎頭,就送回了宋微瀾手裏。
待兩個家夥重回空間戒後,她給戒門加強了幾分,以防剛剛狀況又現。
硯書:“我的所求的不急,你且先說說你的。”
“不如,換個條件,我將皓瀾國都贈於你。”
宋微瀾眼眸堅定,沒有絲毫的玩笑之意。
硯書杯中未盡的奶茶灑了出來,滴在了碳火上。
呲啦一聲,冒起了黑煙。
天邊響起一道驚雷,久違的春雨落下了。
待宋微瀾從仙嶽閣出來時,地上已積了不少水。
她伸手,接住了屋簷滴落的雨珠,“今夜雨水一衝,姬家就要睡不著了。”
馬車輪子被淹去了一小半。
外麵下著滂沱大雨,仙嶽閣才剛上演了一番經典戲曲。
次日,天明。
老天爺很給麵子的放空了晴天。
聯誼賽也迎來了第三輪比賽。
姬滄海頂著兩個黑眼圈,“第三輪比試,依舊按照抽簽的方式匹配對戰選手。”
話落,
一男子捧著一同竹簽走到了台下,每人依次輪流。
傳到了宋微瀾眼前,她看看了男子,男子頭埋的更低了,舉著的竹筒向她推近了兩分,“宋姑娘,請抽簽。”
她隨意抽了一根,炸一看簽子上的名字,偏旁部首一個個拆分,又組合成了姬淳馨。
老狐狸,跟她玩起了這一戰。
宋微瀾猜想,他必然是從兩局內,斷定自己跟傳謠般是個廢物,想接自己做姬淳馨的墊腳石,好將她墊高些。
嗬——隻怕是這快石頭硌腳,她姬淳馨未必敢墊。
第一輪就由李璟安對陣鍾蘭筠,意料之中,李璟安沒過幾招,就逼的放出一條黃金瞳蛇。
此蛇身形嬌小,同有劇毒。
觀賽的宋微瀾,看了眼台內主持的姬滄海,這明顯和那隻史鄂巨蜥出自同一個手筆。
可他們終是低估了鍾蘭筠。
淩厲,沒有縫隙的萬劍飛來,黃金瞳蛇沒有鎧甲庇護,直接被捅成了篩子,李璟安也被擊飛下台。
這場賽事,總共不到一炷香時間。
宋微瀾在鴉雀聲下上了擂台,今日的姬淳馨也同樣頂著一雙黑眼圈。
比賽一開始,史鄂巨蜥又被放了出來。
麵對它噴射出來的毒霧,於宋微瀾毫不畏懼。
她這具軀體,毒免。
“史鄂巨蜥是吧,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搖尾乞憐。”
宋微瀾拿出一柄刻有符文巨無霸錘子,一錘敲向史鄂巨蜥的頭部。
它是個機靈的,身子一翻滾,給避開了。
錘子落地的瞬間,擂台顫了顫。
原本玩著胡子品著茶的姬滄海,不淡定的站了起來,低聲脫口道:“怎會如此!”
宋微瀾舉起錘子,擂台上已然留下了一個坑。
“再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