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錘幾翻砸下,史鄂巨蜥體力也慢慢消耗了下來。

姬淳馨氣的牙癢癢,拿出的青鞭。

“牙齒都掉光了,還放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
宋微瀾重力錘精準的落在了史鄂巨蜥的腦袋上,直接將它錘暈。

青鞭揮開,宋微瀾動作靈活的避開了。

姬淳馨:“別跟個老鼠一樣隻會躲來躲去。”

宋微瀾很享受她這種想揍自己又揍不到,氣急的模樣。

一炷香下來,姬淳馨耐心都要耗光了,卻又無可奈何,胸腔怒氣更盛,“你是想等我靈力耗盡嗎?簡直就是異想天開,竟然敢如此戲耍我,看我抓住你不將你抽廢。”

宋微瀾晃動的身影一停,“那我們來點有趣的。”

隻見宋微瀾使出靈火,火勢順勢將擂台圍住,三丈高的火焰隔絕了眾人的視線。

“火靈根。”姬淳馨知道她遇到硬茬了。

青鞭開始分裂成突刺陣,向宋微瀾刺去。

宋微瀾認出是鬼騰。

姬淳曦也有一條鬼藤,年份比這條略強。姬家總是喜歡搞些邪乎的東西,鬼藤看似外觀與青藤無異,實著每一鞭抽在了魂魄上。

“這鬼東西,我替你拔出來。”

宋微瀾用靈火盡數焚去鬼藤,閃到了姬淳馨身後,手成鶴爪,抓住她背後的那根脛骨。

木靈根的修靈者,都是將植被移入體內,打上靈魂契約供她們驅使。

植被是沒有靈識的,契約後,就會拚死護主。

觸角鬼藤從姬淳馨背後延伸,攀岩上宋微瀾的手臂。

鬼藤附有尖刺,有侵蝕身體的毒素。

宋微瀾早留了一手,靈火包裹住她的手,形成一個小保護罩。

鬼藤做出的反抗都是徒勞。

後背的灼燒感,讓姬淳馨瀕臨崩潰,宋微瀾一手搭在她的肩上,如同一座大山,動彈不得。

鬼藤常年寄生在姬淳馨的背脊,已經形成了一體。

姬淳馨痛的全身都在發抖,“你敢!我爹,我姬家是不會放過你的。”她抓著最後的稻草般,搬出了晟王府,“攝政王是我夫君,他一定會殺你。”

“我宋,微,瀾何懼?”

姬淳馨痛的皺成一團的臉,神情一滯,瞳孔能縮,嘴巴支支吾吾隻吐了句,“宋微瀾早就死了,你休想冒充她來嚇唬我。”

腦殼跟撥浪鼓一樣晃個不停。

“是呀,不就是出自你們的手嗎?”宋微瀾大力一拽,鬼藤連同那根脊骨一同被拽了出來。

姬淳馨慘叫了一聲,兩眼一閉,人就倒地不起了。

擂台外的姬滄海,手緊緊捏在大腿上,聽見馨兒的叫聲,腿不受控製的往擂台邁去,龍椅上的李德軒輕咳了兩聲,他才止住了腳步。

宋微瀾將手中之物盡數揮去,蹲在了姬淳馨跟前,一盆冰水潑在了她臉上。

“嗯。”姬淳馨被驚醒了,背後的抽骨之痛,讓她鼻涕眼淚流了一地。

眼前這人簡直就是魔鬼,姬淳馨雙手費力的往一旁爬,略微拉開與宋微瀾的距離。

她剛想要張口認輸,宋微瀾封住了她的氣穴,愣是發不出聲音,她真正感覺到了什麽是魔鬼。

求饒的給宋微瀾磕頭。

宋微瀾卻是用手阻止了她,冷聲道:“我不需要你給我磕頭。”

“姬淳馨,你且好好看看,我到底是誰。”

宋微瀾取下了半尾麵具,漏出了她生前一般無二的臉。

姬淳馨嘴巴一張一合,手慌忙的往遠處爬。

宋微瀾拿出了一個藥丸,強製性的扔進了她嘴裏,“我不希望我活著的消息被傳開,你應該懂的。”

“姬家,李璟安,安遠侯我一個都不輕放,即時化作了灰,我也會卷土重來。”

姬淳馨劇烈猛跳的心,都要蹦出來了。

“姬家的秘密我全都知道。”

姬淳馨承受不住,暈死了。

火焰牆驟然消失。

宋微瀾在一眾人期待的視線下走出,她沒漏掉,那片刻的呆滯,顯然他們壓錯了人。

姬滄海看到血泊裏的女兒,胡子都要氣歪了。

對身旁的人道:“還不趕緊把二小姐抬下來。”

好一個宋微微。

姬滄海怒視著宋微瀾的背影,心裏默默盤算著。

第三輪事宜以畢,剩餘的人直接進去決賽‘喪都秘境’爭奪前五名的名次。

喪都是靠陣法與大批晶石製造出來的鬼都。

這裏的人以販賣棺材與紙錢為生。

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輕掃所有凶鬼,完成隱藏關卡。

喪都分城北,城南,城中三部分,城南與城中隔有一條血河。全靠一座骨橋鏈接兩邊。

宋微瀾一進去,就落在了骨橋上,往下看去,血河裏是無數個冤魂的哭喊,他們在掙紮,憤怒,哀怨,憎惡…試圖攀岩上骨橋,逃離血河的束縛。

滿天的紙錢灑落。

宋微瀾看向始作俑者,是一位滿頭白發,佝僂著背的老婆婆。

嘴裏念叨著:“往生淨土累生累世……”

宋微瀾收回了視線,往前頭走。

喪都的天是灰色的,上空彌漫著濃霧。

宋微瀾沒走多遠,就聽到哀嚎聲,混雜著笑聲,鑼鼓聲和鞭炮聲。

她從一條小巷尋了去,就見一對新人在辦婚宴,唯一令人詭異是新郎竟是個麵色慘白的紙片人。

沒有喜燭,案台上隻供了一對白蠟,與一碗發黑的豬頭肉。

往右看,是一口棺材。

新娘哭哭戚戚的被一群人拽拉著,強行與紙片人拜堂。

新娘的父親則是滿心歡喜的舔著指頭,數著手中的銀票。

而那些銀票有些太過於鮮豔。

宋微瀾再細看,識出是冥幣。

新娘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掙脫開束縛,慌忙的撲倒在宋微瀾腳邊,胭脂染紅的指甲,緊緊抱住宋微瀾的小腳,“姑娘,救救我,我是被我爹賣來的,我不想死,我願為你做牛做馬,任憑你差遣。”

新娘哭的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的可憐樣。

宋微瀾蹲下了身子,挑起的下巴。

還是有幾分姿色。

媒婆的噴著口水怒吼道:“還不趕緊將她抓來合棺,誤了時辰我可吃罪不起。”

那群不太靈光的人,擼起袖子,就去拽新娘的腿。

宋微瀾並未出手阻止。

新娘手指在地上磨出了十條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