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狠毒了的眼睛,盯著宋微瀾,“你為什麽不救我?我都那樣求你,你居然不救我。”

“我要詛咒你,不得往生!!!”

麵對新娘的惡言惡語,宋微瀾並沒理會。

她就靜靜地看著,看著她被粗暴的丟進了棺材,紙片人也一同丟了進去。

那人群似乎在畏懼什麽,一群人按住棺材板,另兩人則用長釘封棺。

釘子太長……一人打偏了位置,棺材內的新娘痛的嘶吼,血很快侵了出來。

媒婆用手絹擦拭著額角的冷汗,“還愣著幹嘛,抓緊的。”

那人應道,加重了幾分力道。

至於那位老者,數完手中一摞錢,滿麵春風的走了。

宋微瀾見四人抬著棺材,從後門的黑簾子離開了。

她也轉頭走回了大道。

街道並沒有什麽人,每個門口都擺放了一對稻草人,稻草人臉上都貼有紙畫的一張臉。

很快,有一異處。

是一家難得掛有紅燈籠的酒樓,十米外,宋微瀾就聞到了酒肉的香味。

牌匾上赫然寫著,“往生酒館”

宋微瀾人沒踏進,就聽見了裏麵話語聲,走近一看,十幾名修靈者都聚在一起。

鍾蘭筠為人內向,在場的修靈師都來自各國各學府,分外眼紅都不來及,更別提用熱臉去貼冷屁股。

宋微瀾越過店小二,徑直做在了鍾蘭筠對麵。

“我們可以結盟。”

鍾蘭筠淡淡道:“我不需要。”

宋微瀾並沒因此放棄,又道:“你是很強,可你久居深宮知道人心的險惡嗎?”

她盡可能的壓低了聲音,“那你可知道,眼前的酒肉並非從禽獸身上割下來的。”

鍾蘭筠筷子一落,一股惡心湧上了嘴邊。

宋微瀾倒了被茶水,“我逗你呢,這兒是秘境,頂多邪乎了些,哪可能真的弄那肉上桌。”

“……”

鍾蘭筠聞言,動怒了,拿錢桌上的劍就要起身走。

宋微瀾厚著臉皮跟了上去。

鍾蘭筠轉身進了一條宅巷,二人大眼瞪小眼。

還是宋微瀾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,“我是真心要與你聯盟。”

鍾蘭筠直接了檔道:“我看了你與姬淳馨那一戰,手法狠戾,對同是皓瀾國的人都能下如此狠手,我很難將後背交給不信任的人。”

話已說到這個份上了。

宋微瀾再洋裝的笑臉也繃不住了,“照鍾公子的話說,皇親貴胄,手足血親不仍是為了一己私欲,而掙的頭破血流嗎?”

“商人且還在商言商,更何況旁人,我們此番聯手,隻為奪得前三,賽事一過,我們仍是陌生人,鍾皇子何必如此多疑?”

鍾蘭筠被她一番話,驚的愣是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。是了,手足血親尚且如此,更何況是沒有血脈相連的旁人。

“是我以小人奪君子之腹了。”

宋微瀾平息了胸口的悶氣,“鍾皇子,你未在局內所觀所聞都是片麵之詞,做人不能全憑一言一行而左右。”

皇宮的爭奪更是如此,她有些懷疑鍾蘭筠是如何保持純真的性情,在宮闈內長大的。

一身穿紅色的男子連滾帶爬的朝酒樓跑去,嘴裏嚷嚷著,“不好了,亡靈來襲了,快跑呀!!!”

宋微瀾認出,是方才冥婚裏抬棺材的夥計。

鍾蘭筠身子一動,往外去,宋微瀾卻是搖了搖頭,“不必進去了,我們去成南門口瞧瞧。”

修為滿金丹就可禦劍飛行。

可喪都有禁製,兩人隻能以靈力相輔,運起輕功加速往那邊趕去。

路過骨橋時,宋微瀾見血河所困的王靈愈加暴躁了。

也不見撒錢的老婆婆。

二人還未趕到城南門口,就瞧見不少散發著戾氣的亡靈攀爬著城門。

“萬劍潮來!”

鍾蘭筠一聲嗬下,天雷附著在萬劍上。

是變異的雷靈根!

難怪了,如此具有天賦的人,走到哪兒都是被保護地極好的。

萬劍密密麻麻的朝亡靈刺去,被刺中的亡靈皆是頃刻間化為了灰燼。

宋微瀾看的清楚,全是因為天雷強悍,對亡靈一族來說是克星。

兩人還沒來的及高興,密密麻麻的亡靈又爬了上來。

“數量還挺多。”鍾蘭筠手中快速掐訣,緋世又分出萬把劍身,一招萬劍潮來又去。

來回兩次,亡靈一波一波的,像是殺不盡一般。

“跟我來!”宋微瀾轉身,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城南最高點。

眺望著城口,約莫有十萬亡靈的數量,其中不乏有五位大將,都是邪裏邪氣的和尚作態。

鍾蘭筠擰著眉頭發問,“這試煉會不會有些過了?”

十幾人對戰十萬亡靈確實太難……

誰知,宋微瀾神情凝固道:“因為他們就沒想著我們活著出去。”

知道他心中的震驚,宋微瀾又道:“這兒就是喪都,亡靈族交界地帶,並非是靠法陣複製出來的喪都。”

鍾蘭筠茫然的看向身旁的人“他怎麽敢?”

“這很難理解嗎?試問那個國君不想一統江山。”

“可此舉,不是與諸國公然為敵嗎?”

宋微瀾輕笑了聲,“他居然敢做,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。”

城門倒塌了。

大匹亡靈湧了進來。

宋微瀾表情凝重道:“這些亡靈不對勁,太過於暴躁了。”

她祭出了輝月,自契約後,輝月通體都變成了紅色。

鍾蘭筠驀然變了臉色,“安槐國的神劍輝月!”

宋微瀾:“你對劍道還真是癡迷。”

不顧他要說什麽,宋微瀾打斷了他,指著立於城牆上的四個和尚,“擒賊先擒王,我們先拿下那四個邪和尚。”

一個和尚身著藍袍,臉型圓潤,**的胸口確實空的,裏麵的肋骨清晰可見,骨尾還有一根倒刺。

瘦高和尚身著黑紅的袍子,脖子上纏有一條黑蛇。

第三個和尚,身著黑袍,閉著雙目,手盛一個顏色怪異的蟾蜍。

最後一和尚,手持金色且冒有黑色的佛缽,胸口攀附著一個金色蜥蜴。

四人站在一排,極其怪異。

鍾蘭筠猶豫了片刻道,“他們修為不低,憑你我二人怕是難以辦到。”

“鍾兄,這不還有我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