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方瑾川,林暮南與於斯年三人。

宋微瀾臉色一沉,“你們很喜歡聽牆角嗎?”

她一時疏忽沒留意到,不夠謹慎是一大忌諱。

方瑾川一張小臉笑的燦爛,“宋姑娘誤會了,我們是聽一人說亡靈來犯,所以才趕了過來,見鍾兄立於樓頂,就過來想一同商討商討,並非有意偷聽。”

大量亡靈朝幾人圍來,密密麻麻的像成千上萬紮一堆的蟲子。

宋微瀾嗓音微沉,“你們的晶球會招亡靈,放瓦片上去。城北還有不多的百姓,必須將它們斬殺於此,你們隨意選人單挑。”

末了,

她似覺有些欠妥當,指了指方瑾川與於斯年二人,“你兩一組。”

方瑾川是木靈根,憑一人單挑亡靈大將有些險。

宋微瀾不在多做囑咐,躍下樓台,身影在數不清的亡靈頭顱上踩過,反應快的亡靈,想用血糊糊,散發著黑氣的爪子去抓宋微瀾的腳。

都落了空。

餘下四人緊跟在後。

他們一走,大匹的亡靈仍被晶球所吸引,闖入了樓房,少量的則是往骨橋方向去了。

宋微瀾對上手持金缽的和尚,輝月一劍揮去,被金蜥蜴給擋下了。

它的身子成倍成倍的放大,很快長成了三丈高的巨蜥蜴。

蜥蜴跟金缽一樣,散發著死亡的黑氣。

邪和尚眯了眯眼睛,如同看死人般看了眼宋微瀾,又閉上了眼睛。

手中的佛缽開始放大再放大,直接罩在了宋微瀾上空,死亡之氣不斷湧出。

宋微瀾於周身布下了一道保護界,緊握輝月,就要將著佛缽給劈碎。

然,在距一尺的距離,她卻再難進一分,巨蜥一尾甩來,宋微瀾見勢不對,收劍就要躲。

佛缽噴出無數細小的黑針……

立於兩難之下,輝月放大了數倍,擋在了頭頂上,一尾直接將她的身子擊飛了十裏外。

“宋姑娘!”鍾蘭筠急聲道。

一時分神,被胸口空洞的和尚,所釋放的毒刺擊中了手腕,傷口沾染上了死亡之氣。

靈力也在加速流失。

宋微瀾穩住了身形,“不要分心!”她身形鬼魅般的避開了撲來的金蜥蜴。

來到鍾蘭筠身側,動作極快的從急救錦囊內,拿出一枚藥丸遞給鍾蘭筠,“服下。”

鍾蘭筠沒有遲疑,吞入了腹中。

傷口以極快的速度恢複了,短暫流失的靈力也補充了回來。

他還想說什麽,手裏以多了一個瓶子,宋微瀾揮劍連砍金蜥蜴。

金蜥蜴金色鎧甲太過堅硬,連番十幾劍下來,隻有不痛不癢的劃痕。

佛缽噴射的黑針,粗礦了不少。

宋微瀾企圖越過金蜥蜴,用靈力抵擋下黑針,靈力匯聚在劍上,朝那和尚揮去,劍鋒淩厲,霸道,直擊和尚的麵門。

腦袋瞬間被劍氣砍的稀碎。

宋微瀾不敢放鬆。

這未免太過於簡單了,在警覺下,和尚的頭顱又長了回來……他這次倒是睜開了那雙紫瞳眼眸。

他那雙眼眸似乎有某種魔力,宋微瀾僅是看了一眼,就有些挪不開視線,整個人都被定住了。

“別看他們的眼睛!!”宋微瀾高吼道。

金巨蜥張著獠牙向宋微瀾撲來。

方瑾川身形一閃,趕到了宋微瀾身後,手中的骨扇朝金蜥蜴飛去,一獸一扇開始了打鬥。

方瑾川用靈力,注入宋微瀾的識海內。

宋微瀾身子一輕,見佛缽又來,連拽著方瑾川躲開,“多謝。”

宋微瀾拿出一樣的三個解毒瓶子,遞給了方瑾川,“你既然可以瞬移,給每人發放下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話落,方瑾川身形又瞬移到了三十裏外的林暮南身旁。

正巧就落在了黑蛇的背脊上,那蛇頭一轉,張著毒牙就要咬向方瑾川。

好在骨扇護主,身形放大了兩倍,擋住了蛇牙。

方瑾川趁機,拿出一把匕首就插入它的七寸處。

亡靈之氣幻化出的蛇,與尋常的蛇是大不相同的。

一刀下去,蛇身微微抖了抖,並未有劇烈反應。

“火蛇。”林暮南手裏竄出一條靈火的蛇,與黑蛇開始了纏鬥。

趁著一絲的空暇,方瑾川將藥瓶遞給了林暮南,“解藥,備著。”

話落,紅袍和尚眼眸一淩,被火蛇攻的站下風的黑蛇,猛漲了兩倍不止,一擊就將火蛇咬的潰散。

方瑾川見於斯年情況也並不好,“我先去助斯年。”

金蟾蜍詭異,整個身子都是亡靈之毒,散發著濃鬱的青氣。

於斯年是打也不敢打,隻能一味的躲避。

方瑾川及時支援,令他處境好了不少。

金蟾背後盡是鼓囊囊的毒泡。

“好毒的口氣!”方瑾川用兩個棉團堵住了鼻子,服下了兩顆藥,餘下交給了於斯年,“你去解決閉眼的咪咪怪,我來對付這種毒蟾。”

於斯年手持著兩柄雙刃劍,“你可以嗎?”

“廢話,區區一個毒蟲,我還治不了它?”

說落,方瑾川祭出兩個法寶,給毒蟾來個前後夾擊。他這人就法寶最多,輪番伺候上,不怕這毒蟾不滅。

“行,注意安全。”於斯年也不囉嗦,手握劍刃,往毒蟾身後的邪和尚攻去。

和尚雙目沒睜,寬厚的耳朵卻像觸角一般延伸,於斯年見勢不對,及時收住了前進的動作,避開了!

身後的巨無霸石頭當場被擊的粉碎……

險!

明明沒有使出任何的靈力波動,就有如此駭人的威力。

於斯年瞳孔微微一震,對方卻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,兩個觸角耳朵向藤蔓般,向他襲來。

“淩風刃。”

於斯年將三層的靈力匯聚在劍刃上,颶風如同刀刃般鋒利,驟然間將觸角切的稀碎。

沒有鮮血……觸角掉落在地麵上,很快化成青煙消失了。

“很好,幾十年來,你是第一個能傷我至此的人。”邪和尚壓抑沉重道。

他斷掉的耳朵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,“貧僧瞧這兒地方不錯,做你的墓地正好。”

明明是個亡靈,卻手持佛心。

於斯年譏諷道:“明明身為邪物,卻是一副佛家弟子做派,真叫人惡心至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