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幸的是那座城池也被死海所圍住,與外界的聯係,全靠一口喪都內的棺材流通。

人們慢慢的就以最惡毒的話來攻擊他,詛咒他不得往生。

宋微瀾連吃了小女孩幾枚黑子,“他們現下如何了?”

“還在尋出路。”小女孩一心撲在了棋盤上。

見所行之路,盡數都被白子給封死了,另辟蹊徑還沒走滿四子,又給賭死了。

黑子被打的潰不成軍。

宋微瀾見她一臉黑線,索性讓了她一手,“我該如何稱呼你呢?”

“浯溪。”

一不留神浯溪就吐出了真名,收棋的手一僵,淩厲的眼神盯著宋微瀾,“你故意套我的話。”

宋微瀾坦然道:“你多心了。”

浯溪浯溪,她總覺得在哪兒聽過或是看到過。

浯溪沒好氣的扔下了手中的黑子,“不下了。”話落,身影驟然消失在了椅子上。

偌大的混沌空間內,獨剩下宋微瀾一人了。

……

大批亡靈也隨著貪嗔癡離開了。

喪都一連兩日都下著綿綿細雨。

四人立於骨橋上。

於斯年看著下方的亡靈,心有忐忑道:“確定沒有別的出路嗎?”

鍾蘭筠搖了搖頭,“喪都已經尋便了,這兒的人都說隻有此法可行。”

死海隻能黑沉木打造的棺材才能夠漂浮而起。

林暮南拍了拍於斯年的肩膀,寬慰道:“不用怕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
於斯年被他真誠的一句話,整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推開了他的手,“誰需要你保護了。”

除去他們,還有十名修靈者的弟子。他們分配好後,就開始砍伐大量的黑沉木來打造船。

船相對簡易,將黑沉木的樹皮拔下製作成繩子來固定船身。

待一切就緒後。

已經三日後了。

血河裏的亡靈比前些日子的略顯暴怒。

有幾人心生了怯意,表示留在此地另尋它法離開,最後準備同行離去的人隻剩下七八人不到。

“是走是留,你們自行決定。”林暮生嚴肅道。

鍾蘭筠與方瑾川等三人,合力將船放在了血河上。

亡靈觸碰到黑沉木,像碰到燙手的東西般,拉開了兩者的距離。

方瑾川見船沒有預想中的潰散,心裏的鬱結一下鬆了。

他第一個躍上了船,腳用力踩踩了,船身很穩固,隻是微晃了兩下,“快上來吧。”

鍾蘭筠點頭,幾人依次上了船。

林暮南見那幾人仍是一臉猶豫,“走不走。”

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終還是齊齊搖頭拒絕。

如此畏首畏尾,倒是令林暮南無言了。

船緩慢的向前方滑動。

鍾蘭筠依照先前碰到的老婆婆所言,在船上掛了一盞白燈。

他一人立於床頭,後背背著用錦布裹好的輝月,腰間掛著一瓶罐子,裝有宋微瀾那具軀體的骨灰。

他手指摩挲著小罐子,呢喃道:“我會送你回家。”

船出了喪都,陷入了一片黢黑。

唯一的光亮,隻有船上掛著的白燈。

不需要滑動,船就能自行飄動。

幾人都打起了十足十的精神,各站一邊警覺著,若是出現變故也好及時做出應對。

方瑾川細微的聲音,嚴峻道:“鍾兄,燈要熄了。”

鍾蘭筠轉身,就見白燈籠的燭火暗淡了不少。他查看了一番,白燭還有很長一段。

那位婆婆叮囑過,白燈籠萬萬不能熄。

看似無風無浪的死海,刮起了狂風。

明顯是這些個亡靈想要吞噬掉他們,鍾蘭筠用靈力維護白燈,周遭響起一陣一陣的慘叫,嘶吼,悲鳴,苦笑聲。

鍾蘭筠要保住白燈籠,於斯年就補在了他之前所站的位置。

方瑾川緊握住骨扇,“這李老頭還真是費盡心思,居能將陣法於喪都相連接。等爺我出去了,非要打的他七竅流血,堂堂一國之君,竟也搞起這種小動作,真是皓瀾國的恥辱。”

他仍覺得不解氣,“什麽秘境,我看就是個幌子,專會坑蒙拐騙,沒有真本事,隻敢搞些陰損的招數。”

於斯年:“他敢如此行事,無非是仗著攝政王的勢,就算我們得以平安出去,揭露他的罪行,我們的國家也不敢出征皓瀾。”

皓瀾國的攝政王,一人滅一國都不在話下。這也是皓瀾國行事霸道,國防上也不算強大,卻仍然被諸國所忌憚的原因。

全都倚仗在這位攝政王身上。

方瑾川思索道:“那還不簡單,殺了他不就得了。”

林暮南直接潑了他一盆冷水,“你怕是連骨扇都沒有使出來,人就沒了。”

方瑾川嘟囔著嘴,不服道:“誰說我要來明的,我可以來暗的呀!”

林暮南直接給他一記後腦勺,“修靈者就該堂堂正正的戰,怎可去學這些陰損的招術。”

“是是是,堂堂正正,堂堂正正。”方瑾川一手捂著後腦勺,哀怨道。

船似乎被靜止了!!!

方瑾川埋著的頭,就瞧見向船摸索而來的亡靈,往後退了一步,“亡靈怕是要圍上來了!”

白燈籠的燈光又暗了不少。

鍾蘭筠持續加強了靈力的維持,“快,劃船!”

於斯年轉身拿過船槳,就開始滑動起來,幾人合力,船有重新動了起來。

“這白燈籠需要大量的靈力維持,我一人有些吃力,林暮南你也來幫忙。”

林暮南收好手中的劍,“好。”

兩個人的靈力,確實讓白燈籠又重新亮了幾分。

船身旁盡是亡靈,船槳劃起來,太過於吃力,沒幾下方瑾川額頭已是滴落的汗水。

生死攸關之際,他又不敢將速度慢下來,“狗屁的死老頭子,等我出去一定要把他丟進著死海裏,這破地方想出去咋就這麽難。”

於斯年略喘著氣道:“你有罵的功夫,還不趕緊劃。”

“我這要是不罵兩句,心裏的憋屈堵的我心煩氣燥,倒不如讓我罵兩句,解解氣。”

忽!!

船發出砰的一聲!!

船身被卡住了!好在白燈籠的燈光亮著,那些亡靈不敢靠太近。

“不能在耽擱下去了,一人下去查看到底是怎麽回去,白燈籠需要大量的靈力維持,我和林暮南堅持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