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斯年收好手中的雙刃刀,“我去吧。”
方瑾川咽下嘴裏的口水,心一橫,“算了,老子陪你一起去。”
於斯年清點了船上餘下的五人,“行吧,其餘五人守在船上。”
以防衣服吸水過沉,二人褪去了外袍。
鍾蘭筠叮囑道:“萬事小心,不對勁就立馬上來。”
方瑾川牽強扯出一抹笑,“知道了,我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這個鬼地方。”
他與於斯年對視了一眼,一同跳下了水。
那些亡靈見鮮活的氣息湧入死海,饑餓感使它們抓狂,一踏入白光所照射的海麵,頃刻間化作了黑煙。
於斯見與方瑾川往船底探入。
漆黑一片,什麽都瞧見不了,不知是這水太冷,還是心裏的恐懼,方瑾川隻覺得後背一陣涼嗖嗖的。
他拿出一照明的大珠子。
瞬間將周圍照亮,如同白晝般。
二人現下才看的真切,全是一群黑不溜秋的亡靈,紮成堆的跌在船底。
方瑾川拿出骨扇,“既然擋爺的路,看我不掀翻了你們。”骨扇一揮……那些亡靈不堪一擊的被水龍卷掀飛。
亡靈沒了,船不知何故,又開始在左右劇烈搖擺。
“不對勁,快上去。”於斯年急聲道。
兩人開始往湖麵上遊,一個黑色的東西從深不見底的海底下探出。
眼看就要抓住方瑾川的腳踝了,於斯年臨危不亂的使出一記,“風刃。”
風靈根加上淩厲的劍刃,在水底裏連八層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,更別說在造物皆沉的死海裏。
簡直就是給那家夥抓癢癢。
於斯年顧不得許多,衝過去,將劍刃狠狠插在了那隻怪東西上。
黑黑的,黏糊糊的還有令人作惡的粘液,像舌頭?像觸角……
忽,
黑色的怪物突然變出一個分叉,幾乎在一瞬間,穿透了於斯年的胸口。
“斯年!”方瑾川驚吼道。
他奮力想要掙脫,骨扇的攻擊對這個怪物絲毫不起作用。
怪物將他纏住了,往深處裏拽去。
鮮血引的那些亡靈癲狂,直接往船下聚集。
於斯年一手捂住胸口,“淩空刃。”
淩空刃是他從一本空間陣法裏悟出來的,無雙的劍刃會在敵方周遭的空間內斬出,劍刃狠戾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
那隻怪物被淩空刃鎖住,十幾個漩渦洞咋現,飛出了不數柄劍刃,落在了那東西身上。
一劍不行,他就多用幾劍。
方瑾川一看那怪物鬆開了自己,骨扇一揮,來到於斯年身旁,摟住他的肩就往上去。
上了船岸。
於斯年已經靈力透支昏迷了。
鍾蘭筠見此情形,眉頭一蹙,“怎麽回事,不是說了,又情況先回來稟報嗎?”
方瑾川拿出止血的藥,補靈力的丹藥,和宋微瀾給的解毒藥全部一把塞入於斯年的嘴裏,用水迫使他吞去腹中。
“問題在我,有不少亡靈吸附在床底,我一掀飛它們,一黑色如同長舌頭怪物,就攛出來偷襲了我,於斯年為救我才受此重傷。”
方瑾川內疚道。
鍾蘭筠還想要說什麽,底下那怪物直接怒了,直接將船底破了個洞,伸了出來。
“啊!”一人直接被它纏繞住,瞬息間拖去海底。
尖叫聲很快被死海所吞沒。
鍾蘭筠額頭上布滿了細小的冷汗,“你們快來,一同輸入靈力,加速船的運轉。”
繼續耗下去,都要死在這兒。
混沌空間內。
宋微瀾看著浯溪放出的畫麵,臉色同樣不好看。
鍾蘭筠若是死了,那她也就要一直待在這破死海內,永不見天日。
“那怪物是什麽?”
浯溪磕著手中的沒有味道的瓜子,“你不是看見了嘛,長舌頭。”
宋微瀾不由追問道:“亡靈大將的舌頭?”
浯溪:“你傻呀,大將級別的能被困在湖底?是你朋友先壞了規矩,凡事過死海者,不可攻擊亡靈,一到被破壞,那個大舌頭就會公平的將違規者盡數吞掉。”
經這一提醒,
宋微瀾很快想到,可能是那位造就死海的修靈者,殘留變異的舌頭。
這麽一想,屬實有些惡心。
不對呀,宋微瀾提醒道:“你不該一同想想辦法,如何助他們離開嗎?他們若沒了,我們都得待在死海內。”
浯溪聳了聳肩,“有什麽意義嗎?反正輝月在哪兒,我還會被困於混沌內,出不去。就算真的沉了,這不還有你陪我嗎?”
宋微瀾索性順著她的話,一切都看輕了,“也是,時間與你毫無關聯,我也是死人,幹脆在裏麵待個千把萬年也無所謂。”
宋微瀾也會憑空召喚些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缺點就是,所有的吃食都是沒有味道的。
“千年萬年。”浯溪板著手指頭,胡亂數了數。
宋微瀾一通亂點,桌子擺不下就換了個大一點的桌子,燒雞燒鴨等大菜全部都來了一個遍。
她揪下一隻肥美的雞腿,“樣貌是有了,香味也有,就是如何仿這味道依舊是寡淡,沒有一點味道。”
她咬了一口,沒有汁水,如同嚼紙般,麵色扭曲的把嘴裏的肉吞了下去,“連仙嶽閣半分都比不上,那燒雞,一口下去,外皮焦酥,雞肉細嫩多汁,濃鬱的香味直接在嘴裏爆開,那滋味別提多美了。”
浯溪舔了舔唇角,再看看手裏的瓜子,順勢就丟一邊,兩眼發亮道:“真有這麽香?”
她被困在這兒千萬年了,都已記不清人世間的美味了。
經宋微瀾這一嘴提起,她倒是有了些模糊的記憶。
宋微瀾眼底劃過一抹精明。
她掩蓋的極好,拉住浯溪就來到桌邊,一道一道給她介紹起桌上的菜肴,略微細說一下各異不一樣的口感。
浯溪哪兒受得了這種**,口水都來不及咽下,就從嘴角流了出來。
她抹幹了口水,插手轉過身去,“我憑什麽幫你,就憑你,我要猴年才能出這混沌空間。”
宋微瀾從她身後,繞到她跟前,“短時間肯定不行的,可我可以給你帶進來呀。”
“當真?你怕莫不是在誆我。”浯溪撇過頭。
一副我不信的樣子。
宋微瀾發了誓約,浯溪才鬆了口,“行吧,誰叫我心底良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