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角傳來溫熱的濕潤感,驚的宋微瀾驟然睜大了雙眼,緊緊捏住那雙手。

“王爺,我是浣浣呀。”許氏掉著淚珠道。

宋微瀾這才看清來人是傅王妃許浣倚,身體出於本能反應,甩開了她的手,“出去。”

“王爺,洛河他們不如妾身照顧的仔細,不如我留下…”

‘傅熙衡’極具殺傷力的眼神一淩,許浣倚不甘的合上了嘴,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。

宋微瀾緩緩呼出一口氣,要說傅熙衡這院子也是個煉獄火戰場,光是妻妾就百來十個,都快趕上天子的後宮了。

收的多,倒也沒瞧見他與誰同過房,日日都在這碧落軒過夜,仿佛西邊的妻妾都是些擺設。

看向天邊高掛的太陽,這是次日午時了。

這一覺睡的倒是夠久的。

宋微瀾的腦海不經意間,又回想起了夢中場景。相比之今日,她多的是時間慢慢玩,姬家、李璟安、安遠侯府一個都不能少。

半夜時分,睡眠淺的宋微瀾聽到開門的聲音就醒了,從走路時腳下的力道,斷定是冰川無疑了。

“何事?”

“主子,姬滄海昨日醒來就進了皇宮,聖上沒召見他。人也就一直再雪地裏跪著。可就在一炷香前聖上宣見了他,發了一場脾氣,差人來宣主子進宮。”

“嗬嗬,倒是個會來事的。”宋微瀾倒也沒真指望姬滄海真能夠三步一叩的跪到晟王府。

至於麵聖……

傅熙衡此前可是交代過,可不能漏了怯。

雪下的大,沿路的街道都覆蓋上了厚厚積雪。

馬車一路**,進了宮,在儀事的慶德殿停了下來。

‘傅熙衡’在洛川的攙扶下,下了馬車,候在殿門外的陳公公眼前一亮,忙上前道:“我的攝政王呀,皇上可一直等著你呢。”

話落,遣退了身後兩位宮女,微微向‘傅熙衡’靠攏,壓低聲音道:“太子和賢王也在裏邊。”

倒是挺齊全。

陳公公命人打開了門,待‘傅熙衡’進入,與洛川一同蹲守在外。

“皇叔。”眼尖的李璟安喚了聲,跪在地上的姬滄海又是磕頭又是指著‘傅熙衡’道:“聖上,你一定要替老臣做主呀!”

端坐在上位的李德軒,體態圓潤,眉頭微蹙,不悅的看向走進來的皇弟,“攝政王,你是不是應該給朕,給姬家一個解釋?”

‘傅熙衡’站在了賢王身旁,薄唇微啟,淡然道:“皇兄要什麽解釋?堂堂閨閣待嫁的女子,竟不知廉恥的買通家眷,妄想爬上我的床。一堂堂太守不分緣由,居當眾圍剿我的王府。今個兒不將我放在眼裏,明日是不是也能帶人圍了皇宮。”

李德軒圓潤的臉一冷,眸色多了分複雜,不由的挪向一旁的姬滄海,隻見姬滄海哀嚎道:“老臣絕無此心呐皇上,姬家曆代忠心耿耿呀!”

“忠不忠心可就說不準,姬太守口舌可是出了名的厲害,忠心的話,誰不會說兩句。”‘傅熙衡冷冷道。

姬滄海被那道視線審的寒毛直立,心一橫,站了起來,“皇上竟然因攝政王隨意的兩句撩撥,就懷疑老臣,懷疑姬家。居然如此老臣隻能以死明誌,自證清白。”說完,就往旁邊的紅木柱子撞去。

李德軒憤憤扔下案台上的奏折,“夠了,這不是菜市場,要鬧給朕滾出去,要死也死遠點去,省得整天在朕跟前蹦躂,看著頭痛。”

天子一怒,姬滄海身子一軟,消停了的癱在地上。

“父皇,兒臣自幼就與淳曦相熟,依她的秉性斷然做不出此等事情,望父皇明查。”李璟安跪在了地麵上。

‘傅熙衡’質問道:“太子自幼在宮內長大,怎就自小就認識了姬小姐?”

“我……”李璟安臉色一白。

‘傅熙衡’眸光一閃,“還是說太子早就與姬小姐…”

李璟安急忙否認,“皇叔莫要亂言,我們兩是清白的。姬淳曦才華橫溢,在詩會上總是能夠豔壓群芳,叔侄不免為此多留意了些。”

才華橫溢,這話還是從李璟安嘴裏吐出。

宋微瀾真是有點壓不住內心的憤怒,恨不能當場拍死他。

姬滄海又哭唧道:“皇上,曦兒死的冤呀,我家二長老也…”

“夠了!”李德軒猛的一拍桌子,臉上的胖肉抖了抖,又道:“攝政王,你又何證據,證明你所言是真的?”

“有。”

此話一出,姬滄海停止了哭腔,呆滯的望向一身白衣貂袍的傅熙衡。相比,李璟安更加震驚。

‘傅熙衡’亮出留影石,往其注入些許靈力,一道白光憑空顯現出。

在場的眾人視線齊齊看向留影石放出的畫麵……姬淳曦一層一層退去衣服…露出鮮紅的裏衣,滿心竊喜的鑽進了傅熙衡被褥裏。

“夠了!”李璟安無形中受到了極大的侮辱,一手打翻了‘傅熙衡’手中的留影石。

留影石碎了兩半。

李璟安瞪姬滄海一眼,見他脖子一縮。又對李德軒道:“父皇,兒臣還有事先退下了。”

李德軒臉色也同樣難看,“行,應淮也一道退下吧。”

李應淮一聽,手中折扇一開,道:“皇兄,我這兒給有事想跟你聊呢。”

李德軒白了他一眼,沒再趕他走。姬滄海自知理虧,埋著頭沒敢在多言。

李德軒左右看了看,清咳了聲,道:“姬淳曦的死暫且不論,姬家二長老的死。”頓了頓又道:“朕下旨,將姬家二小姐嫁進攝政王府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微瀾哪兒看不懂這老狐狸打著什麽算盤,分明是讓我跟姬家互掐,他好坐收漁翁之利。

姬滄海身子一站,忙搖頭道:“皇上,這這這…”憋了半響也說不出口,無奈又跪在地上,“還懇請皇上收回旨意。”

“你連夜冒雪跑進宮哭述,讓朕為你做主,如今如你的意,替你做了主,你還不滿意,不如朕將這個位置讓給你?”

“臣臣臣不敢。”

李德軒輕哼了聲,瞟了一眼姬滄海,又聽‘傅熙衡’道:“臣弟已有諸多妻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