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些個妻妾,這麽多年過去了,連個皇侄也沒給朕誕下。”

“……”

這是拐著彎的暗示傅熙衡不行呀!

思緒也被這位天子給牽跑了,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紅暈。

“噗呲!”身旁的賢王李應淮倒是沒給忍住,嗤笑出了聲。察覺到周遭溫度又低了不少,連忙用扇子擋住臉,硬是給憋了回去。

李德軒:“朕意已決,婚禮就定在…”

‘傅熙衡’:“皇兄既這般熱衷,臣弟也好在推卻,區區一個妾室還要什麽婚禮,姬太守回去差人直接送我府上即可。”

姬滄海一聽,急眼道:“攝政王,你別欺人太甚,馨兒是我姬家僅剩的嫡出二小姐,再怎麽也該是個平妃。”

‘傅熙衡’幽暗的眸子浮現起狠毒的殺意,“你若不服,就讓皇兄撤了旨意。要嘛,你給本王閉嘴,否則今晚姬二小姐到了貴府,明日我就命人抬著她的屍首回門。”

末了,

‘傅熙衡’丟了句,“臣弟有些乏了。”瀟灑轉身就走。

賢王李應淮也連連道了句,“那臣弟也告退了。”快步去追‘傅熙衡’。

出了慶德殿,宋微瀾見天邊都染上了一抹紅暈,吸了寒氣,就上了馬車。正要離開,一抹紅色身影動作迅速的鑽了進來。

“你跟來幹嘛?”

李應淮捂著小手,“去你府上玩玩。”

“皇兄給你封的賢,是賢惠的賢,而不是閑來無事的閑。”自從魂穿傅熙衡後,宋微瀾才親身體會到這賢王到底是有多閑,哪兒有熱鬧就擱哪兒湊。

李應淮抓起一塊糕點,塞入了嘴裏,含糊不清道:“熙衡,你不比我清楚?別看我是皇兄一母同胞的親弟,可若真的賢惠了,也是容不下的。”

一口糕點下去,有些堵,李應淮連忙拍打著堵塞的胸脯,‘傅熙衡’見他難受,遞給了他一杯茶水。

一口茶下肚,李應淮才緩了過來,又道:“如今挺好的,我樂的清閑,他也不必胡亂擔心。”

‘傅熙衡’調整了坐姿,道:“你怎的半夜也去了慶德殿?”

李應淮又拿過不同的糕點,“我本來在酒樓聽書來著,忽然撞見了太子殿下,就被拽過來了。”

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回了晟王府,天色已然升起一層迷霧。

宋微瀾回府就進了書房,由冰川保守在外。

“李璟安說鈺城的秘境要開了,讓我和他一道去。”李應淮尋了個椅子坐下。

‘傅熙衡’翻來堆積在最上麵的冊子,“你應了?”

“哪能呀,想去的人隻多不少,我一金丹初期何苦去湊那份熱鬧,留在皇城多舒服。”

鈺都。

宋微瀾聽起傅熙衡提起過,鈺都那場秘境裏有幻靈芝,可以根據魂體塑造肉身,實力以巔峰實力為基礎,壽命也會延長。

青雲大陸,分練氣—築基—金丹—元嬰—化神五大境界,憑借傅熙衡這具身體的實力,前往秘境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
‘傅熙衡’掃過一眼冊子,轉手扔李應淮懷裏,“看看這。”

李應淮疑慮的打開一看,鬆弛的臉色驟然緊了兩分,“皇兄會信嗎?”

“你說呢?”

李應淮陷入了沉默,門外響起了敲門聲。‘傅熙衡’起身,眸中情緒翻湧,道:“姬家賣人來了,要不要去看看?”

“我不去了。”李應淮將冊子踹入了懷裏,轉身走後門離開了晟王府。

後宅的事,宋微瀾讓洛川傳達了何浣倚,前去府門口接人。她懶的去搭理,回了房繼續躺著養傷,無聊就看看毒書,研究研究小暗器。

這一躺,轉眼就到了臘八,宋微瀾趁著天黑,換了身夜行衣偷偷出了晟王府,進了兩條街外的‘永安府’。

大門都被風吹的搖搖欲墜,翻牆進去,就見裏麵的雜草一茬一茬的長的茂盛。

宋微瀾點了盞油燈,熟練的找到以往居住的寢室。

床頭仍還掛個一副美人戲水圖,

宋微瀾拽出床地的木箱子,打開一看,輕點了一番,一樣不少,拿出了個黑色小藥瓶,重新合上箱子,離開了荒廢的公主府。

寅時,街道的人稀少。

宋微瀾不好以傅熙衡真麵目出現,戴上了沈澤川研究出的人皮麵具,進了花市有名的清館。

待客的歌姬眼尖,一眼看出宋微瀾穿著不俗,殷切的貼了上去。

宋微瀾從懷裏拿出一塊劣等的晶石,“太子在那個包廂?”

一出手就這般闊氣!要知道,這一枚劣等晶石等價一百兩銀子。歌姬先是一驚,後又抑製不住的裂開嘴笑,將晶石妥妥揣入胸前。

“公子,這邊請。”

歌姬是個懂事的,還特意給宋微瀾開了間,李璟安隔壁的雅間。備好了瓜果茶水,人也就退下了。

清館的香薰有些過於甜膩。

宋微瀾用靈力在周身布下了一道結界,拿出事先備好的小黑瓶。腦海開始浮現了李璟安羞愧難當的場麵,還真是夠刺激。

“開始行動!”宋微瀾從雅間後窗戶,翻身上了房頂。

估摸著房間相隔的距離,宋微瀾蹲下了身,輕輕拿走了瓦片,一縷白光射了出來。

宋微瀾睜一隻閉一隻,貼近小洞,細細觀摩著裏邊的動靜。

“噗呲!”

莫名的笑聲響起,聲音並不大。

傅熙衡醒了?

宋微瀾身子一滯,神識進入了傅熙衡體內的識海。那具屬於他的魂體,依舊躺在那兒。她細細感知了四周,憑借傅熙衡自身超強的精神力,也並未感知到有他人存在。

肯定是幻聽了。

幹正事要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