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瀾往裏看,就見那紅籮帳咯吱咯吱作響晃動,還有女子跌宕起伏的低喃聲。

還真跑這兒來發泄了。

宋微瀾沒心思聽這汙穢聲,扯開小黑瓶的封嘴,陣陣幽香從內飄散而出。

宋微瀾控好靈力,將裏麵的綠色**,盡數倒盡進了桌上的茶壺內。

**忙碌耕耘的兩人,根本沒注意到這一細微的動作。

“祝你好夢呀,太子殿下。”宋微瀾眉頭一彎,歸放回瓦片,轉身與夜色融為了一體。

雅間內。

李璟安喘著大氣,腳顫顫巍巍的下了地,拽去茶壺毫不顧忌形象的盡數喝入腹中。隻是一個呼吸間,腹部像是火燒了般,悶熱的臉色更是染上一層潮紅

……

宋微瀾褪去人皮麵具,回了晟王府,前腳剛一踏入,就見陳管事一臉著急的湧過來,道:“主子,姬家二小姐今個兒上吊被侍奉的侍女救下。這一剛醒又揚言要跳井,陪嫁的侍女快攔不住了。”

再如何,也是姬太守的嫡女,陳管事不得不頂著臉,來尋傅熙衡出麵。

‘傅熙衡’將手提的箱子轉交給了冰川,“放我房裏。”轉身就往西廂房去了,留下呆滯在原地的冰川,複雜的看了兩眼手中的木箱。主子不是不喜碰這髒物嗎?

西廂房足占據了半個的王府,是妻妾居住的地方,傅熙衡特意讓人砌了高牆,與王府形成了隔離帶。

“這是多少次尋死了。”

“稟主子,第一百六十一次了。”

姬淳馨腦子沒她姐姬淳曦好用,尋死覓活這招都給她完爛了。

‘傅熙衡’人還沒進菊末軒,就能聽到姬淳馨哭唧唧道:“讓我死了算了,我還有什麽顏麵活在這世上,到王府半月多了,連王爺的麵都沒見著。”

“小姐,王爺他隻是太忙,說不得今晚就來了呢?”陪嫁侍女翠萍跪在地上,抱著姬淳馨的雙腿,勸阻道。

‘傅熙衡’盡數將這對主仆看進了眼裏,不免惋惜,這不去當戲子都可惜了。

陳管事老家一聳,“主子來了,還不趕緊行禮。”

姬淳馨轉過身一瞧,真是容貌俊郎的攝政王,眼睛泛起亮光。哪兒還想著投河,臉一紅,羞怯怯的半蹲身子,“王爺。”

‘他’一雙狹長的鳳目微微上揚,幽藍深邃的眼眸凝著疏離與冷淡,“你很想死?”

“……我。”

姬淳馨沒想到‘傅熙衡’出口就這般淩厲,抿了抿唇,道:“妾妾…妾身自進門起,王爺就不曾來看過妾身。也不知是哪兒惹的王爺生了厭棄,無奈之下,就想著倒不如自行死的幹淨,省得讓王爺憂心。”

“你好像還沒擺清自己的位置,別將那些手段用在晟王府,用在本王身上。要死簡單,下次死之把身邊人清理開。”‘傅熙衡’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著自己。

力道很重,姬淳馨的下巴脫臼了,痛的哭出了聲,又不敢動,“妾身知錯了,妾身知錯了,還望王爺饒了妾身。”

“你若是放過了你,豈不是整個西廂房都要來一一效仿。”

“老陳,掌嘴五十。”‘傅熙衡’坐在了石凳上,左腳搭在了右腿上,手托起了下巴。

陳管事也不含糊,讓人牽製住掙紮的姬淳馨,擼起袖子就上了手。

哀嚎聲跌宕起伏的在菊末軒響起。

‘傅熙衡’眸光黯淡了幾分,這場麵,還真是風水輪流轉,誰又能繞過誰。

五十掌還沒打完,姬淳馨就受不住暈了過去。‘傅熙衡’手指敲了敲兩下石桌,“即刻起,關上菊末軒,不準一人踏出此地。庫房緊,大夫也就不必請了。”

翠萍哭喪著臉,跪到了‘傅熙衡’跟前,“王爺,求你饒了小主吧,小主也是思念王爺呀。”

‘傅熙衡’:“陳管事,拖出去仗著一百。”

傅熙衡行事素來狠辣,捉摸不透。陳管事並沒感到驚訝,朝守在菊末軒的侍衛使喚了個眼神。菊萍怕的直磕頭,“王爺饒命呀,王爺饒命。”

那雙手還沾有姬淳馨的鼻血,死死拽住傅熙衡的裙擺,宋微瀾直覺惡心,剛要做出動作,直覺魂體一暈。

傅熙衡醒了。

翠萍身子如同掉線的風箏,飛了出去,身子最終卡在了牆洞上,暈死了過去。

倒也省了那些侍衛動手了。

宋微瀾見此,也直呼“夠狠。”

“將人退回姬府。”傅熙衡眉頭一壓,道。

陳管事一懵,“王爺,這?”倒不是怕什麽姬府,隻覺主子話風轉變過快。

“等等,你能否將人先留下。”識海內的宋微瀾阻止道。

傅熙衡:“暫且先放著。”

主子咋一會一個主意?陳管事目送著傅熙衡一路出了西廂房。

傅熙衡回了書房,召洛川與冰川兩人下鈺都辦點事,待兩人各拿信封離開後,宋微瀾才緩緩道:“你是不是做了什麽,為何我這次沒有陷入昏迷。”

以往隻要失去了傅熙衡身體掌控權,她就會陷入昏迷中。

傅熙衡:“姬淳馨是怎麽回事?”

“聖上給你指的婚呐。”

末了,宋微瀾就見傅熙衡手中的筆斷裂,語氣透著不悅,“我交代過,在他麵前不必退讓。”

“收了姬淳馨並非是我怕了李德軒,我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傅熙衡輕哼了,沒過多詢問。又道:“我另有辦法為你重塑肉身。”

宋微瀾驟然來了精神,“什麽辦法?”如果有自己的肉身,當然是最好不過。先前傅熙衡也提過一個法子,就是付出的代價太過於邪氣,被宋微瀾果斷拒絕了。

怎料,

傅熙衡緩緩道:“事情還待洛川冰川回來再議,你也別抱有過多希望。”

宋微瀾又重新坐下,“這麽晚了,你不休息?你王妃是盼你那可是久旱盼甘霖呐?”

傅熙衡臉一黑,合上手中的冊子,“你很閑?幹脆我替你做副男子的軀體供你享受?”

“別別別,我錯了。”

傅熙衡嘴角露處不易察覺的微笑,像是麵上的一道漣漪,迅速劃過臉上。“年後,各國學府的修靈者會齊聚皇城,展開一場五年一次的比試,我會將你加在名單上。”

“我?”我不就是你嗎?

宋微瀾吐槽道:“你若是上場,那這場比試就不用開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