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瀾:“和尚,你是很強,我的命可不是那麽好拿的。”
輝月迎了上去。
這擊殺心極重,強烈的靈力碰撞衝擊掉了四周的屋簷,以及地麵上的亡靈。
……宋微瀾第一次有種全身力量無處釋放的憋屈感。
宋微瀾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一棵百年古樹,左手喚起千萬青葉,淩飛於她身後。
在靈力的加持下,每一片的威力不亞於寒冰精淬成的暗器。
“滿天飛肅。”
一聲喝下。
黑壓壓的青葉齊齊向疑壓去,宋微瀾並沒妄想憑此就能將其製服。
她將輝月淬了紫雷,刹那間人劍合一,從那滿天劍影中刺出一點寒光。
青葉隻劃破了他的皮膚,沾上他那黑血頃刻間融化了。他持劍的手腕開始旋轉起來,手中的焚香也跟著旋轉,卸掉了輝月的衝擊。
舍利又試圖從她背後搞偷襲。
宋微瀾周身砌起一圈火牆,火勢從她的手臂上蔓延至劍上,極快的侵蝕上焚香。
通體玄色的焚香隱隱泛起了紅光。
疑鬆開了劍才沒引火燒身。
“小心。”浯溪的警醒慢了半拍。
宋微瀾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焚香穿透了輝月,刺入了她的腰間。
“怎麽會。”宋微瀾詫異之際,焚香的煞氣企圖吞噬掉她。
下一秒,煞氣盡數被分化瓦解掉了。
疑像是看到的新大陸般,把出了焚香,邪魅般的用舌頭舔舐著上麵附著的金色血液。讚美道:“你的血,還真是香醇可口,美妙極了。”
宋微瀾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。
體內五髒修複了一半,又被震碎了。
宋微瀾身子虛浮的往後退了兩步,痛,撕裂般的痛,連著胸前的血肉一陣又一陣。忍耐下薄唇都被牙齒咬出了血,舌尖清甜給她爭取了短暫清明。
後背,青絲都被冷汗一寸寸浸濕了,黏膩的粘在她的皮膚上,她的臉龐上。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狽卻無心顧及。
持劍的手都在控製不住的顫抖。
再堅持一會,一會就好。
“劍都拿不住了,還要戰嗎?”疑一步步靠近她。
即時位於下風,她臉上沒有一絲驚慌,嘴角諷刺般的,仰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。
她還未開口。
焚香再次刺入她的胸口。
現在的他就像一隻撲倒老鼠的貓,開始盡興的戲耍著手中的獵物。
一劍避開了她的心髒,明明隻相差分毫的距離。
“死禿驢。”宋微瀾聲音有些顫抖。
鍾蘭筠見情形糟糕,朝宋微瀾奔去。
宋微瀾低沉的聲音吼道:“不要過來。”
鍾蘭筠臉色一滯,動作卻沒停下。
然,緋世還沒靠近疑,強大的威壓使他在嗎難進一寸。
“貧僧最討厭旁人貿然插手,亂了我的興致。”
疑右手匯聚起煞氣,手腕於空中轉了一圈,再輕輕一推,鍾蘭筠的身子就同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。
臉上是道不盡的震驚,彷徨。
那種實力徹底被碾壓,毫無還手之力,隻能仍由敵人宰割太令人窒息了。
城外,一山峰頂上。
洛川坐著在樹枝上的屁股,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,“不行,我要去幫忙。”
身側的冰川好不愜意的躺在樹枝上,聲音不溫不火道:“她自己說的要去暮生,若是連眼前這種跳梁小醜都解決不了,那她也不必去找帝君了。”
洛川幾乎是吼了回去,“她怎可能反殺那禿嚕?”
“你別忘了,內庭那些人可不比那個禿嚕簡單,他們的損戰與心性還需我警醒你嗎?這一戰,她必須贏,也隻能贏。”
冰川的一席話就同冬日裏的一盆徹骨的冰水,一盆下去,澆滅了洛川心裏那團火氣。
他默默將手揣成拳,提著心不得已再次坐下觀賽。
內心暗想道:神仙保佑,宋姑娘可一定要贏呐,不然帝君怕是真的要孤家寡人了。
城內局勢有所變動。
安置好難民的於斯年帶著極為家族的長老趕來支援了。
其中不乏有六名元嬰巔峰,和一名化神中期的修靈者。
宋微瀾總算有了一口喘息的機會,身子停靠在了斜坡的屋簷上。
身上的傷口都極快的愈合了。
可肉體裏的筋骨確實鑽骨扯筋的痛,與與對戰中,強悍的威壓對她五髒六腑的恢複也壓製了不少。
宋微瀾喘著氣,拿出一顆丹藥服下,平躺在屋簷上,靜靜地觀看著打鬥,就打算這樣默默忍受著身體恢複。
脫身趕來的鍾蘭筠,來到她身旁,手腕一收力,緋世背在了他身後。“你可還好?”
“放心吧,還死不了。”
浯溪暗戳戳道:“若不是來了救兵,離死也不遠了。”
“……”說話還挺會嗆人。
宋微瀾自動忽略掉浯溪的話。
鍾蘭筠凝重的神色緩和了些許,喉嚨有種難以忍受的癢,他成拳的小手抵在了下唇,咳了兩聲。
鐵柱的腥甜刺激著他的味蕾。
鍾蘭筠瞳孔猛的一震,攤開手一看,掌心是一抹鮮紅的血漬。他再次咳了起來,比剛剛咳的還要重,鮮血從他喉中湧出。
鍾蘭筠驚慌下,用衣袖擦拭掉了嘴角的鮮血,“讓宋姑娘見笑了。”
宋微瀾眸色一沉,是疑那一掌所致。
她雙手撐在房瓦上坐起身,從懷裏拿出一枚八品的療傷聖藥遞給他。
鍾蘭筠也不再同先前般推脫,“多謝。”
“麵對敵人,你要思量能否有一戰之力,若沒有,當即若要想的一等大事就是如何逃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別為了一腔熱血而行事。”宋微瀾正色道。
他是君子,以他的實力與心性,日後必然是一位很好的君主。
鍾蘭筠恰當的隔了一段距離坐下,沉思了片刻,道:“我記住了。”
戰前的戰況並不明朗。
疑麵對三位元嬰巔峰,一位化神都能應付的遊刃有餘,絲毫不落下風,反倒是有一舉破陣之勢。
反觀貪嗔癡三位卻是吃力不少。
“不好。”宋微瀾手裏掐訣,保護罩迅速形成,護住了她與鍾蘭筠。
四人陣法被破,四人皆是受了口吐鮮血受了重傷。
餘威被結界擋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