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瀾回了碧落軒,在院內一片翠竹下煮酒。

日落時分,院內來了位稀客。

人在靠近晟王府時,宋微瀾的精神力就感知到了。

宋微瀾抬眸望去,看清來人後,臉色凝重了起來。

紅衣女子坦然自若的走來,腰間的掛飾隨著輕盈的步伐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人走近了,宋微瀾給她斟上了一杯酒。

“你不問我,為何尋你?”女子審視著宋微瀾。

“我問,你就會說實話嗎?”她雖是沈澤川豁出性命都要救的人,可宋微瀾也不會蠢的完全相信眼前的人。

女子嗤笑了聲,“我要動身回暮生了,你可要一同前往?”

宋微瀾脫口問道:“沈澤川死了?”

“死了。”

女子說的輕描淡寫,言語間沒有流露出一絲悲鳴之情。

就好像是在談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
宋微瀾心下一緊,不由聯想到了傅熙衡。握在虎口的茶杯不慎炸開了,銳利的瓷片並沒在她手上留下傷口。

女子飲了一口青酒,“何時出發。”

“飲完這壺酒就走。”

女子將杯中的酒探出一寸,“顧卿墨。”

“宋微瀾。”

叮叮——

兩個酒杯撞了一下,二人皆是一飲而盡。

一壺酒很快就見了底,洛川也恰在此時走來。

“陣法修複好了,宋姑娘還有什麽需要帶上的?”

宋微瀾將杯中殘存的酒飲盡,“沒有。”

法陣設在了書房內。

成箱成箱的晶石堆在了書房內,少則有一千萬上品晶石了。

宋微瀾聽說過一些特殊陣法,需借助晶石的能量啟動,維持。

前往暮生大陸竟要耗費這麽多財力,宋微瀾在心裏又暗戳戳給賬本上添了一筆。

冰川:“二位,可以進入陣法了。”

顧卿墨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,“冰塊臉,別替你帝君心痛這錢了,我回顧家就連本帶利的還給他。”

冰川:“顧小姐說笑了,你還是多想想怎麽應付你那凶悍的父親吧。”

“……”顧卿墨還要好多話都被死死堵住了,扭頭進了陣法。

宋微瀾見二人沒動,說:“你們二人不一道嗎?”

洛川將一信封遞給了宋微瀾。

宋微瀾眉頭一蹙,“這是?”

“東籬學府的推薦信。”

她接過了信封,呼吸有些沉重,“是他讓你們送來的嗎?他還好嗎?”

顧卿墨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,“放心吧,他可是我們暮生大陸的帝君,怎麽會有事呢?”

帝君嗎?

宋微瀾沉重的心就像一千斤頂壓在了心裏。

冰川,洛川二人催動了陣法。

白光在陣法盤上顯現,屋子內的晶石不要錢的往裏拋,內裏暗藏的靈力驟然被提取的一幹而盡。

宋微瀾身形猛的一晃,耀眼的白光在屋內閃過,刺的她眼睛一痛。

再陣眼時,四周的光景大變。

屋子換了一番景象。

宋微瀾眨了眨眼,“這是到了嗎?”

她感知到了空氣內流動的靈力,談不上多豐富,卻比青雲大陸好上許多倍。

顧卿墨甩了甩暈乎乎的頭,“我帶你去東籬學府。”

宋微瀾好奇道:“你不用回家?”

顧卿墨似有逃避的意味,拽著宋微瀾的手就往屋外走,“我和你講,這暮生大陸不比青雲大陸,沒有身份背景,即便你再有勢力也隻有被拿捏的份。不過你放心,你有我罩著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
“你是要去學府?”宋微瀾腳下的步伐一頓。

“嗯。”

宋微瀾戳穿道:“你是怕回顧家?”

顧卿墨否認道:“才不是呢,我是擔心你一人沒背景沒實力的,容易被人欺負了去。”

末了,

她恍然道:“額…不對呀,你的背景可是帝君大人。”

宋微瀾剛想提醒她,當心腳下門檻。人就不動了。

顧卿墨捂住嘴,左右看顧了一下,見沒有第三人,才緩緩呼出一口氣,壓低聲音道:“帝君的意味不明,你可不能讓旁人你跟帝君的關係,話要是傳到林,陸兩家,怕是要對你下死手。”

擔心宋微瀾不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,顧卿墨又道:“這林,陸兩世家都在打帝後的主意。”

宋微瀾的眉心結擰的更深了。

顧卿墨見她傷感,話風一轉,“我給你介紹介紹暮生大陸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顧卿墨邁過門檻,“暮生的地界是青雲大陸的兩倍不止,由傅熙衡的天闕管理,我們所處的是暮生主城陽城。”

“暮生三大頂尖學府,東籬拍其一,其次是兩儀,九天。”

談話間,二人已到了東籬學府門口。

忽,一群身著白袍,胸間繡有藍色圖騰的人驟然冒出,向她們撲來。

顧卿墨拔腿就要跑。

一體態圓潤,高挑的中年男子,擋住了她的去路,布滿老繭的右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“嗬嗬,大伯,你好呀。”顧卿墨扯出一抹僵硬的笑。

顧晉一臉嚴肅道:“你又想跑去哪兒?”

“我…”顧卿墨靈光一閃,“我這不是兩手空空,準備去給爺爺和大家買點禮物嘛。”

“小滑頭。”

顧晉不買她的賬,直接用上縛靈繩了,將人給丟進了馬車內。

顧卿墨拱著身子,努力探出了個頭,朝宋微瀾道:“你先去東籬學府等我。”

傻眼的宋微瀾應聲,點了點頭。

顧晉探究的目光,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宋微瀾,眼睛下那道疤痕有些猙獰。

他並沒多言語,魔獸載著馬車飛快遠去了。

宋微瀾拿出信封,剛邁上一步台階,金光乍現。

“何人,擅闖東籬學府。”五六身著白紫,印有校徽的男子飛身而出,落在了她眼前。

宋微瀾將信封遞出,“我是來此報道的新生。”

為首相貌清秀的男子,用靈力接過信封,拆開一眼閱完,見署名是顧子逸,臉上的嚴峻鬆緩了些許,“敢問姑娘貴姓?”

“宋微瀾。”

“我姓陸,字皓軒,你可以直接喚我陸師兄,或者皓軒都可。皇甫長老在外遊曆,等她回學院後,我在帶師妹去行拜師禮。”

“那有勞陸師兄了。”

陸皓軒道:“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學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