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籬入門是一個偌大的庭院,設有十幾個擂台。

陸皓軒從旁提醒道:“東籬學府戒律森嚴,禁製私自鬥毆,違令者罰五百上品晶石,受一月雷刑。”

陸皓軒拿出一本冊子,上麵赫然寫著“東籬府律”四字。

“哇!居然是陸師兄。”

“快看,他身旁那個女子是誰呀?長的就像個狐狸精,不會是想勾引陸師兄吧!”女子低喃道,不懷好意的瞪了兩眼宋微瀾。

“也就長那樣,連顧師姐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。”

她們的談話聲並沒刻意壓低,字裏行間都傳入了兩人耳中。

陸皓軒溫和的聲音透著一股厲色,朝三人道:“皇甫長老的靈寵今日還沒投喂,就由你們三個去吧。”

三個聽聞,神色慌張的跪在地上,“陸師兄,我們知錯了,請繞過我們這次吧。”

“知錯就該認罰,若不服,尋您們老師來找我。”

三人麵麵相覷,“我們認罰。”

經過這個小插曲,旁的學府弟子們都繞到逼緊了嘴巴。院長親傳弟子陸皓軒,維護一貌美新生的事很快在學府傳瘋了。

一翠竹秘境內。

一粉衣,顯瘦的女子邁著小步伐,一路跑到秘境門口,彎著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氣喘道:“顧師姐,不好了,新來的狐媚子要勾走陸師兄。”

尾音一落。

顧嫣然人就出現到她跟前,聲音冷冽道:“怎麽回事?”

“學府不少人都親眼看見,性宋那個那個賤人,仗著有幾分姿色就霸著陸師兄帶她參觀學府。狸兒她們不過是多說了兩句,陸師兄就讓她們去給皇甫長老的凶獸喂食,那苦差事,一個不小心人被活吞了。”

女子隨即弱弱的說了句,“陸師兄往日隨也嚴厲了些,可也不曾這般苛責。”

顧嫣然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殺意,“人現下在哪兒?”

“西院那邊。”

東籬西院是靜室,設有煉丹房,藏經閣,鍛造房。

顧嫣然可不會蠢到在哪兒動手。

她心下泛起漣漪,冷冷一笑,“清甜,你過來。”

李清甜彎腰,將耳朵靠去。

“……”

東院是授課的地方。

宋微瀾在陸皓軒的帶領下,一會的功夫就拿到了學員牌,上麵有刻有她的名字,和編號玖玖玖玖。

“陸皓軒。”

這聲音甜如浸蜜,宋微瀾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。

陸皓軒聞聲,轉頭看去,“周長老。”

宋微瀾好奇的探去。

這位周長老身材還真是火辣得過頭,每一步都恨不得把腰給扭斷了,一身青翠的束身緊衣,倒是將人襯的老練。

給人第一感,像是從風塵樓裏走出來迎客的美嬌娘,臉上的妝感太過厚重。

“這分配寢室的事,就交由我吧。”周萱軟軟的聲音響起。

“不勞周長老費心,皇甫長老交代過,她的首席弟子自是要入住在桃園居的。”

周琪頓時變了臉色,“什麽,收她做首席弟子?”

“是。”

宋微瀾算是看出了一星半點,這周琪沒有看似這麽簡單。

她眼底掠過的那絲妒恨,被宋微瀾看進了眼底。

周琪僵硬的笑道:“皇甫長老不還沒回來嗎?她還沒正式收為弟子,不如還是暫擇寢室住下,等皇甫長老回來,行過禮,敬了茶再移到桃園居也不算遲。”

她的一席話句句都在理。

陸皓軒沉默了良久,扭頭多宋微瀾道:“那宋師妹的意思呢?”

“……”尊重的意思有,可這無意間有給宋微瀾拉了一波仇恨。

宋微瀾對上了周琪那雙桃花眼,“可就依周長老所言吧。”

周琪嫵媚的笑了笑,一雙巧手自來熟的拿起了宋微瀾的手,握在手心內。

甜膩的脂粉味溜近了鼻息間,宋微瀾忽覺頭有些悶。

周琪誇讚道:“長的可真是水靈呀。”

“周長老過譽了。”奉承的話宋微瀾自認為是學不來的。

陸皓軒仍是不放心囑托道:“遇到問題,宋師妹可直接去朝輝殿尋我。”

“好,今日有勞師兄了,改日我再向你道謝。”

女弟子的寢室位於北院,和男弟子的南院向背。

陸皓軒走遠了。

周琪掛在臉上的笑收了起來,嫌棄的甩開了宋微瀾的手,抽出一條粉色手帕擦拭著手掌,隨即扔在了宋微瀾腳下。

“跟我來吧。”周琪扭胯著腰,再前帶路。

宋微瀾眸光瞟一眼地上的手帕,麵色如常的跟了上去。

周琪:“做人做事都機靈點,別試圖榜上陸皓軒這座山。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,就四處擺弄。”

宋微瀾不作聲。

周琪就一重擊打在了棉花上,心裏的煩悶無處釋放。

二人穿過一道玉石砌的拱門,沿路是爭豔的花團錦簇。

周琪留意四周無人,轉身就要給宋微瀾一個教訓。

揮動的巴掌還沒落下,就沒宋微瀾給捏住了手腕。

周琪掙紮了兩下手腕。

宋微瀾用的巧勁,大指發力按在她動脈上,她動一分,宋微瀾力度就重上一分。

“給本長老將手鬆開。”周琪憤憤道,眼眶朦朧起一層水霧。

“弟子初到學府,周長老就這麽迫切的想要給我立規矩了?”宋微瀾聲音微沉道。

周琪臉都氣漲了,“你再不鬆開,別怪本長老不客氣。”

宋微瀾輕哼了聲,鬆開了鉗製她的手。

周琪急忙退了一步,查看手腕上的傷勢,“好呀你,竟敢對長老無禮,我即…”

話還未說完,周琪驟然想起陸皓軒,話又咽回了腹中。

她自是不甘心忍下這口惡氣,“宋微瀾是吧,我記住你了,自己滾去寢室報道。”

周琪不再去看宋微瀾那張無害的臉,轉身就走了。

那抹綠色的身影漸漸遠去,直至消失不見,宋微瀾才尋了個石凳子坐下。

手握成小拳,敲在了腿上。

浯溪紛紛道:“那個女人靈力都被封了,你怕什麽?要是我,一腳就踩在她的臉上,長老就了不起呀,啊呸!”

宋微瀾手中動作一頓,原來適才連她那點巧勁都掙脫不開。

“我怕是被人給盯上了,想要捏我這個軟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