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惑蛛八個蛛腿劈叉式的分開,圓滾滾的身子跌在地上。
“滾來。”
隨著陸皓軒一聲令下。
在宋微瀾不可思議的目光下,魅惑蛛竟真的滾動著巨身,乖乖到他腳下。
那雙粉眸已然沒了任何殺意,是徹底的服軟。
這是什麽靈根…竟能馭獸!
空間界內,騎在小團子身上的浯溪嬉笑道:“陸家的瞳術在馭獸一行,是出了名的強。”
“那如果是渡劫巔峰的修為,豈不是也能馭神獸?”
渡劫雖與大乘隻相差一個境界,兩者卻是一個天一個地。
她這個疑問並沒得到浯溪的回答。
“噗-”藍藤重新回到顧卿墨的體內,胸腔內鬱結的鮮血驟然湧了出來。
兩眼一抹黑,人就倒地了。
一根青藤拔土鑽出,穩住了顧卿墨。
宋微瀾掏出一粒藥劑塞進了她喉中,
沒一會兒的功夫,顧卿墨蒼白的臉就恢複了紅潤。
魅惑蛛匍匐在地麵上,軟糯的語氣透著些許怨恨,“你們人族不講武德,分明是你們先踏足岩群,獵殺我的孩子,打不贏就用邪術,卑鄙!”
“等等。”宋微瀾掐斷了它的話,“你是不是有什麽誤解,我們隻取蛛矛上的絨毛,並沒想要你們的命。”
絨毛富有特殊的致幻毒性,可製藥,也可製毒。
魅惑蛛粉眸一顫,“你們休想誆騙我,我雙眼看的一清二楚,我四個孩子屍首還躺在哪兒呢。”
“我隻是讓她們陷入了沉睡。”顧卿墨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。
踩著虛浮的步伐,向四隻小魅惑蛛靠去。
“你要做什麽!”魅惑蛛試圖站起身。然而在陸皓軒的控製下,一切掙紮皆是徒勞。
在震驚的瞳孔下。
顧卿墨輕輕采集蛛矛上的絨毛,做完一切後,藍藤抽盡了它們體內的蘊含的毒素。
下一刻,小魅惑蛛醒來就慌忙的隱去了身體。
魅惑蛛見狀粉紅的瞳孔暗淡了下來,緩了許久,才道:“哼,就算如此,你們人族依舊自私,貪婪,無休無止的獵殺我們魔獸。”
“人族和魔獸之間,不會有平衡的。”宋微羽一語道破。
魅惑蛛:“……”
陸皓軒撤走了對它的控製,魅惑蛛警覺的隱沒了身影。
下刻在最高的岩石上現身,雙目凝視著地麵佇立著的三人,幾秒後,蛛矛發力一躍,身形已跳出百米外。
忽,宋微瀾腰間的玉佩閃爍了兩下。
緊接著,是陸皓軒的身份玉牌…顧卿墨的玉佩也跟著亮了兩下。
“先回學府。”任務的成功並沒有消退陸皓軒沉重的神色。
“嗯。”
學府門口聚集了不少人。
其中有一口棺材橫放在了府門口,三個身披白衣的老少婦孺趴在棺材上沮喪。
“快,抓住她們,她們就是東籬學府的學子。”尖銳的聲音在人群中赫然響起。
“對,必須要讓他們給個說法。”
人群向宋微瀾等人圍的水泄不通,一身披白麻的,年過六旬的老婆婆,腳步婆娑,兩步並一步的向宋微瀾走去。
不由分說的拽著顧卿墨衣領,左右拉扯,哭腔道:“你們賠我兒子,天殺的,堂堂東籬學府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行凶,今日你們給個說法,老朽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大門上,一同隨我兒子去了。”
褶皺的拳頭,一下接著一下捶在顧卿墨胸口。
“你…你別仗著你上了年紀,就隨意撒潑。”顧卿墨何時受過此等氣,想要發泄。
可一對上老者的臉,竟是不知從何說起。
宋微瀾一手拉扯開兩人,立在了顧卿墨跟前,“老婆婆,說話可是要有證據,那你不妨說說,這行凶之人到底是誰?”
“就是你們東籬那個妖女,皇甫柒。”老者怒斥道。
宋微瀾:“你說是皇甫柒就是皇甫柒呀,我還說是周琪呢!”
“……”陸皓軒大腦一懵,連帶著顧卿墨也是一片茫然。
忽,一擊靈力向宋微瀾襲去。
大乘修為的宋微瀾對靈力波動異常敏感,一個側身避開了。
倒是難為了她身後的起哄的男子,當場被擊暈了過去。
“宋微瀾,你竟敢亂汙蔑本長老,我要罰你逐出學府。”周琪立在了府門的台階上,緊身碧藍裙緊緊的包裹住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,將曲線勾勒的很美。
可她身側卻立了另一個女子。
青絲慵懶的用一根桃木簪子盤著,幾縷青絲飄在女子的額角,一張未施粉黛的臉卻透著一股出水芙蓉的媚。
塑身的正紅衣裙將人襯的越加嬌豔,腿根開了一個小豁口,直到膝蓋的位置。
媚而妖,竟是一眼便叫人難以忘懷。
“周琪身側站的紅衣女子就是皇甫柒。”陸皓軒小聲提醒道。
宋微瀾瞳孔一縮。
恍然間,她似乎明白了周琪為何莫名針對自己了。
她嫉妒皇甫柒。
“我的弟子,何時需要由你來發話?”話語間透著威壓。
明明是一麵之緣,宋微瀾柔軟的內心滑過一股溫熱,很快,快到她捕捉不到。
周琪紅唇一抽,衣袖的紅指都暗暗掐進了肉裏。你傲,我看這關你怎麽過!
“就是你這個妖女,殘忍的殺害了我的兒子,今日你若不泄憤自戕在這兒,老者我就是豁出這條老命,也要跪在內庭,已求公正。”
老者說著,就像台階上爬去。
其餘的二人哭的更凶了,手拍打在棺材蓋上,“阿瑞呀,你死的好慘呀,明明是處於好心,結果竟要賠上自己的命,你走了,我跟孩子怎麽過呀!”
婦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哭的那是個傷心欲絕。
眾人見此,情緒也愈加激烈,仰聲道:“一命換一命,皇甫柒今日償命。”
“對,自毀靈根,償命。”
討伐的聲音愈演愈烈。
卻無人敢越東籬學府的設下的結界。
忽,
在眾怒之下,老者竟一頭紮進了結界。
對毫無修為的凡人來講,硬闖結界無疑是作死。
老者當場血濺三尺,一身血肉爆開了。
眼珠子滾下了台階……一路滾到了婦人腳下,“婆婆!”
婦人哭聲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