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也跟著氣絕身亡了。

“阿母!”年過十五的男子連滾帶爬的來到婦人身邊,頭披帶的麻袋掉落了。

“妖女,你竟逼死了二人,你貴為東籬學府的長老,你不怕遭受天譴嗎?”圍觀的男子憤憤道。

“東籬的院長呢?此等淵博他竟不敢現身嗎?”

“對,讓景老出來主持公道。”

“……”

群聲鼎沸,人是越聚越多,壓迫聲震的宋微瀾耳膜都有些痛了,字裏行間都是惡毒的話語。

怎料,皇甫柒神情淡然一笑,“你們眼瞎了不成!那老婆子是自己撞來的,我合成動的手,分明是她自己作死,與我何幹?景澤師兄閉關,沒心思理會這醃臢事。”

“你……分明是你這個妖女殺了我父親,逼死我母親,殺害我婆婆,你竟敢賴賬,眾目睽睽之下,一雙雙眼睛都看著呢!你休得抵賴!”男子手抱著婦人的頭,哭的真切。

“抬具棺材跑來胡亂哭喪一番,再賠上兩條人命就想定我的罪?”皇甫柒在群壓下,步步邁下了台階。

一掌轟開了棺材板。

此番動作驚動了在場的眾人。

男子氣的渾身顫抖,“你,你你竟敢如此妄為…”

皇甫柒:“讓開!”

她用靈力將棺槨內的屍體拉了出來,靈力一轟,男屍上的衣物盡數被除去,光溜溜的白屍沒有任何遮蔽。

此番操作,倒是挺對宋微瀾的胃口。

陸皓軒等人素來習慣了皇甫長老的作風,也沒太多驚訝。

“我跟你拚了!”男子從人群手中奪過一胳膊粗壯的木挑,就朝皇甫柒橫去。

砰!

人還沒太靠近,靈力就將人給轟出三米開外的地方,身子重重的跌在地麵上。

“我皇甫柒向來敢做敢認。”

一根手指粗細的銀針刺進了男屍的喉中。

拔出時,銀針的端部發黑。

“一定是你這個妖女,用毒將其毒害了!”聲音在人群中乍起。

皇甫柒回眸,一個厲色看去,那人欣然的閉上了嘴巴。

“此毒出自鬼域寒霜,凡是中毒之人,五髒六腑驟然化為冰窟,身子同冰塊無異。”皇甫柒一步步走向趴在地麵掙紮的男子,“你們的伎倆太拙劣了,要搞就搞點真本事,省得我費心費力。”

雜亂聲靜了下來,個個困惑麵麵相覷。

皇甫柒步步靠近男子,一掌蘊含濃厚的靈力朝他天靈蓋擊去。

忽,男子頃刻間化作了青煙。

等青煙散去,已不見男子的身影。

懸浮在空中的男屍跌入了棺材內。

砰!

棺槨再次重重的合上,發出的碰撞聲撞擊在了眾人的心坎內。他們深自,今日已得罪了東籬,得罪了這位火爆脾氣的皇甫柒。

“嘿嘿,誤會都是誤會,都是那該死的邪物竟行此等詭計,把我等胡亂一通。”

“哈哈,是啊是啊,誰人不知皇甫長老人美心善,怎會行此等劣跡之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話風全都轉了個彎,把好聽的詞全都吐的一幹二淨。

周琪臉淬了毒的眸光,定格在紅色的背影上。

暗暗念叨了句,甩袖,留著那細腰就離開了。

宋微瀾見周琪離去的背影,很快聯想到了東施效顰四字。

“這送葬錢,我出了。”皇甫柒仍下了一袋銀錢。

眾人沒敢動。

“誰好心將棺材和屍體給弄走,餘下的錢全當辛苦費。”

“我我我…”一夥人蜂擁而上。

皇甫柒踩著妙曼的身子,每一步都踩在了人的心尖上。

人上了台階。

她對宋微瀾道:“還不跟我進去。”

話聲輕飄飄的,無形中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壓。

東籬學府對麵閣樓上。

身披綠袍,雙眸綠瞳的男子靜靜眺望著前方。

目光自始至終都定格在了那抹嬌豔的紅色身影。

“蚩夢,你要真喜歡,我替你綁了來,省得一天擱這兒望來望去,剛才破事,虧你想的出來。”身側的男子,要矮上一個頭,一身黑衣裝束。

蚩夢薄唇微勾,“我這不是怕她無趣,給她尋點樂子嘛。人就很金絲雀一樣,困在牢籠裏就失了活氣,還是如今這般好。”

“什麽活氣不活氣,緊緊拽在手記才是最可靠的,我要的是絕對的臣服。”

……

跟在皇甫柒身後的宋微瀾,目光一直停留在扭動的細腰上。

不得不說,女人對女人的抵抗是零。

宋微瀾一門心思撲在了皇甫柒身上,全然沒注意前方人腳步的停頓。

一個不慎。

人就撞了上去,宋微瀾鼻子都撞紅了。

皇甫柒道:“你叫宋微瀾?”

鼻子一酸,眼淚就抑製不住的冒了出來,宋微瀾揉了揉眼睛,“嗯。”

“去,將你的行李全給我騰到桃園居來。”

“稟皇甫長老,並沒有要收拾的東西。”宋微瀾乖巧道。

對美女,要溫柔!

可很快,宋微瀾就會意識到她這個認知有多離譜。

桃園居大是大,一眼望去是望不盡的桃林。

桃花朵朵開,一片粉白。

宋微瀾的住房被安排在了一出名為桃軒的宅院,院子是與皇甫柒所住的桃離相通的,院子內生長著一棵桃樹。

屋子裝修的並不豪華,反倒是清冷不少。

屋內的器具都是用桃木製成的。

奇的是宋微瀾發覺屋內每個木頭,都散發著陣陣桃花香。

不會很濃,香味清淡的恰當好處,使人舒心。

即便是再煩躁的心也會因此靜下來。

宋微瀾將東西整理了一番,自覺的沏了一壺茶,給皇甫柒端去。

推門進入時,皇甫柒正倚靠在臥榻的側椅上,案板上還有一壺未飲完的酒。

“師父,請喝茶。”宋微瀾將茶水雙手盛上。

皇甫柒慢慢轉過頭,眸光注視著她,遲遲沒接茶水。

宋微瀾內心揣測時。

溫熱觸感在她指尖滑過。

皇甫柒一口迎下次茶,拿起木瓶瘦高酒壺,斟上了一杯,遞給宋微瀾。

不明所以的宋微瀾,抬頭凝視著皇甫柒。

“我此生並沒收徒的打算,可他竟然做了選擇,我也不好在推脫。”

誰?

是傅熙衡還是素未謀麵的顧子逸?

宋微瀾沒問,接過了茶杯一口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