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比較溫和,不似青竹等辣口。

“師父,請受徒兒一拜。”

宋微瀾行了拜師禮。

皇甫柒冷冽的臉掛了一抹溫和的笑意,伸手把宋微瀾拉了起來,“我人比較懶,素日裏就愛喝點酒。能教的,我自是會毫無保留,傾囊相授。”

宋微瀾順勢盤腿坐到了對麵。

宋微瀾誇讚道,“師父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美人兒。”

她想要趁機再斟上一杯酒,手剛伸出一截,酒壺被皇甫柒搶先一步拿走了。

“油嘴滑舌。”皇甫柒斥聲道,臉上全是笑意。

宋微瀾悻悻地收回了手。

“呐,看見沒。”皇甫柒手指窗外。

宋微瀾順著視線望去。

是木頭砌成的小山。

“拿斧子全部劈好,堆好,不可用靈力。”

“……”宋微瀾當即傻眼了。

咕咚…皇甫柒又飲下一口酒,催促道:“還不速去,天黑之前若不能完成,就將院後的木頭全劈了才能休息。”

宋微瀾愣愣的點頭,起身出了院子。

木頭堆旁放置著一柄生鏽,生鈍的斧頭。

無形中,一群寒鴉在宋微瀾頭頂飛去。

宋微瀾回頭望向趴在窗沿上的皇甫柒。

她竟朝自己拋了個媚眼!

一股寒意在宋微瀾背脊升起,侵蝕入骨髓。什麽溫柔美人,全都是錯覺。

擺好木頭,一斧劈下。

木頭毫發無傷,宋微瀾的虎頭卻震的生痛。

宋微瀾放手,細細端倪著木頭,竟發現這是蘊含靈力的靈木。

一把如同殘破的斧頭,再加上一身蠻力,如何能劈動這結實的靈木!

“好徒兒愣著幹嘛,天色可不早了。為師乏了,先去小歇一會兒。”

說罷。

皇甫柒取下了撐著窗戶的木棍。

宋微瀾大腦隻剩一片空白,她雙腿站好,借腰部發力,將即將都匯聚在手臂上。

發了狠的揮下。

砰~一聲立下,木頭被分成了兩半,斧頭被砍出了一個缺口。

“這…”宋微瀾舉起斧頭,手指撫在了刺口的劍刃上。

這真能劈開全部木頭……

她懷疑皇甫柒是故意戲弄敷衍自己。

“再來!”

宋微瀾擺好姿勢繼續劈柴。

砰砰砰……

劈柴的聲響在院落裏不間斷的響起。

屋內,靠在床榻上的皇甫柒閉著雙目,雙耳微微動了動。

聲音戛然而止了。

宋微瀾一臉犯難的看向手裏報廢的斧子。

殘缺的無法在用了。

“師父,還有旁的斧子嗎?”

…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複。

天際的太陽要看要落下了。

宋微瀾卷起寬大的衣袖,擦拭掉掛在臉上的汗珠。

調整好姿勢,高舉破斧繼續劈柴。一次不行她就來兩次,兩次不行她就多劈幾下。

一柱香的時間。

日落西山,宋微瀾虎口全是金色的血漬,眼前還有三分之一的木頭未劈完。

咯吱~門大開了。

皇甫柒揉著朦朧的睡眼,走了出來,“徒兒你這不行呀,後院的木頭也拜托你了。”

不去看宋微瀾精彩的臉色,長腿一邁,就出了桃園居。

是夜。

月亮出奇的亮,沒有掌燈的情況下,院落內的光景如同白晝般明亮。

宋微瀾丟下斧子,席地而坐,拿出水壺猛灌了幾口。

浯溪不受空間界的束縛,溜了出來。“需要我出手嗎?”

“不用。”

一開始她不懂其中含義。

五六個時辰下來,她慢慢摸索出了其中的門道。

修靈者素來過分依賴靈力,反倒是忽略了自身的體質素質。

師父此舉也正在於此。

宋微瀾:“浯溪,小團子他們還需你多****。”

“嗯。”

浯溪身形又入了空間界。

經上一次魔淵森林一趟,宋微瀾趁機將空間界內大改造了一番,裏麵的靈土蘊含豐富的靈力物質。

種子一遇土便開始瘋狂生長,裏麵已是綠油油一片。

夜色極美。

宋微瀾喘息了片刻,渾身又來了幹勁,掄起斧頭就開幹。

再停下來時烈日高掛,夏日的風酷暑,宋微瀾發間全被汗水浸濕了,一停下來胳膊酸痛不已。

“劈個柴要這麽久,去!將後院的水缸挑滿。”

皇甫柒幽幽道。

剛歇下的宋微瀾,整個身子都給沒來得及靠在椅子上,又被迫幹起了事。

河水在桃園居背後的萬丈崖下,有一條過分狹窄的小道延伸到下方。

一眼望不到小路的盡頭。

這一來二回的輾轉兩日過去,十二個巨缸才滿上。

緊接著,皇甫柒嫌棄她動作慢,被罰跑,需繞著桃園居一直到力竭才能停下。

一跑就是三日。

夜裏,宋微瀾再也撐不住疲憊的身子,兩眼一抹黑,人就倒地了。

撲——

一盆冰水乍然撲來。

宋微瀾驚慌失色的醒來,怒斥的雙目一睜,就對上皇甫柒那雙狐狸眼,“師…師父。”

“這是我為你調製的藥劑,每日熬製一個時辰,放入沐浴池中泡上半個時辰。”

宋微瀾接過她手中的木瓶,“多謝師父。”

“天亮了,快速將院內的木頭劈掉,水缸裏的水不能斷。”

皇甫柒將一本古籍交由她,“這是劍術,在不附加靈力的情況下,煉上千來招。”

“前邊有百來個木樁,每日在木樁上煉上三個時辰。”

皇甫柒輕描淡寫道。

宋微瀾整張臉都呆住了,久久道:“好。”

餘下的一月,宋微瀾陷入了爭分奪秒的疲憊,不斷突破體內的極限。

期間,顧卿墨來尋過宋微瀾。

桃園居有禁製,她隻能在門外呼喊。嚐試了幾次下來都沒見到宋微瀾的身影。

一日,正巧撞上返回的皇甫柒。

皇甫柒撤下了禁製,“你隨我來吧。”

顧卿墨雀躍的跟在了身後,當撞見宋微瀾時,正一門心思的……劈柴,嚇的招呼都不敢打,麻溜的轉身就跑。

當皇甫長老的弟子是見可怕的事。

時間轉瞬即逝。

兩月後。

砰!

宋微瀾幹淨,利落的劈開了木頭,麵於萬丈崖的上坡,宋微瀾呼吸都不帶喘的一炷香就爬上了坡。

“宋微瀾,你過來。”皇甫柒召喚的聲音傳入了宋微瀾的耳中。

沒有逗留,宋微瀾放下水挑,就往前院奔去。

美人兒正靠在床前飲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