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卿墨這才放心的將裝有沈澤川殘魂的錦囊交由他。
林暮澤趁機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。
將美人兒擁入懷裏,吻幹她淚痕。
“稍後我親自下聘禮到顧家,禮成後,我就將他交還給你。”
顧卿墨臉上並沒有輕鬆之意。
無論是身體,還是心都處於極度的疲憊。
她抓住林暮澤不安分的手,“但願你不會被我大伯亂棍趕出來。”
“我自有我的成算。”
顧卿墨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,拾起地上的衣物,跑到了屏風後。
林暮澤被她倉皇逃竄的樣子,給逗笑了,心情極好的側過身,盯著那屏風上凹凸有致的身形。
“你身上我哪兒沒摸過,不必躲。”林暮澤懶懶道。
接收到顧卿墨犀利的目光後,識趣的閉上了嘴巴。
門外恰巧響起了敲門聲。
緊接著是酉老的聲音,“家主,前廳有兩位主母的友人等候。”
林暮澤瞳孔一閃,“門口候著。”
“是。”
顧卿墨一想到可能是微瀾,匆忙的穿戴好衣物,從屏風內退了出來。
林暮澤掀開被子坐起身來,“需要我同你一起嗎?”
“不用。”
顧卿墨轉身離來了。
在趕赴前廳時,無數個借口在她腦海裏乍現,一個個篩選掉,終是尋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。
在對上陸皓軒黯然失色的臉時,無數個借口化作了,“這兒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,快走吧。”
陸皓軒快步上前,抓住了顧卿墨手腕,逼問道:“你為何又在這兒?”
“很難理解嗎?我現在是林家的主母。”顧卿墨冷聲道。
“沒有三書六聘的主母嗎?”陸皓軒怒聲道,“一個沈澤川也就罷了,如今有跑來個林暮澤!你拿我陸皓軒當什麽了,你手裏一個玩物嗎?”
“……”顧卿墨緊抿著唇,不言,默默將陸皓澤拽著的手抽出。
那刻,陸皓澤終是繃不住了。
轉身離去了。
宋微瀾:“你真的想好了。”
此刻,洋裝的倔強終是破防了。
剛走兩步的陸皓軒聞聲,腳一僵,定在了原地。
顧卿墨擦幹掛在臉上的淚,“我已經,沒法回頭了。”
“細細算來,我終是虧欠沈澤川的。”
她沒動,卻也知曉陸皓軒沒走遠,聲音放大道:“皓軒哥哥,你另擇良人吧。”
陸皓軒偉岸的背影一顫,提步離去了。
顧卿墨繃不住,蹲在了地上,抱著膝蓋失聲大哭了起來。
宋微瀾愣在原地,不知從何寬慰這個傻姑娘。
“一直以來是我太過任性了。”
……
從林府出來,雨已經停了。
宋微瀾回到桃園居時,就見院落醉的一塌糊塗的陸皓軒。
敢情是跑這兒來買醉了。
東籬戒律森嚴,也就隻有桃園居是不不受約束的。
咚——空酒壇從陸皓軒手中跌落下,沿路滾到宋微瀾腳邊。
“酒我有的是,但師兄你真的就甘心如此嗎?”
陸皓軒宣泄道:“嗬嗬,我怎麽爭?顧卿墨早已不是跟在我尾巴後,軟糯,奶呼呼的卿墨了。”
“是我一直抱有幻想,不願放棄。”
陸皓軒拍桌,慟哭道:“沈澤川我爭不過也就算,林暮澤那孫子,我竟也爭不過!”
“……”刹那間,他清風偉岸,溫潤儒雅的君子形象在宋微瀾心裏碎裂了。
陸皓軒屁股一歪,凳子即可翹了起來,連人帶凳與地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“……”
宋微瀾用靈力將人給拉了起來。
去皇甫柒的酒窖裏搬出兩壇酒。
一壇放於他麵前,“要喝是吧!那幹脆喝個夠!”
宋微瀾大力扯開酒封。
濃烈的桃花香飄出。
她將兩壇酒放置在陸皓軒眼前,“酒我管夠。”
話音未落。
陸皓軒拿起猛灌了兩口,“咳咳…”
喝的太急不慎給嗆住了。
陸皓軒還未緩過來,拽起酒又灌下兩口,酒沾濕了他的衣襟。
隨後宋微瀾就見他抱著院內的桃樹不願撒手,一手磨砂著樹皮,“卿墨,你讓我如何甘心放手?你消失那幾年,我尋盡整個暮生大陸都為有你半點消息。”
“林暮澤那孫子,趁人之危,隻會些陰險的法子。”
“……”
這辣眼的一幕,宋微瀾都要沒眼看。
陸皓軒緊抱住樹不願鬆手,身子不斷往上攀爬。
“看來是真醉了。”
宋微瀾打算用留影石給他記錄下,人間少有的陸皓軒。
怎料,院落走迎來一位生人。
男子款款走來,衣著落落大方,素淨。細看,宋微瀾發覺男子的五官輪廓與顧卿墨有些相似。
男子朝宋微瀾揖了一禮,“帝後。”
宋微瀾一臉茫然,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,“你是傅熙衡的人?”
“嗯,帝後喚我子逸便可。”
顧子逸恭敬道,視線若有若無的在宋微瀾腹部一掃而過。
宋微瀾捕捉到了異樣,手出於本能的護在腹部。
顧子逸解釋道:“帝後莫怕,是帝君明我順帶查看你身子是否有不適。”
“無礙。”宋微瀾的懸著的心不敢輕放。
顧子逸一掌打在了胸口上。
鮮血從嘴角溢出。
宋微瀾見狀,不動聲色道: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
“惹帝後不悅,當罰。”顧子逸擦拭掉血漬。
宋微瀾岔開了話題,“你姓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前來,還有旁的事?”
顧子逸看向爬上樹梢,賴著不肯下來的陸皓軒,道:“帶他走。”
那感情正好。
顧子逸毫不留情。
一掌劈在了陸皓軒的後頸上,拎著多少學子們的夢中情人,毫不顧及情麵拎小雞般,下了樹。
“卿墨,是你嗎?”意識尚存的陸皓軒,轉頭抱上了顧子逸。
“……”
宋微瀾無形中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。
“陸皓軒你清醒點,我不是我妹,我是她哥顧子逸。”
“不,你就是卿墨。”陸皓軒用頭去蹭他的手,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丟下我。”
顧子逸顧忌帝後在,尚有身孕擔心嚇著她。
沒下狠手,利落的將陸皓軒敲暈帶走。
“顧卿墨的事…”
宋微瀾還未問出口,顧子逸打斷了她的話,“那是她自己做的選擇,我與父親,族親護她十幾年。”
“也該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