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四周無人動作。
拂塵一家子瑟瑟發抖,他們一家子雖然被發賣,但很慶幸女兒還有一條命在,所以,這個出頭鳥他們不當。
“二妹,你太不孝了,再怎麽樣也是祖母。”裴玄素故意姍姍來遲。
“那也是我的祖母,和你有什麽相幹?你自己什麽來路,你不清楚嗎?把裴沈氏給我帶下去,裴沈氏年事已高,做事越發糊塗,找幾個妥當人好好服侍。”裴持盈美眸流盼,威儀天成。
“二妹,她可是祖母?”裴玄素被裴持盈離經叛道的行為驚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出身卑賤的外姓人指手畫腳,識相的,安分守己一點,咱家也不在乎多養一條狗,不識相的,我立馬讓父親把你掃地出門。”裴持盈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色厲內荏的裴玄素。
“你個孽障,你竟敢忤逆不孝,我要去告禦狀把你關起來。”老夫人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恨不得抓爛這張讓她討厭的臉。
“帶下去,喏,這裏有一瓶藥丸子,老夫人神誌不清,需要靜養,以後,外出應酬的事就交給將來的繼母。”裴持盈變戲法一樣摸出一瓶藥丸子。
“你敢囚禁祖母?簡直就是大逆不道。”裴玄素一臉驚恐。
“嗯,你去告禦狀吧。”裴持盈毫不在意。
看她滿不在乎,裴玄素倒不敢輕舉妄動了,最近她手下人連連失手,讓她對裴持盈有了一絲忌憚,她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,爭取一擊必殺,因此,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跑回牡丹苑。水墨丹青都好懸沒有追到。
“二姐,你太厲害了。”裴紫玉一臉崇拜。
“二姐,你好生休息,改天我們來叨擾。”裴明玉看裴持盈一臉漠然,識相的把紅玉紫玉拉走了。
“公子,辛老弟跟裴大將軍走了。”段小樓帶著哭腔。好不容易有個聊得來的人,段小樓是真正把她當弟弟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韋琮神情黯然。
“什麽辛老弟,裴大將軍是裴固嗎?”碧霄散人問。
“是,道長。”段小樓也認識碧霄散人。
“辛老弟又是誰?”
“她就是師妹。”韋琮揉著額頭。
“帶我去見她。”碧霄散人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師叔,你得有心理準備。”韋琮還是提了一嘴。
“走吧。”碧霄散人自然明白。
“縣主,有客來訪。”銀杏正在整理箱籠,大將軍給縣主購置的物件太多。白芷見裴持盈正站在窗前發呆。
窗前幾隻伶伶的梅枝正百無聊賴的伸向窗欞,梅影寒窗瘦,秋水山莊的閨房外也有一樹梅花,隆冬時節,紅梅綻放,暗香浮動。
“誰?”她聲音有些嘶啞。
“盈兒,是我。”碧霄散人拎著包袱走進來,後邊跟著韋琮和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道士。
“師父?”裴持盈愣了一下,隨即想到了什麽,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盈兒,認識他嗎?”碧霄散人毫不在意,別說徒兒隻是冷臉,就是把她趕出門也是應該的。
“不認識。”裴持盈冷漠的掃了韋琮一眼。
韋琮眼裏閃過一絲驚豔,印象中那個黑黑瘦瘦的小丫頭已經蛻變得如此美,其豔若何,霞映澄塘,其神若何,月射寒江。
韋琮無聲苦笑。
“盈兒,你七歲那年,你師兄去過九夷山,你們相處甚歡,他走的時候,你哭著喊著要跟著去。”碧霄散人連忙打圓場。
“看來我也有眼瞎的時候。”裴持盈更加冷淡。這是原主,與她何幹?
“論輩分,你得叫他師兄,為師和他師父同出一門,這是大師伯。”
“大師伯。”看到這樣的老人家,她不好冷臉,但姓韋的,今生今世,我和你沒完。想讓我叫師兄,下輩子吧。
“乖孩子。”天一道人連忙拿出見麵禮,這是一卷太極劍譜。
“師父,你偏心。”韋琮故意打岔。
“師伯,太貴重了。”裴持盈連忙推辭。
“收下吧,這原本就是給你的,當年你還小,功力不足。”天一道長撚須一笑,一臉慈愛,還是師妹會收徒弟,這樣嬌嬌滴滴的小孩子,哪個不稀罕。
“多謝師伯。”
“幾位貴客,請用茶點。”白芷端上熱騰騰的茶點,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。
“盈兒,為師很慚愧,讓你受了委屈,為師給你道歉。”天一道人離開後,碧霄散人拿出包袱裏的東西,這都是裴持盈的,大到一把木刀,小到一個布偶娃娃,全部都漿洗得幹幹淨淨,碼的整整齊齊。
裴持盈神情複雜,她對碧霄散人並沒有那麽依賴,但也不討厭,當初,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準備去投靠她的,後來,得知自己被逐出師門,她不是不難過,雖然碧霄散人解釋清楚了,但不代表她心裏不膈應
玉子青不是一次為難她,師父都看在眼裏的,就因為玉子青身份特殊,是滇國公主,師父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這次師父來長安,一是心裏的確有愧疚,另外一個則是得罪了玉子青,她得尋求庇護,九夷山的物質供給都是滇國皇室,九夷山離滇國很近。
所以,她拿出這些不痛不癢的小物件打感情牌。她曉得,這些東西都是辛嬤嬤保存好的。“師父,師叔能為師妹正名是您老人家的功勞吧!”韋琮的手快要抱不下了。老頭子走一路買一路。
“元初,你告訴為師,你是不是喜歡那丫頭了?”天一道人盯著徒兒。
“怎麽可能,那就是小孩子。”韋琮忍俊不禁。
“少糊弄我,師父還想把故人之女介紹給你。”
“別別別。”韋琮連忙推遲。
“還說不喜歡。”
韋琮沒搭話。他和柳湘兒一起長大,兩家人都有那個意思。尤其是母親,很喜歡知書達理的柳湘兒。他七歲就去了九華山拜師。十六歲出師。柳湘兒已經及笄。柳夫人提議把事情定下來。他卻不同意了。
午夜夢回,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個黑黑瘦瘦的身影,她哭著喊著舍不得他走。柳湘兒出落得如出水芙蓉一樣漂亮。但他就是沒法動心。
天一道人緩聲說道,“你師叔就是一個普通婦道人家,女人有的毛病她都有,但她本性不壞,這次,她關玉子青禁閉,又為你師妹正名,徹底得罪了滇皇。原本,她可以選擇睜隻眼閉隻眼的。元初,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。希望你記住。”
韋琮仿佛第一次認識老頭子。
長安城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此時,皇宮已經炸了鍋一樣。延春宮最先得到消息。
“她原來是裴小姐啊?”聲音很溫和,卻讓賈貴打了一個寒噤。
“那丫頭出落得怎麽樣?”這才是柳湘兒最關心的。若是奇醜無比,她自然可以饒她一條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