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栩沉著臉,他對裴持盈情感很複雜,說不上很喜歡,但絕對不討厭。沒有人不喜歡美人兒,他也不例外。
再說,感情是可以培養的,前提是這個人讓他有感覺,但對韋婉兒,她就是一個陌生人一樣。
“娘也沒有逼迫你呀,你已經二十五,就連庶子女也沒有。”趙栩怕後宅不寧,就連侍妾都沒有,更何況良娣良媛昭訓這些側室更是一個沒納,重要的是他怕這些女人是細作。
“現在,我想娶妻生子了。”趙栩力爭說服母親。
“可她是崔璟未婚妻。”韋皇後不讚同。
“裴小姐不喜歡崔璟,兩個人針尖對麥芒。”趙栩力爭說服母親。
“兒啊,當初,我是反對你和柳湘兒的,是元初和你據理力爭,結果呢?”皇後一臉嫌棄,說到這個差點成了兒媳婦現在是情敵和政敵的女人,她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。
“她是她,柳湘兒是柳湘兒。”那個時候他十九,對情感是一知半解,柳湘兒性格溫婉,曲意逢迎他,又長得好看,也有才華,所以,他就沉淪了。
直到她爬父皇龍床,他才如夢初醒,敢情自己隻是一塊墊腳石。
“你呀,冥頑不靈,再一個,你怕是已經知道了,裴固將來是要扶持趙如意那個賤種的。”韋皇後寸步不讓。
“陛下強行宣裴小姐入宮,裴大將軍未必沒有一點想法。”趙栩想得更深遠。
“我兒的意思是借此機會把他們裴氏一族拉攏。”皇後她總以為人人的父母都跟柳湘兒的父母一樣喜歡賣女求榮。
“裴大將軍雖然脾氣固執已見,也有自己的風骨。”趙栩點到為止。
“我兒能這樣想就好,娘就怕你沉溺情情愛愛,那是最不靠譜的。”韋皇後放心了。
趙栩沒接話。
“婉兒是個好孩子,你真的不考慮一下?”皇後不想放棄。
“娘,我身上流著一半韋家的血。”趙栩也很固執。
“好了,如果崔裴兩家的婚事作罷,娘不反對就是了。但你一定要記住明哲保身,發現不對,及時抽身。”韋皇後諄諄教導。
趙栩點點頭。
昭陽宮。
“小看那個小賤人了,居然在宮裏也可以橫行無忌,那就讓你試試本宮的手段。”李德妃望著滿目蕭索的花園子,陰森森一笑。
“走吧,去看看陛下怎麽樣了?”這幾天陛下已經罷朝,是越王和趙栩代理朝會。李德妃換上一襲清雅的襦裙,帶了兩個婢女。
陛下臉色蠟黃,神情懨懨。見到淡妝素裹的李德妃不由陷入回憶,二十多年前,他在封地,中了蛇毒,正在不知怎麽辦的時候,李德妃突然出現,他摁住她強行成了好事。
事後,李德妃哭著走開了。他命手下人打聽,得知李德妃居然是絕情穀的醫女,他冷心了,他的妻妾必須出生高門大戶。
“陛下,妾來看你了。”李德妃盈盈一拜,打斷陛下回憶。
“坐吧。”
“陛下,我昨夜翻遍了卷集,看到這樣一段話。”李德妃故意賣關子。
“說。”
“要解豔兒媚,需和處子**。而這個處子之前服用過奇珍紫鬆果。需要她連續侍寢一個月,方可全解。”李德妃不愧是李德妃,很快就打聽清楚了裴持盈小時候的事,是老夫人沈氏提供的,老夫人現在恨裴持盈入骨,恨不得她死在宮裏,自然是什麽都和盤托出。
“愛妃說的可是真的?”陛下渾濁的眼眸一亮。
“妾母子倆為陛下的病牽腸掛肚,夙夜憂歎。”李德妃姣好的臉上一片赤忱。
“德妃有心了。”陛下也不知道信沒信,李德妃也不失望。
“查。”李德妃走了以後,陛下朝著空氣喊了聲。
傍晚時分,陛下得到了回應,裴持盈小時候的確服用過紫鬆果,至於是不是處子,讓嬤嬤驗驗身就行。
而秋梧桐的裴持盈渾然不知大禍臨頭,她正在等夜色降臨好去探探繡衣衛。
“姑娘,裘嬤嬤來了。”這次,兩個婢女都難掩慌張。
“來就來唄,怎麽了?”裴持盈隨口一問。
“姑娘,她是宮裏驗身的嬤嬤。”霜葉急得雙腳跳。
“嗬嗬,你們退下吧。”
“縣主,得罪了。”裘嬤嬤一臉公事公辦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!”裴持盈冷笑。
“縣主,想想你的家族。”
“正好,這個家族我一點都不喜歡。”裴持盈一邊虛與委蛇,一邊凝神靜氣,輕輕念著催眠咒語。
半盞茶功夫,裘嬤嬤眼睛已經發直。
再然後,裘嬤嬤回稟陛下去了。
得知裴持盈雖然是處子,但全身血液都是毒,陛下嚇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傳旨,降德妃為昭儀。”陛下氣呼呼的下旨,而出了宮門的裘嬤嬤才醒過神,可是為時已晚,第一次,讓她對這個小女子有了忌憚。
順利脫困的裴持盈飛進昭陽宮,素手一拂,宮人們全部昏睡過去。
“你來了。”李昭儀在黑暗中。
“不錯,我想問你,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。”
“為什麽?因為你阻攔了別人的路。”李昭儀慢條斯理。
“我也懶得問你。”裴持盈飛身而上,李昭儀縱身躍開,“李昭儀功夫不錯啊。”裴持盈涼幽幽一笑。
“所以,你死定了。”知道了她的秘密。
“誰死還不一定。”兩個女人在房間打的不可開交,一直鬥了好幾百個回合依然沒有分出勝負。
“好了,再打下去沒完沒了了。”李昭儀不耐煩了。
“你老了,大嬸。老了就應該有老人樣,別事事逞強。”裴持盈譏諷。
“閉嘴,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。”
“得意一時是一時,而你卻是徹底得罪了陛下。受死吧,老賤婦。”裴持盈舉刀直刺。
“就憑你,毛都沒有長齊的賤丫頭。”李昭儀嗤之以鼻,憑空甩出一根白綾就來裹挾金錯刀。
白綾夾著呼呼風聲,裴持盈不敢大意,連忙矮身,李昭儀趁此機會,也是隨手一拂,宮娥太監全部悠悠醒轉。裴持盈無法,隻能恨恨的飛窗離開。
她略微緩了緩,兔起鵲落就往繡衣衛而去,她得去碰運氣,看齊桓在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