繡衣衛占地很大,門口戒備森嚴,裴持盈沒敢走正門。
她走走停停的尋了一個地方,那是一個狗洞,裏麵有一股子尿騷味兒,但她顧不得了,估計明天她就會被趕出宮。
成敗在此一舉。
她剛鑽進狗洞,就見一雙閃著藍光的眼睛盯著她,頓時,嚇得她出了一身汗。
定了定神,那雙眼睛居然是狗眼睛,這是一隻通體黝黑的大狗,正是她當年的愛犬旺財。她死之前,旺財突然不見了。
她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,旺財突然舔了舔她的手,緊接著有又用毛茸茸的狗頭蹭蹭她的脖子,她摟著旺財,眼淚奪眶而出,“旺財,你是不是認出姐姐來了。”
旺財繼續舔著裴持盈的手,溫和的看著她。
裴持盈摟著旺財,就像摟著親人一樣,但現在不是親熱的時候,她附在旺財耳邊,“乖,姐姐要去收拾人渣,你乖乖等我回來接你家去。”
旺財仿佛聽懂了什麽,放開裴持盈,它蹲坐在地上,搖著大尾巴,目送裴持盈離開,期間,一聲不發。
裴持盈七彎八拐繞到了主院,這裏掛著幾盞氣死風燈,被刺骨的寒風吹的左搖右擺。由於外院崗哨林立,齊桓在裏麵安心睡大覺。
裴持盈摁下滔天恨意,躡手躡腳的跳進房間,齊桓睡的最裏間,她不敢推門,隻得用手指戳破窗戶紙,隻一眼就讓她幾欲嘔吐。
內室裏居然是一個牌位,牆上掛著幾盞宮燈,燈光瑩潤,可以清晰的看見牌位上的字:故妻秋氏之靈位。
裴持盈真想破口大罵,一個人怎麽能這麽無恥?壞事做盡卻來惺惺作態。
想到這,她胸口疼得厲害,挖心撓肺的疼,憤怒和痛恨讓她幾乎失去理智,她正想跳進去把牌位毀壞的時候,隻見齊桓從暗室裏走了出來,他端著幾碟點心,整整齊齊碼放在牌位前,再然後,虔誠的跪倒在靈前,嘴裏喃喃自語,“月兒,你若在天有靈,一定保佑春兒順利誕下子嗣,保佑我得償所願,你愛我,對不對,你愛我就應該為我考慮,為我好,等我心意達成,我一定光明正大的讓天下人祭拜你,你知道,這個孩子對我很重要的。”
他恭恭敬敬跪下磕頭,態度要多誠懇有多誠懇。
“狗賊,去死吧。”裴持盈破窗而入,一刀就捅向齊桓後背,齊桓一驚,連忙退後,拿起牌位就來擋刀,裴持盈毫不在意,鋒利的刀刃頓時將牌位一刀兩段。
齊桓愣了愣,他沒想到這個蒙麵人居然連牌位也不忌諱,趁他愣神功夫,裴持盈一刀就捅進他右邊,她知道齊桓的心髒在右邊,這也是當時兩個人情深意濃的時候,齊桓親口告訴她的,他說,有朝一日,我如果負了你的話,你隻管捅我右邊,當時她還捂著齊桓的嘴,一連“呸呸呸”幾聲。
刀鋒劃過,一擊就中,齊桓頓時委頓在地,他口吐血沫,裴持盈又是一刀,齊桓用盡全力摁響了警示鈴,頓時,外麵喊聲大作。
“狗賊,便宜你了。”裴持盈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進氣少,出氣多的齊桓,飛身離開。
旺財早已等得不耐煩了,它狂躁不安的刨著爪子,見裴持盈飛奔過來,立即歡快的蹦起來,裴持盈拍了拍它,一人一狗鑽出狗洞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“抓刺客。”
“抓刺客啊。”
剛要飛進秋梧宮的裴持盈,隻得改道,她讓旺財進去等她,旺財果真從矮牆上跳了進去。宮裏的霜葉和蔓草對視一眼,飛身而出,不一會兒,乒乒乓乓的刀鋒聲傳來。
裴持盈無暇他顧,她朝東宮方向而去,不管咋說,太子和越王一派是死敵,隻要她給出誠意,太子說不定會保她。
萬一不行,再說。
她跑的快,繡衣衛也不慢。
“殿下。”裴持盈剛跳進東宮,就見趙栩正在練劍。
“你是?”
裴持盈連忙撕開麵紗。
聽著外邊的敲門聲,趙栩瞬間明白了。
“得罪了。”趙栩拉她跳進溫泉。
裴持盈穿的夜行衣,她三兩下脫下來,正想扔出去,趙栩接過來,隨手一握,頓時,衣服灰飛煙滅。
裴持盈很震驚,一國儲君武功居然如此高強。
“殿下,繡衣衛來了。”外邊有人稟報。
裴持盈一驚,正想沉入水底,發現溫泉清澈見底,她尷尬了。
趙栩摟著她,“別怕,交給我。”他輕輕解開裴持盈的衣衫,隻剩煙粉色肚兜。
裴持盈渾身一僵。
“殿下,繡衣衛正在尋找刺客。”
溫泉外麵是琉璃牆,溫泉池四周鑲嵌著數顆夜明珠。
侍衛們看裏麵影影綽綽是兩個摟抱著的人。
“讓他們找。”趙栩聲音冷淡。
不一會兒,侍衛們停止動作。
“殿下,越王來了。”餘江急聲。
“嗬嗬嗬。”兩個人正準備上岸,外邊有重重的腳步聲傳來,趙栩冷笑一聲,抱著裴持盈走進寢房,兩個人剛躺好,就見越王進了外間。
“太子,本王女婿遇刺,有人親眼目睹刺客逃進了東宮,給本王搜。”繡衣衛他們不敢造次,隻得稟告越王。
齊桓死不死,越王根本不在意,他在意的是有人明目敢張膽打他的臉。
“怎麽,孤和心愛的人正在做快樂的事,莫非王叔也要現場觀摩?”說完,他用力一捏,裴持盈痛呼一聲。
越王滿不在乎的走進寢臥,隻見**躺著一頭青絲鋪枕的裴持盈和光著上半身的趙栩,裴持盈皓腕凝霜雪,她摟著趙栩,趙栩則是用身子遮住裴持盈的臉,看上去兩個人像在接吻。
越王眉峰緊蹙。裴持盈卻是驚叫一聲,猛的藏起來。
“王叔未免欺人太甚。”趙栩隨手一揮,珠簾全部滑下來。
越王冷哼一聲,“趙栩,本王女婿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和你沒完。”
“齊殿帥怎麽了?”趙栩假裝不知道。
“怎麽了?快要見閻王爺了。別讓我抓住她,否則她就是一個死。”越王鷹隼一樣的眸光鎖住裴持盈,雖然他看不清她的臉,但直覺這個女子和齊桓案有關,不是主謀也是同謀。
“王叔還要觀摩多久,王叔美人眾多,經驗豐富,應該不需要取經吧。”趙栩把裴持盈牢牢的護在身下。
越王忍了忍,陰惻惻的看了耳鬢廝磨的兩人一眼,拂袖而去。
越王剛走,韋琮也急匆匆來到東宮,他看著衣衫不整的兩個人摟緊在一起,頓時,血衝腦門,他一掌擊向趙栩,趙栩一躲,頓時,床頭被擊碎了,裴持盈用床單裹好,跳下來。
“不知廉恥。”看著披頭散發的裴持盈,韋琮頭疼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