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羨慕你們。”裴持盈是秋月兒的時候就是獨女,裴持盈原主被家人不喜,孤家寡人。

“也沒什麽值得羨慕的,大了,心思也多了。”王萱感歎。

“所以,人都怕長大,還是小時候好。”

“縣主,太子殿下,韋公子和楚王來了。”

“去迎迎吧。”王萱無奈一笑,她很討厭這些繁文縟節。

“今天好齊整,就像下帖了。”裴持盈打趣。

“王女郎可是稀客。”趙栩也跟著打趣,他著重看了看王萱的雙眸,韋琮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。王萱被看,也沒有什麽難為情的,她大大方方一笑,“看夠沒,看夠了就進來喝茶,縣主這兒的茶可是頂級大紅袍。”

大家都笑了。

“你們來得這麽齊整肯定有事。”

“是這樣的,陛下已經下旨讓太子殿下帶隊前往陳州,我們推薦了你。”韋琮看著裴持盈,裴持盈識毒這是眾所周知的事。

“也就是說你們是自作主張?”

“別生氣別生氣,你也可以不去。”趙栩很寬厚。

“誰說我不去?”這樣難得的機會成功了是她的一份功勞,失敗了自有太子殿下頂著。

王萱不露聲色的打量了韋琮一眼,見他全程沒有在意她,不免有些失落。

“陳州我還沒去過呢,我也想去看看,太子殿下,可以嗎?”王萱落落大方。

“那裏有瘟疫,你不怕?”趙雍問。

“你們都不怕,我怕啥?”王萱調皮的甩甩頭。

趙雍縱容一笑,“這得看太子殿下批不批準。”“抱歉,下次再說。”

“沒事沒事,是我太突兀了。”王萱很隨和。她懂醫,曾經治好過楊太後的頑疾,楊太後問她要什麽,她當時隻有一個要求,婚姻大事自己做主。

“什麽時候動身?”

“宜早不宜遲,那就明天早上。”趙栩一錘定音。

“楊太後還派了齊桓和崔璟。”

“也就是說除了你們幾個,還有他們?”裴持盈有些不想去了,她怕多看一眼齊桓會忍不住殺了他。

“皇命不可違。”韋琮看了一眼裴持盈。

裴持盈沉默了。

“走啊,韋琮,你不回去準備一下?”王萱看韋琮遲遲不動身,催促。

“你們先走。”韋琮不走,趙栩也站著不動。

王萱理解一笑,施施然離開了。

“看出來了嗎?”裴持盈灑然一笑。

“看出來了,的確很像。”趙栩觀察比較仔細。

韋琮是個臉盲症候群,但也看出來了,主要是那個花魁給他衝擊力太大。

“這樣,我們去問問萬花樓老鴇子,看玉玲瓏是否有過往甚迷的男人,另外,聽說玉玲瓏是個才女,說不定從墨寶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。”幾個人幾乎都想到一起去了。“說走就走,明天就要去陳州了。”

裴持盈看趙栩情緒不高,免不了多看他幾眼。

“怎麽了?我臉上有花?”趙栩啞然失笑。

“沒有花,比花好看。”趙栩的五官長得很精致,瓷白的肌膚,鳳眼,薄唇,高挺的鼻梁,就像一個絕妙的丹青聖手描摹出一樣,沒有瑕疵。

“跟殿下貧嘴。”韋琮有些氣惱。

“好了,走吧。”趙栩自然曉得陛下派他去陳州的目的,那就是借刀殺人,陛下一直處心積慮的想除掉他這個絆腳石,好給趙如意騰位置,而這次就是一個契機。

“老鴇子,你帶我們去玉玲瓏屋裏看看吧。”

“官爺,萬花樓有百十口子要吃飯,這一直不開張,你們看是否可以通融一下……”

“明天萬花樓可以開張了。”

老鴇子大喜過望,忙不迭的答應。

玉玲瓏接客有一間房,休息則是在後院的閣樓上,而裴持盈上次去的那間房則是接客那間。

幾個人來到閣樓,這裏花木蔥蘢,環境優美,別有洞天,碧紗窗下有一架瑤琴,籠子裏的鳥兒已經餓的奄奄一息。

它有氣無力的抬頭看了一眼幾人,嘴裏依然嘟嘟囔囔,“無塵公子。”

“他在說什麽?”裴持盈好奇。

“小婦人也聽不懂,這鸚鵡跟它主人一樣老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。”

“喂點東西給它吧。快餓死了。”

“是,我這就去張羅。”隻要肯讓萬花樓開張,老鴇子什麽都願意。

“你們聽清了嗎?”裴持盈四處看了看,低聲問。

“無塵公子。”兩個人異口同聲。

“看樣子,這個無塵公子是玉玲瓏心心念念的心上人。”鸚鵡學舌肯定是有人經常念叨。

“待會兒我把這鳥兒帶回去。”韋琮輕輕彈了彈鳥籠。

“快,抓住他。”話音剛落,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,鳥籠摔在地上,本就有氣無力的鳥兒頓時氣絕身亡。“老鴇子。”幾個人對視一眼,飛快的跑向前院,隻見老鴇子胸口插著一支箭,也死得透透的了。

箭頭是最普通的獵戶用的,根本沒有特殊性。

“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。讓我想想,今天有誰知道我們來這兒。趙雍?王萱?我的婢女。你們的隨從。”裴持盈摳著回廊上的雕花紋,頓感無力。

“這個無塵公子究竟是誰?江湖上有這號人嗎?”幾個人來到室內,仔細檢查著。

屋裏窗明幾淨,瓷花盆裏一盆金盞菊已經幹枯。

突然,裴持盈在梳妝台的夾縫裏看到一張幾乎銷毀的宣紙,她小心翼翼的抽出紙條,隱約可見兩句詩,“竹塢無塵水檻清,相思迢遞隔重城。”

看樣子,是玉玲瓏寫給心上人無塵公子的。

“要是師尊在就好了,他老人家見識廣,說不定知道無塵公子是何方神聖。”韋琮感歎。

“也不排除對方是以無塵公子這個名號和玉玲瓏交往。”趙栩拍了拍手上的紙屑。

“這裏幾乎沒有破綻,是不是那個人提前毀滅了證據?”幾個人對視一樣,他們想到一處去了。

“不排除他已經知道我們來了這兒,守株待兔殺了老鴇子,又怕鸚鵡學舌露出狐狸尾巴。”韋琮推測。

趙栩正要答話。

突然,前方傳來一陣喧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