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哥,謝謝你。”裴玄素看李進忙前忙後張羅,羞怯一笑。
“別,別客氣,姑娘。”李進被美人的笑晃花了眼。
“小女子四處漂泊,從來沒有遇到過李大哥和公子這樣的好人。”裴玄素褪下外襖,曲線玲瓏的身姿一覽無餘,白膩膩的胸脯子半露不露,勾魂攝魄,這讓李進心跳加速,熱血沸騰,幾乎落荒而逃。
裴玄素清冷一笑,輕蔑的睃了一眼李進的背影,關緊房門,隨後輕輕叩了叩床,不一會兒,床下邊窸窸窣窣的響起聲音,再然後,宋大姑從床底下鑽了出來。
不錯,裴玄素的手底下人才濟濟,既有出謀劃策的謀士,也有雞鳴狗盜之輩,短短半天功夫,他們就在下邊挖了一條地道。
“主子,你太膽大了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,崔璟已經派人去了戚家村。”宋大姑有些不滿。
“那又如何,做得那樣逼真,神鬼莫測。”裴玄素很自信。
“主子,你沒受傷吧?”宋大姑意有所指。
裴玄素麵色一冷,她被人破了身子,而且還是在心上人麵前,這讓她怎麽能說出口?那個畜生,居然假戲真做。
“大姑,我要你今晚帶人把裴持盈擄走,不惜一切代價。”裴玄素一時一刻也不想看到那張讓她討厭的臉。
差不多五歲的時候,她曾經在盧氏帶她們去踏青的時候把裴持盈推下清水湖,盧氏卻是視而不見,反倒把她抱走了,任裴持盈在荷花池裏撲騰。
最後,是路過的碧霄散人救了裴持盈,再後來,裴持盈就跟著碧霄散人走了。她清楚記得裴持盈走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,一步一回頭。可惜,盧氏當時正在給她挑選參加春日宴的珠花。
“主子,小不忍則亂大謀。”宋大姑不同意。
“閉嘴,我是主,你是仆,這事兒沒得商量。”對這事兒,裴玄素固執得可怕,裴持盈已經成了她的執念和噩夢,裴持盈不死,她寢食難安。
再者,她已經打聽清楚,今晚郭刺史會設宴款待這些貴賓,而這是一次渾水摸魚的好時候。
宋大姑看著暴怒如母獅子的裴玄素,適時閉了嘴。
裴持盈渾然不知已經有人開始謀算她了。
她正在做藥丸子,這些藥丸子是給大家夥兒預防用的,郭芙蓉也來幫忙。
陳州總人口一萬多人,前兒因為毒菌死了好幾百,餘下的人,每人三粒藥丸子也得幾萬枚,時間緊任務重,不光郭芙蓉,就連穀雨和驚蟄也笨手笨腳的搓著藥丸子,看上去十分滑稽可愛。
夜幕降臨,刺史府張燈結彩,裏麵人聲鼎沸,個大小官吏都來拜見太子殿下。
“縣主,你為什麽不去?”郭芙蓉離開的時候苦勸裴持盈去,裴持盈不想去湊熱鬧,還有一個,她想加班加點的把藥丸子製出來。
“穀雨,驚蟄,你們去吧。”
“不,姑娘,我們要時時刻刻跟著你。”穀雨想到韋琮的交代。
“好吧,難為你們了。”
“大姑,主子任性,你也由著她?這裏我曹老五說了算,女人家就是麻煩,整天一些嘰嘰歪歪,煩不煩啊,大事要緊,如果主子不服氣,可以找我,這些兵都是我訓練出來的。”曹老五是大頭領,之前是西北巨盜,殘忍嗜血,就連宋大姑也要禮敬三分。
宋大姑鬆了一口氣,還好還好,隻要不是她擔著都無所謂。
直到宴會結束,裴玄素也沒有等來外援,她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。
“怎麽樣?”崔璟用桂花瓣泡著腳。
“沒有動靜,看上去很老實。”李信給崔璟按摩腳底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
“對了,把這個給縣主送一份。”這碟蜜汁烤鴨很好吃,崔璟給裴持盈帶回來一份兒。
“辛苦了,喏,這是給你帶的吃的。”韋琮變戲法一樣從懷裏拿出幾樣吃食。
趙栩一頓,隨後坦然一笑,也隨後拿出幾碟小點心擺在桌上。
“這麽多,我一個人吃不了,陳叔,把兄弟們喊進來一人吃點。”
“好勒,主子。”陳武連忙朝幾個護衛招招手。
李信端著東西過來的時候,裏麵正吃的熱火朝天。
他一時有些為難,這個簡直比殺人還難搞,他摳了摳頭,正不知所措的時候,裴玄素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身後,“李二哥,讓小妹去吧,小妹白吃白喝不做點什麽,實在是過意不去。”
李信點點頭,把托盤給了裴玄素,他真不擅長這個。
“貴人,公子讓奴婢給您送送吃的來了。”裴玄素一口軟語糯糯的,身姿綿軟,弱柳扶風。
大家靜了一下,裴持盈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這個豐滿嬌豔欲滴的女子,估計是崔璟又納了一個侍妾,果真是公務美人一個也不耽誤啊,無恥之尤。
裴玄素也挑釁的挺了挺自己的高聳。
“你來幹嘛,還不退下。”崔璟走得有些急,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,一聽說裴玄素過來了,他急匆匆的從寢房那邊趕過來。
“公子,奴婢可是做錯了什麽?”裴玄素泫然欲泣,楚楚可憐。
“退下。”崔璟看著裴持盈一臉鄙夷,更加煩躁不安,這種感覺讓他很惶恐,又茫然。
他開始聽說裴玄素過來炫耀居然有一種報複的快感,但身子反應比腦子快,他幾乎不假思索的過來了,開口就嗬斥,甚至於不敢和裴持盈對視。
這種陌生感讓他有一瞬間的茫然。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裴玄素朝裴持盈那個方向看了一眼,這一眼就像一條滑膩的蛇一樣陰冷,邪惡,這讓裴持盈起了一絲疑心。
她準備再次打量裴玄素的時候,她已經撩開布簾子走了。
“這是崔殿帥的什麽人啊?”韋琮明知故問。
“路上撿的。”事實如此。
“崔大人說話越來越幽默了,不過這個笑話一點都不不好聽。”裴持盈忍不住又是一陣冷嘲熱諷,她看不懂這個男人,明明看不上她,時時處處糟踐她,就是死活不退婚,這是腦子被驢踢了?非得和她死杠。
“此女很可疑。”崔璟淡淡回道,掃視了大家一眼,摔門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