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麵麵相覷。隨即他們醒悟過來,崔璟這個人從不打誑語。那麽此女是誰?
“著人盯著。”趙栩吩咐林江。
夜已經很深了,風冷月寒。裴玄素靜靜的坐在黑夜裏,聽著滴漏,她知道外邊有人,而且,不止一個,想到這,她詭譎一笑,突然慘叫一聲。
李進急了,一腳踹開門,就見她半裸嬌軀,瑟瑟發抖,原來是一隻色彩豔麗的蜘蛛正攀附在她身上。
李信在樹上直皺眉,這個李進,簡直就是色令智昏。
“李大哥,嚇死我了。”裴玄素嬌嗲嗲的,有意無意的用豐盈蹭了蹭李進冷硬的胸膛,女兒香湧入鼻腔,李進一僵,情不自禁的摟緊佳人。
“李大哥,你走吧,我不是什麽隨便的人。”裴玄素一把推開李進,昏暗的燭光搖曳,她神情更加哀婉。
“我知道,戚姑娘冰清玉潔,要不,我陪陪你吧,戚姑娘。”李進望了望黑黢黢的窗外,他知道李信在外邊。
“不用了,李大哥,你真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就在外邊守著你,有事叫我。”李進叮囑道,推門而出。
“李大哥,外邊冷,就在屋裏吧,要不,咱們嘮嘮嗑。”裴玄素羞澀一笑。
“這?”李進怕崔璟責怪,又舍不得出去,一時天人交戰。
“李大哥,怎麽了?”裴玄素一臉懵懂。
“沒,沒什麽。”李進頓覺自己想多了,這樣一個單純的女孩子,能有什麽壞心眼,是公子疑心病太重了。
後半夜,月亮藏進雲層,雪花飄飄,北風蕭索,天氣更冷了。而屋子裏卻溫暖如春。燭光剪影,兩個人正對坐著。
“主子,這個蠢貨居然敢覬覦你。”宋大姑看著昏迷不醒的李進,一臉鄙夷。
“他可是個難得的好人。可惜,這世道好人是沒有好報的。”裴玄素一臉冷嘲。
“主子,曹老五不聽咱們的,我苦勸無果,特來請罪。”宋大姑有些不敢看裴玄素。
“他自然該死,你也沒有那麽無辜,都是千年狐狸。”裴玄素鳳眼微挑。
“主子,奴婢不是曹老五對手,再一個,那些糙漢子隻聽他的。”宋大姑也有些不滿。
“大姑,你想不想當大頭領?”
“奴婢何德何能?”
看樣子是想。裴玄素暗地裏冷笑。
“隻有曹老五死了,你才能得償所願……不過。”
“他死之前得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麽事?”宋大姑有些急。
“我聽說裴持盈明天要去挨家挨戶派送藥丸子……”宋大姑越急,裴玄素就越淡定。
“那女子身邊仆從護衛如林。”
“慌什麽,又不是明火執仗的搶人。我聽說你們隊伍有個五毒童子,麵相如嬰孩,五短身材。”
“主子,是我們隊伍。”宋大姑更正。
“好了,明天讓五毒童子伺機而動,一擊必殺。”原本她想讓曹老五把裴持盈擄走,現在看來時機還不成熟,那就讓她去見她那死鬼娘吧。
宋大姑鬆了一口氣。
“戚姑娘,我居然睡著了?”李進一覺醒來,身上暖洋洋的,原來身上蓋著一床厚褥子,他一時百感交集。
一看,裴玄素正窩在被窩裏睡得香香甜甜,白淨的臉一臉無邪。
“戚姑娘,在下何德何能?”李進喃喃自語。
裴玄素原本就是裝睡,暗地裏冷笑,這個蠢貨,不過,也的虧這個蠢貨色欲熏心。
“公子,昨夜李進一直在戚姑娘寢臥。”李信很生氣。
“正常。”那樣一個美人,李進這個童子雞自然稀罕。
“主子,這很不正常。”
“這是對他的一個考驗,也是本公子給他的一線生機。”崔璟慢吞吞用細鹽漱口,又喝下一碗熱騰騰的奶酪。
李信似懂非懂,但沒多問。
“殿帥,殿下他們已經去派發藥丸子了。”李進在外喊。
“走吧。”
天寒地凍,趙栩拒絕了郭富提的讓老百姓去廣場上等藥丸子的建議。於是幾人分成幾組,挨家挨戶派送。
裴持盈和韋琮一組。趙栩哥倆一組。
崔璟和齊桓一組。齊桓一臉疲倦,最近趙華春鬧騰得很,半夜不睡覺,大哭大鬧,表麵上看她平靜了,實際上,現在才開始有應激反應。她嚷嚷著要殺了裴持盈,要殺了那群狗賊。齊桓煩不勝煩。
“齊殿帥這是怎麽了?”崔璟看他一臉菜色。
“最近內人經常鬧騰。”齊桓也沒有隱瞞。
“那你回去睡一覺。”崔璟打心底裏看不起齊桓,並不想和他一起。
齊桓焦頭爛額,沒有多想,“不用了,都是為了朝廷分憂,斷沒有讓殿帥一人勞累的道理。”
“隨你吧。”崔璟模棱兩可一笑,繼續往前走。
“殿帥,不好了,縣主被刺傷了。”李信一頭汗。
“什麽?”崔璟一驚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原來,裴持盈剛走到一家孤寡老人門口,就見一個壯漢在毆打一個童子,那童子十分玉雪可愛,穀雨見不得有人欺負小孩子,就上去阻止,壯漢不服氣,兩個人就吵了起來,驚蟄則在陪著韋琮在另外一家送藥。
裴持盈搖搖頭,也沒有看他們,自顧自的朝孤寡老人走去,孤寡老人行將就木,顫顫巍巍,見裴持盈走攏,他突然詭異一笑,雙手一甩,滿天白霧升騰,裴持盈驚覺不妙,連忙往後退,不提防被童子從背後捅了一刀,待他再要補一刀的時候被聞聲趕來的韋琮一劍封喉。
而孤寡老人卻已經不知去向。
“寶珠,寶珠,你不要緊吧。”韋琮用力摟著她,“縣主,姑娘。”頓時,大家亂成一團,“我袋子裏有藥丸子,綠色的。”裴持的忍著鑽心劇痛說了一句,頓時暈厥過去。
“寶珠……”韋琮心痛如絞,他大意了,沒想到這些人這麽狡猾,看樣子,這家人已經被殺了,賊人偽裝成他們守株待兔,實在是防不勝防啊。
“大人,別自責了,這誰都不是先知先覺。”燕小二安慰。
“我太自信了。”韋琮抱著裴持盈,心急如焚。
“怎麽樣了?”眾人一臉焦急問大夫。
“幸好穿的厚沒有傷及肺腑,另外,縣主自己的藥丸子也起了作用。”
“公子,戚素雲不見了。”李進一臉驚慌失措。
“你驚慌是因為舍不得她,還是知道自己闖了大禍?”崔璟格外冷淡。
“公子,奴才該死。昨兒夜裏,奴才不知怎麽的,突然暈了過去……啊……”話音未落,就被崔璟一腳踹飛,“為什麽不早說,你竟敢瞞著本公子,李信,帶下去,處死。”崔璟俊美的臉扭曲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