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誰?我是大將軍府二小姐,她是九夷山天宗門的關門弟子。”裴明玉和秦真真被塞進馬車,裴明玉看著受傷昏迷的秦真真,心急如焚,大姐把真真托付她,結果她沒有照顧好真真。
馬車飛馳著,外邊無人應聲。
兩盞茶功夫,馬車在一棟空曠荒廢的院落停了下來。裏麵走出來幾個粗壯的婆子,個個膀大腰圓。
“姑姑,把她們喂點藥,關起來。”他壓低聲音告訴走在最前麵的婆子。
“這是主子的意思?”婆子瞄了一眼兩個小姑娘。
“嗯,誰讓她不長眼,惹毛了主子。”蒙麵男子甕聲甕氣的,“姑姑,把她們交給你了,我走了,你知道主子的脾氣,出了事,走不了我也同樣也跑不了你們。”
“知道了,臭小子,可說怎麽處置她們?難不成賣去麗春院。”婆子又問。
“暫時不知道,等我秉明主子再說。”黑衣人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兩個姑娘。
裝睡的裴明玉聽完後急得不知所措,她隻希望父親趕快來救自己。
“下來吧,不聽話,可是要挨打的。”婆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。
裴明玉不想挨打,隻得乖乖的走下馬車,另外一個婆子背著昏迷的秦真真走進院落,裴明玉暗暗記著路線。
“姑娘,沒用的,這個院落是八卦陣,你走不出去,別枉費心機了。”婆子仿佛看出了裴明玉的心思。
“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行不行?”裴明玉立馬反駁。
婆子倒是讚賞的看了一眼裴明玉,這個小姑娘有點膽識。不過依然是無用功,公子是什麽樣的人她太清楚了,頂著一張顛倒眾生的麵皮,內裏卻是黑心爛肝。
夜很深了,秦真真悠悠醒過來。
“明玉姐姐?”雪色照進窗欞,裏麵清清楚楚。秦真真有一瞬間的懵懂。
“我們被關起來了,真真,姐姐沒用。”裴明玉苦笑。
“姐姐,是我沒用,師父老是讓我勤學苦練,我隻知道偷懶耍滑,這次要是師姐在,她肯定不像我這樣孬……”秦真真想起來了,她口氣很低沉。
“好了好了,咱們都別自責了,該想想辦法怎麽自救,聽說他們要把我們賣去麗春院……”裴明玉想想都不寒而栗,一個女孩子,沒有了貞潔可言,這輩子可就徹徹底底完了。
“麗春院是幹嘛的?”秦真真有些好奇,她第一次下山。
“就是女兒家出賣皮肉的地方。”裴明玉看著天真單純的秦真真,搖搖頭。
秦真真頓時驚恐的睜大眼睛。
“明玉姐姐,是誰要害我們?”秦真真一臉苦惱。
“我也不知道,不過我聽到那個人說我們惹惱了他們主子,對了,莫非是越王府的人?”上次裴明玉在公堂上曾經仗義執言。
“明玉姐姐,我也得罪人了,上次我把崔璟害我師姐的事原原本本抖摟了出來,不知道是不是他……”秦真真有些不確定,“師父,你快來救救我們吧。”
“不管是誰,做了就做了,不後悔,但是現在我們不能自亂陣腳,唉,真真,你頭上的簪子呢?”出門的時候,秦真真別了一根紅玉簪,這會兒不見了。
“不知道,興許是在打鬥的時候掉了吧。”秦真真泄氣的癱在**。裴明玉也捂緊薄被,暗暗祈禱。
漏夜時分,裴固回到府邸,管家已經急得嘴上起了燎泡。“大將軍,我的祖宗,您終於回來了,董先生呢?”
“董文,他沒跟我一起啊!怎麽了?”
“二小姐和秦姑娘不見了,董先生說去報信,結果……莫非董先生也出事了?”管家一拍巴掌。
“快,著人去找,從寺廟一寸寸的找,找車轍印,快……”裴固心裏一緊,連忙命令。
“是,大將軍。”看到大將軍回府,就像見了主心骨一樣,管家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而崔府的崔琅手裏卻握緊紅玉簪,這個簪子他很熟悉,是秦真真的,上次去裴府,她頭上就戴著,這會兒卻在崔家馬車裏掉了出來,這是為什麽?
“李遠,跟我來一趟。”崔琅看了剛把馬車清洗幹淨的李遠一眼。
“是,四公子。”李遠有些不敢和崔琅對視。
“坐啊。”崔琅拿出簪子拋了拋,“這是哪來的?”
頓時,李遠眼裏閃過一絲驚慌,“奴才也不知道。”
“李遠,我記得你老母身染重疾,喏,這是一百兩,拿去用吧。”崔琅也不戳破。
“四公子,你就饒了奴才吧。”李遠噗通跪倒在地。
“李遠,我哥的脾氣不好,我脾氣同樣也不好,你是知道的,縣官不如現管……要不然現在帶你去玄衣衛耍耍?”崔琅不疾不徐的看著天人交戰的李遠。
“對不起,四公子,您就是殺了我也沒用,我這輩子是三公子的奴才。”李遠一副視死如歸,實際上,他心知肚明,膽敢背叛崔璟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場。
“李遠,你好的很。”看著李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崔琅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。
看樣子秦真真是出事了。想到這,崔琅坐不住了。
“旺財呢?”崔琅急匆匆的一到裴府,就問。
“旺財在海棠苑呢。”下人回道。
“跟我去牽。”狗子嗅覺好。
這段時間,旺財被照顧得很好,肉眼可見的又壯了一圈,毛發越發油亮,它朝崔琅撒歡一樣搖尾巴。
“旺財,乖,跟哥哥去找個人。”崔琅摸了摸狗頭。
旺財好像聽懂了,乖乖的跟著崔琅,被他抱上馬,一人一狗風馳電掣而去。
“公子,李遠問怎麽處置她們。”李信看著神色疲倦的崔璟。
“我還沒有想好,等等吧,別虐待她們。”將來是親戚關係,過分了不好。
怎麽處置?自然得看裴持盈的態度,如果她能夠保證從今以後不動不動就提退婚,別給他難堪,她們自然會平安無事,否則,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在某個時候失控。
想到裴持盈一直昏迷不醒,崔璟眉峰微蹙,他倒不是心疼她,他想到,若是裴持盈一直醒不過來,那她豈不是一直占著原配的位置,這可不好,要不然就讓她一輩子醒不過來,去給盧氏作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