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妃想多了,錢小姐與明王是表兄妹,現在二人在一起是最好不過,想來不管是大將軍也好,錢貴妃也好,都很替明王高興吧?”

高興?若是在錢寶鈺鬧出了那麽多的笑話之前,錢寶鈺與明王成婚的話,錢貴妃自然是高興的。可惜錢寶鈺鬧出了這麽多的笑話,嫁給明王之後,隻會白白的丟了明王的臉麵。

錢家是錢貴妃的母家,隻是錢貴妃心裏清楚的很,錢家的野心有多大,他們培養明王多年,若是明王的婚事不能由錢家做主的話,錢家未必會顧念骨肉親情。

本來打算錢寶鈺也好,秦幼語也好,二人選其一成為明王的妻子,另一人則是另行婚配,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那個位置麽。

可是現在倒好,雙雙丟人現眼。錢寶鈺隻能做了側室,秦幼語居然嫁給了錢存瑞這樣的男子,是錢家的本家不說,因為上次科舉的事情,已經被皇上記恨在心裏了,以後想要什麽作為隻怕是難了。

又一次被幼寧的話刺激到了,錢家的女子性子蠻狠,若是遇到一般的女子,被他們欺負了也隻有忍了,幼寧的身份再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商家之後了。

喬誌遠是皇上親自認命的皇商,皇上還親口讓其續任,喬行簡也得到皇上賞識,隻怕會留在京城中為官,就算是做個小官,卻也好過地方官員奮鬥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在京為官。

這喬幼寧更不用說了,被皇上親封為縣主,得到秦家老夫人的疼惜,連秦之望這樣冷漠至極的人,都對她另眼相待, 更讓人不容小覷的是,英王居然也多次表達對她的愛意,這樣的女人,錢貴妃也不敢隨意的欺淩。

當初在狀元宴上,錢貴妃也是見識過幼寧的本事,以靜製動,害的錢存瑞連降了幾級,再想翻身也是不容易了。

“好!好得很!”錢貴妃幾次都沒有占到便宜,若是換做平時的她,自然會由著脾氣鬧起來,隻是現在的她卻好似無心戀戰。

“幼寧當不得貴妃的稱讚。”幼寧淡笑的又行了一禮,是氣的錢貴妃在那咬牙。

“我不與你在這胡攪蠻纏,秦夫人身子不適,你們秦家人不為她好好找大夫救治,我帶回秦家去就是了。”

幼寧也不攔著,由著錢貴妃扶著錢氏離開。隻是扶著錢氏的胳膊,錢貴妃已是明顯的感覺到錢氏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,才多久沒有見,怎麽變成這樣了?

錢貴妃心裏起了疑心,再看幼寧平靜的站在一旁,那張明媚的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,這個女人可以連番的跟錢家人過不去,自己這個妹子向來要強,現在也因為這喬幼寧變成這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
這還哪裏有一點以前錢家二小姐的樣子呀?

錢貴妃的火又一次竄動了起來,可是一看到幼寧那陰測測的笑容,又好似一臉盆水從頭澆下來。

“喬幼寧,你想做什麽?”錢貴妃一臉戒備,看的幼寧都笑了。

“幼寧一直都在這裏,哪裏會想做什麽?隻是我看夫人的臉色不好,去了外邊,還希望錢貴妃好好的照顧哦。”

錢貴妃罵了句假好心,隻是再看向錢氏,眼睛卻是一下睜大了。怎麽臉色這麽差,這臉黃的好似吃了黃連一樣。錢貴妃也是見過死人的,難道這喬幼寧已經對錢氏做了什麽了麽?

錢貴妃猛的想到,喬幼寧這麽聰明,她肯定想得到錢家會來把錢氏接走,所以早就在錢氏身上動了手腳,隻要自己一接走,她若是死了,這罪名自然就按在自己身上了。

“你老看著我做什麽?”錢氏也感覺到了錢貴妃目光中的狐疑,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個死人。

錢氏也不願意這麽想,隻是這錢貴妃的眼神厭惡,緊張,害怕,這不就是在看一個死人麽?

“你想要對我做什麽?”錢氏心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,她這是想敢什麽?

錢氏這個姐姐與錢氏性子差不多,從小都是爭來爭去的,當初錢家安排錢氏去皇上身邊的時候,錢貴妃這個姐姐可是沒少鬧。

後來自己嫁給秦之望,錢貴妃倒是對錢氏好了一些,隻是撕破臉之後,二個人見麵總是覺得有些尷尬。

今天以為這錢氏來接錢氏出去,隻是現在看著錢貴妃的樣子,錢氏心裏也開始懷疑,她這是來救自己的,還是來看自己笑話的。

“快帶我出去,我不要再待在這裏了。”錢氏已是完全靠在了一旁默默的身上,手伸向錢貴妃,“快帶我走,快帶我走呀!”

隻是錢氏這虛弱的樣子落在錢貴妃眼裏,就好像錢氏知道自己快要死了,卻又不想死在秦府,所以才會如此的害怕。

錢貴妃咽了咽口水,若真是如此,為了錢氏這個女人,自己可是犯不著呀。

“走,我們走。”錢貴妃神色匆匆的走了,比起來的時候趾高氣揚,現在卻像碰到了什麽晦氣的時候,巴不得馬上離開才好。

“把我帶走呀,把我帶走呀!”錢氏在後麵叫著,站起來想跟著一起走,隻是錢氏不理錢氏,錢貴妃身邊帶的幾個宮女更加不敢帶著錢氏了。

錢氏站起身來,由二個嬤嬤扶著想要跟上去時,錢貴妃早就走了。

“怎麽會這樣呢?”錢氏愕然,這是怎麽回事呢,剛才還說會把自己接走,更會給喬幼寧點教訓,可是怎麽一轉眼就走了呢?

“是你!喬幼寧你到底用了什麽妖法,居然讓錢貴妃就這麽走了?”錢氏眼中含恨,原本以為不過是個好掌控的,誰知道她越過越好,自己卻淪落到了這個地步。

幼寧笑道:“夫人要怪就怪自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這幾日不吃不喝,臉色這麽差,你那姐姐害怕我要陷害她,自然嚇得馬上就跑了。”

“什麽?”錢氏被徹底激怒,那錢貴妃居然以為自己要死了麽?

既然她以為自己要死了,居然還撇下自己就這麽走了,這個蠢貨!

“夫人也怪不得錢貴妃,若是你是她,自己過來了一趟就出了人命,為了自己的名聲,自己嚇得掉頭就走。再則你們兩姐妹的關係,一直都不好,她犯不上為了一個沒多少感情的姐妹,冒這樣的險。”

“你胡說八道!”錢氏不由落下淚來,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麽?

“不過夫人也不必傷心,錢貴妃指不定是受了錢家老夫人的命令才會如此。她這麽出來了,肯定要回去跟錢家老夫人交代一句的。那老夫人可不是好糊弄的,想來馬上還會來一趟,夫人若是真的想要離開,不如現在好好的養養精神。”

錢氏愣了愣神,朝著身邊二個奴才就叫到:“快,快去廚房準備點吃的。”

錢氏身邊的二個嬤嬤愣了愣,一個留下陪著,一個則是跑去了廚房。

這些日子以來,錢氏的確是吃的不多,自己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鬼樣子,也難怪錢貴妃覺得害怕。

倒不是因為幼寧或者老夫人因為她被軟禁之後,想著折磨她,或是其他的奴才怠慢了,吃喝用度還是按著以往的待遇的,就是錢氏的小廚房依舊是在的。

現在錢氏想要吃飯了,嬤嬤又去看著讓好好做,廚房倒也實在,過了飯點之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給做了十幾個菜,再加上湯水點心,是放的滿滿一桌子。

錢氏也不管吃不吃得下,一口口的塞進去吃了不少。

當錢老夫人帶著錢貴妃再次來到錢氏房裏,看到的是錢氏有吃有喝的情景。

“你不是說美珂快要死了麽?我看美珂身體好的很。”見錢貴妃還想辯解,錢老夫人不耐煩道,“我知道你因為明王的婚事,對錢家不滿,你跟美珂從小都處不好。可是美珂到底是你的妹妹,你自以為當了貴妃就可以不認錢家了麽?”

錢貴妃這次是真心委屈,隻是麵對錢老夫人那張臉,錢貴妃心裏一怕,隻說了一句:“我沒有。”

錢老夫人也懶得理他,直接讓二個嬤嬤扶起錢氏,看她臉色還好,道也算放心了。到底是從小最疼愛的小女兒呀,老夫人現在看她這樣,自然是心疼的。

“真是個不省心的,早就跟你說過這秦之望靠不住,你偏偏就不信,現在受苦了吧。走,跟我回錢家去。”

錢氏久沒有好好吃一頓了,居然還在吃著沒動,老夫人心疼,隻當錢氏這些日子被刺激的都有些不正常了。

“好孩子跟母親回家去吧,錢家有的是吃的。”錢老夫人還親自扶起了錢氏,往外麵走去。

錢貴妃心裏憋屈,自己是真的被冤枉的呀,要是剛才自己過來看到的是這麽一個能吃能喝的錢氏,自己怎麽可能不帶回去呢?

難道這錢氏是以為在秦家沒戲了,所以才想著演了剛才那麽一出麽?想著討好了母親,就能回到錢家了麽?本來這錢氏想回錢家也無可厚非,隻是多年以來與錢氏爭東西爭慣了,錢氏又利用了自己,踩著自己裝可憐來討好母親,真是可惡!

錢貴妃真想上去把錢氏拉開,再狠狠得打她一巴掌,看她還裝不裝得下去。

“你看什麽看,還不快跟上來。”錢老夫人突然回頭看了眼錢貴妃,錢貴妃的狠厲之色僵在了臉上,一時收不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