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王處處與錢家過不去,還是這般的肆無忌憚,明王清楚的知道,自己那個冰冷無情的舅舅,那二個眼高於頂表兄弟,都已經在著手準備對付英王了。

隻是秦幼語出事了,錢寶鈺出事了,現在自己的母妃也出事了。明王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錢家的身上,要不是錢老夫人讓錢貴妃出宮,讓錢貴妃從秦府把錢氏接出來,錢貴妃就不會死了。

再加上對錢家的諸多不滿,明王再也不願意忍下去,一怒之下將錢家放在自己身邊的暗衛都砍了頭,送到錢府去。

可想而知,在看到這些人頭之後,錢起易是什麽樣子,那錢存德,錢存理有多麽怨恨明王。

明王狠狠的出了口氣,但是很快便開始害怕起來,錢家隻要願意,這個明王府算什麽,錢家培養出來的暗衛,很快便會出現在自己身邊,一刀宰了自己。

明王開始睡不著,連眼睛都不敢閉上,隻怕一閉上眼睛,這條命就沒有了。

也就是這個時候,皇上居然對明王好了起來,明王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邊又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,不管如何,總算不是那種冷清的感覺不到人的淒涼了。

明王現在求娶幼寧,並不是為了錢家,而是實實在在的為了幼寧,為了這個跟讓他心動的女子。

幼寧身後的喬家有錢,可以幫他不少的忙,幼寧聰明可以讓他不必擔心後院的事情。雖然知道幼寧不會答應,那麽明王就賭一把,直接在正式的場合向皇上請求賜婚。

若是皇上答應了,不管幼寧願不願意,都必須嫁給明王了。可是明王想不到的是,定王居然會出來,明王可不認為定王真的看上幼寧了,指不定是為了跟自己過不去吧。

“父皇,明王跟定王怎麽可以這樣呢,幼寧是英王先喜歡的呀,更是好幾次表示要追求幼寧,他們這樣是跟英王過不去呀。”安樂公主心中著急,自己的父皇總不會亂點鴛鴦譜吧。

“你這孩子插什麽嘴,你父皇心中有數。”皇後瞪了安樂一眼,示意安樂不要多事。

皇上倒是笑了,這個皇後總是這般的小心謹慎,就算是這些日子被自己寵著,依舊是處處小心。

不過不也就是因為這點,皇上才會如此放心的寵著皇後。一個賢惠的女人,不管丈夫做了什麽,總會默默的站在丈夫身後,平時可以忽略她,可是在丈夫遇到困難時,卻可以成為丈夫的避風港。

皇上心中一暖,看向皇後的目光也更為疼惜。

“安樂還小,何必如此的矩著她。不過安樂說也沒錯,一開始的確是英王先喜歡的幼寧縣主,現在明王說錢貴妃喜歡縣主,想要明王娶她,難道錢貴妃不知道麽?”

皇上這是向著安樂了,皇後笑的更為真心,安樂是她唯一的孩子,皇上對安樂好,是最讓皇後放心的事情。

皇上一直以來對趙德妃也好,對錢貴妃也好,再是對她們好,對二個兒子也不親近,更不要提其他的妃子,小皇子,小公主了,隻怕皇上連名字都叫不上來。

對明王,定王的冷漠,對安樂公主卻像是個實實在在的慈父。定王眼神一暗,是什麽都沒有說,明王眯了眯眼睛,心裏恨得要死。

“母妃的確是知道英王喜歡幼寧縣主,隻是就如英王所說,幼寧縣主的光彩太過耀眼,實在太吸引人了。母妃見過之後便是讚不絕口,好幾次跟兒臣提起過,若是縣主能做她的兒媳婦,能代替她照顧兒臣,她便什麽也不擔心了。”

明王哀痛的歎了口氣,這次倒是實實在在的心痛,畢竟錢貴妃隻有明王一個兒子,事事都為他考慮。現在錢貴妃去世,明王在後宮再無依靠,心中難過是肯定的。

明王剛剛喪母,想念錢貴妃也是正常,這樣提起也更容易讓人同情。真是想不到以往如此自傲的明王,現在居然會示弱了。

不少人都在心疼明王,定王卻在這時候淡淡的開口道:“錢貴妃若是知道明王有這份心的話,心裏也一定會高興的。隻是錢貴妃已經去世,若是時時刻刻這樣的提起,隻會讓錢貴妃泉下不安呀。”

“你這是什麽意思,是說我打擾了母妃的安寧,還是說我別有目的,為了得到幼寧縣主,拿我的母妃說事?”

定王淡然道:“臣弟怎麽想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皇上是怎麽想的…”

明王目光一暗,定王依舊平靜的繼續說道:“明王是臣弟的兄長,臣弟隻想勸說一句,皇上現在能如此親近皇兄,更是搶袁家護著皇兄,皇兄得之不易,千萬要珍惜呀。”

仿佛是被人看透了一般的憤恨,明王皺了皺眉。的確,皇上現在能這麽對他的確是不容易,可是明王心裏明白,皇上唯一在意的是英王,就算是對安樂也比對他這個兒子來的真心。

現在這麽對自己,不過是看自己成了錢家的棄子,想要拉扯自己一把。

自己這個對錢家知根知底的人,對付起錢家來更為容易,也好為英王擋一擋。

“來之不易?”明王苦笑,“你與我有什麽區別,都是父皇不在意的兒子。最後也不過是看誰走運,可以多活幾年而已。”

明王並沒有壓著聲音,聲音不大,卻可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到,皇上皺了皺眉,大家心裏都明白,隻是皇上卻並不喜歡就這麽宣之於口。

真是沒想到明王居然如此的直接,明王忽視了眾人看他的目光,直接給皇上磕了二個頭。

明王極為真誠道:“父皇,我也是你的兒子呀,我什麽也不求,幼寧縣主我必須要娶!”

“哦…”皇上淡淡一笑道,“倒是想不到明王會說這樣的話,這喬幼寧當真有這麽好麽?”

幼寧暗叫不好,能讓一心想做皇帝的皇子,居然開口說為了這個女人,連皇位都不要了,這樣有本事的女子,在任何人的眼中,都是紅顏禍水呀。

英王對幼寧的態度自不用說,現在明王居然表示為了幼寧連皇位都不要了,若是現在英王再與明王爭吵起來,作為禍源的幼寧,隻怕是活不了了。

皇上的嘴角一直都掛著笑意,隻是那抹陰冷的笑意,可怕的就像死亡的邀請。坐在一旁的安樂在那擔心,卻也明白這個時候,自己不能輕舉妄動。若是一招不注意,隻怕幼寧的命就保不住了。

這好像是第二次皇上對自己起了殺心,幼寧看不出是喜是怒,眾人還以為是被嚇壞了。

不過也難怪,遇到這樣的情形,二個親王居然都要娶他,這樣的好事,真是讓不少女子羨慕呀。

定王突然大笑了幾聲,較之以往的沉穩內斂,現在的他倒是從未如此失態過。

“明王倒是奇怪呀,若是真的喜歡幼寧縣主,大可以私下追求縣主,現在在皇上麵前如此的大膽,更像是有意為之呀。”

明王心中厭惡,不耐煩的回了句:“你不也向父皇求了縣主麽?何必裝模作樣。”

定王似笑非笑,好似有些後悔道:“還要多虧了明王呀,若不是明王首先向皇上請求,臣弟自然是不敢的。現在看來倒是臣唐突了佳人,臣先向縣主告罪了。”

“定王有禮了,幼寧感激。”幼寧平靜的回禮,二人怎麽看,都是坦坦****,不像是有私情的。

原來如此,皇上的臉色緩和了不少,看向定王的目光多出了幾分探究。

明王皺了皺眉毛有些看不明白了,這定王到底是怎麽回事。以往看定王不順眼,定王卻從沒有主動的招惹過明王,現在卻是處處針對。

真是該死,若不是定王,就算皇上一時沒有答應將幼寧許給自己,起碼也會絕了英王與幼寧之間的關係。之後隻要尋個錯處,去了幼寧縣主的身份,幼寧與英王就再無可能了。

可是現在,英王不方便開口,定王看似在追求幼寧,可是明王從定王從定王的眼神中,卻看不出一絲對幼寧的心動。定王與幼寧的接觸並不多,若是真的對幼寧有意,一定會想辦法見麵或是示好,可是什麽都沒有。

定王的勢力絕對沒有本事瞞過明王,更不用說了英王了。若是英王知道,定王對幼寧有意,依照英王的性子,哪裏會善罷甘休。

望著跪在自己身邊的定王,依舊是那副不死不活的討厭樣子,明王突然想到,或許定王並不是想要追求幼寧,他隻是在跟自己過不去,他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機會,想要保護幼寧。

剛才喬幼寧還向定王道謝,也就是幼寧早就知道定王是為她解圍的。皇上的確是對幼寧起了殺心,幼寧卻不可能馬上被殺,英王還可以救她,還有轉圜的餘地,可若是這婚事定下來,幼寧與英王就再也不可能了。

現在氣氛也緩和了不少,看皇上與英王都是一副明白的樣子,可恨難道就看自己一個人在這耍麽?

“你這是故意的?”明王壓低了聲音在定王耳邊問道。

定王淡笑道:“臣弟早就說了,皇上能對明王如此,明王要珍惜。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也不知道皇上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對待你呢?”

“你!”明王動怒,真是恨不得殺了定王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