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王想對定王下手,偏偏他還就這麽做了。
猛的站了起來,狠狠的就給了定王幾腳,這還不解氣,還用手在定王身上甩了幾下,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不少。
隻是明王忘了,若是二兄弟私底下打的天昏地暗都行,要是誰吃虧了,依照大曆強者為王的規矩,皇上還會馬上來一句沒用,有本事打回去。
可是偏偏現在是在正式的酒宴之上,是皇上親自下令為安樂公主舉辦的酒宴,定王老老實實的跪著沒動,明王當著皇上的麵,對定王動了手,可說是無禮了。
“明王,你好大的膽子!”一聲怒斥讓明王回過神來,明王倒還想辯解一二,皇上直接揮了揮手,這意思是直接把明王給拖出去了。
“父皇!”
又一次功虧一簣,明王真的不甘心呀,“幼寧,你難道真的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麽?我會給你正妃的位置,隻要你喜歡,府上的妾氏我都可以趕出府去,幼寧!”
幼寧別開了頭,顯然是對明王這樣的糾纏有些煩了,可是落在英王這個醋壇子眼裏,還當幼寧不忍心呢。
在英王看來,幼寧怎麽可以對明王心軟呢,幼寧隻能對他好呀。
“且慢,皇上,請讓我把事情處理好,再讓明王離開。”
皇上略感意外,看英王的堅定的目光,卻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!”英王走上前來扶起定王,定王依舊如平時一般,與英王淡淡的點了點頭,便回到了他的座位。
英王隻覺得窩囊,剛才居然被明王擺了一道,為了不火上澆油,英王居然沒有為幼寧做什麽,若是幼寧覺得自己沒用,自己可不是再也說不清了呀。
“臣原本與幼寧說好,願意等她,隻是今天這麽一來,臣等不了了。自己喜歡的女子就應該好好的護著,好好的珍惜。我現在就送她一份禮物,若是她同意,還請陛下賜婚,若是幼寧不願意,臣願意等下去。”
多少閨閣女子的夢中男子,多少人引以為英雄的英王,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,願意這樣毫無條件的等著。
皇上還有些猶豫,被他如此疼愛的英王,居然如此的對一個女子。說不出是什麽滋味,即使心疼也不得不承認,英王已經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子了。他有了意中人,也願意為喜歡的女子付出,這才是男子應該做的。
看著站在那一身紅衣的英王,就好似看到了年少的自己,隻希望英王比自己幸運才好。
“好!希望你記住了。”皇上笑了,不似剛才的陰冷,現在的笑容如此的溫暖,英王難得的也報以一笑。
可就是一瞬間,英王收起了笑容,拍了拍手,便有五名穿著黑衣的男子站在了英王的身旁。這些男子都低著頭看不清相貌,隻是依稀覺得再是普通不過,身高也是不高不矮,這樣的男子若是放在人群中,是很難引起人的注意的。
隻是在場之人大多出之權貴之家,自然看的出來,越是普通的人,越是容易讓放鬆警惕,也越是威脅。
這些人步伐輕鬆,想來是內功極高的,現在這些高手卻是垂著手,顯示出怪異的形態來,看來這些人的手已是被打折了。而能讓這麽多的高手都這樣的聽話,英王的本事…
英王目光如炬,再看向幼寧時,卻是出奇的溫暖。
“幼寧,你還記得你的母親是怎麽死的麽?你心中有恨,有時又很害怕,可是喬家的人對你極為疼愛,我在想唯一能讓你如此的事情,便是你母親的死。”
幼寧默默閉了閉眼,的確,母親的死的確讓幼寧深深的記著。前世所受的苦讓幼寧怎麽也忘不了,這一世,幼寧已是在一步步的討回來。現在幼寧保護了自己的祖父祖母,也看到喬行簡越過越好。
可是隻有自己母親的死,幼寧毫無頭緒,到底是不是錢氏做的,幼寧想要知道,想要為自己的母親討回公道。
馬車中,嬌小的身子被一名美麗的女子緊緊的摟在懷裏,外麵的慘叫聲不時傳來。女子知道,逃不了了。
“幼寧你記住,你躲在我的身後,不管怎麽樣都不要出聲,也不要出來。你千萬記住,很快祖父祖母便會來找你的,以後一定要聽他們的話。”
“那麽娘呢,幼寧也會聽娘的話的。娘不要離開幼寧。”小小的身體緊緊的靠在女子的懷裏,尤其是危險的時候,隻有母親的懷抱才能讓孩子平靜下來。
“幼寧放心,娘不會離開幼寧的,永遠都不會。”
臉上癢癢的,幼寧那時候不知道,可是在很多年之後,幼寧知道,那是母親落的淚水,為二人的死別落的淚水。
嬌弱的身體擋在了小幼寧的身前,不知是被砍了多少刀,直到血肉模糊,依舊沒有移動。幼寧害怕的緊緊的抓著母親的衣服,直到喬府的人把小幼寧給抱了出來。
多少次午夜夢回,幼寧都記得,當時擋在自己身前的母親,那是世間最美好的感情,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以死相護。
“我記得,我永遠都記得。”幼寧閉上眼睛,眼角不由濕潤,自己不能哭,不能為自己的母親丟人呀。
“這五個人便是當年七個中的五個,還有二個已經死在我的手裏。當時他們在你屋外想要對你下手,被我殺了之後送給了他們的主人。也因為這樣,我慢慢的查處了這些人的底細,我一直沒有透露這個消息給你,是因為過了太多年了,若是錯了一個,豈不是枉費了我對你的一份心思麽?”
“那二個人死了之後,是不是被你送到了他們主子的**?”幼寧第一反應便是錢氏,隻有錢氏才會如此的厭恨自己的母親,也隻有錢氏會想到留下自己,來掌控喬家。
可是錢氏心裏恨透了自己的母親,也恨透了自己,所以即使放了自己,也會狠狠得給自己這麽一個教訓,讓自己永遠都忘不了。
幼寧此話一出,在場之人都想到了,京都裏流傳著一件事,隻是一直都沒有得到證實。
忠義侯夫人一晚上都沒有察覺,到了早上醒來時,身邊居然躺著二個男子,偏偏這不是什麽風流的故事,這二個男子已經死了,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躺在了錢氏的身邊,可是錢氏居然什麽也不知道。
因為這件事情,錢氏又一次被好事者從頭到尾的討論了遍。有說能在忠義侯這種地方做出這種事,隻怕不是人吧,再加上錢氏向來狠毒,害死過不少的妾氏,隻怕是妾氏來報仇了。
現在幼寧說死的那二名暗衛死在了他們主子的**,不就是在問,下手的是不是錢氏了。
英王也不拐彎抹角,賣好似得點了點頭,一副等著幼寧好好誇誇他的表情。隻是幼寧的目光一直落在這五名暗衛的身上,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英王一眼。
“幼寧該不會是想現在就殺了他們吧,本來這些人就是要交給你處置的,隻是我看你…”
英王沒有接下去說,他是怕幼寧心中恨意太重,反而對幼寧不好。可是害死母親的大仇,任誰都無法釋懷的。
“我的確很想,現在就殺了他們,可是今天是安樂公主的壽宴,也是你向我表示心意的日子,我不想弄髒了自己的手。”幼寧極為平靜,卻是讓英王一喜,有幼寧這是要接受他了。
“你放心,我會處理好的。”英王帶著一絲激動,自己的女孩終於答應自己了。
英王慢慢走到幼寧身前,拉起幼寧,紅衣的英王因著心中的喜悅,就好似一團火焰一般, 燃起無盡的希望。
“請皇上賜婚!”
英王麵色如常,卻是止不住激動起來,心裏在擔心幼寧會不會後悔,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明明答應了自己又不再搭理自己。
“你會後悔麽?”英王再一次擔心,隻怕幼寧答應了自己,想要反悔,卻已經被自己捆住了。英王寧可委屈了自己,也不想委屈幼寧呀。
幼寧什麽也沒說,隻是用力的回握了一下英王的手。
“不會!”隻是二個字,沒有太多的言語修飾,卻是最好的甜言蜜語。
“請皇上賜婚!”英王再一次請求,比起剛才來,這次真是底氣十足。
“好!現在朕就賜婚,把幼寧郡主賜給英王為正妃。”皇上一時失笑,心兒,我們的兒子有了心中人,要成婚了。
可是…明王是咬碎了牙,在酒桌上的忠義侯不知是喜是憂,這樣的女兒,就算隻是女兒,也是值得驕傲的,可是偏偏幼寧是自己的女兒,卻更是喬家的女兒。
更多的人是妒忌,不滿,能被封為縣主,已是天大的榮耀了,現在被賜婚給了英王,已成了多少女子心中怨恨的對象,皇上居然封了幼寧為郡主,實在是不能不讓人記恨。
隻有親王的女兒,或是公主的女兒才可以等到如此榮耀的,可是幼寧就算是忠義候的女兒,也不過是連庶女都不是的,被喬家這樣的商戶養大的女兒,這樣尷尬的身份,怎麽可以被封做縣主呢,就想還是因為得了英王的喜歡麽?
已經蔫在那的明王又跳了起來,不帶這麽偏心的,自己這個正經兒子成婚,也不見得你有什麽表示,英王隻是訂婚,直接把幼寧封做了郡主,這簡直不能忍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