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你就算偏心也不能如此不顧大曆的體統呀。這喬幼寧就是再好,也不過是商戶之女,就算是忠義侯的女兒,連庶女都不如呀,這樣的女子嫁給英王也就算了,怎麽能被封做縣主呢?”
明王說的大義淩然,氣勢十足呀,隻是明王卻是忘了,現在這個他在數落的女子,前一刻,他還跪著用他已經過世的母妃的名義,請求皇上為他賜婚。
既然幼寧在他口中所說如此的上不了台麵,那麽他剛才所做的又算什麽呢?
“好一個無情無義的宇文拓,剛才看你一心惦記著已經過世的錢貴妃,我還當你是個好孩子,不想是這樣的翻臉無情!你既然如此的看不上幼寧郡主,你剛才那是鬧著玩麽?
好在皇上沒有為你指婚,若是真的把幼寧郡主許給了你,還不知道你要怎麽對待人家呢。”皇後的話傳來,在情在理,明王張了張嘴,卻又不知怎麽反駁。
皇後一是承認了幼寧,郡主的身份,二是指責明王用意不純,看不上幼寧又向皇上求婚,一開始說的有多喜歡幼寧,現在看皇上把幼寧許給了英王,又是如此的看不上幼寧,就如皇後所說,翻臉無情。
“我…我隻是想說幼寧的確是不錯,隻是幼寧的身份尷尬,得到皇上垂憐得到縣主的身份已經是很好了,若是被封了郡主,隻會更引人注目,對她反而不好呀。隻是心裏太極了,說話有失妥當,是兒臣的不是。”明王嚇的又跪了下來,隻是他的所作所為,哪裏是他一句說話有失妥當就能遮掩過去的。
到底是個蠢貨呀,皇上心中歎息,就算想要扶植明王,到底是個沒用的,白白浪費了大好的機會。
“皇後不必生氣,求而不得苦,明王到底是男子,喜歡一個女子得不到,心裏總是難受的,隻是未免太過有失風度。禮部的差事做著就不合適了,袁閣老好似有個女兒,嫁的是沈閣老的小兒子是麽?”
皇上這一問,沈閣老忙是起身回答道:“皇上好記性,臣原本有三個女兒,原本還有幾個庶子,年紀大了才得了這最小的嫡子,叫沈博,隻希望他平平安安便好,娶的是袁閣老的小女兒。”
“小兒子自然是要寵愛一些的,我見過這孩子,倒是個乖巧懂事的,文學也做的不錯,就讓他去禮部吧。”
皇上沒有說明白,隻是看這意思是要沈博去做禮部尚書了。
“皇上!”沈閣老微微愣神,回過神來馬上上前跪在地上道,“皇上呀,這孩子被我寵壞了,我隻怕辜負了皇上的期望呀。”
皇上笑了:“沈閣老過謙了,沈家的孩子能差到哪裏去呀,雖說沒什麽經驗,底下的幾個部下自然會好好看著的,隻要過些日子熟悉了便好。”
“可…”沈閣老還想說什麽,皇上輕聲“嗯…”了一聲,就好似在詢問沈閣老有什麽意見,便隻有磕頭謝恩了。
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,皇後親手給皇上倒了杯酒,剛想與皇上共飲一杯,不想皇上直接端起酒杯一口喝了進去。
“天氣涼了,你怕冷,多喝二杯”皇上溫語與皇後說了幾句話,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明王,再把目光移到了坐在一旁的定王,也不知道在想什麽,在夜色燈火下閃著晦暗不清的光芒。
“安樂,我記得你與袁家的小姐十分要好呀。”
也不知道皇上怎麽突然問這個,安樂點了點頭道:“是呀,袁老師家隻有淑琴一個孫女,我自小與她相熟。”
“哦…我也見過那孩子的,的確是不錯,你過了生日也十四了,那孩子比你還大半歲呀。”皇上想了想,嘴角上揚,好似很開心的說道,“這樣吧,定王年紀也不小了,明王有了側妃,英王也有了正妃,就把袁淑琴許給定王吧。”
“皇上…”皇後驚呼一聲,安樂公主倒是極為滿意的。
“父皇今天真是有意思,都做了二次媒了,不過還真是般配。英王與幼寧姐男才女貌又是兩情相悅,能定親時再好不過了。
淑琴喜歡彈琴,也喜歡書法,定王琴棋書畫介精,這樣的一對人在一起,老師也會喜歡的。 ”
“多嘴!”皇後瞪了眼安樂,卻是沒多多說什麽。
“多謝皇上!”定王已經平靜的磕頭謝恩,袁誌剛略有些猶豫,卻也隻能應下了。
最開心的倒是陶氏,定王的身份人品都不錯,據說身邊連個丫頭都沒有,這樣的人家,配給自家的淑琴,也算對得起死去的小叔與弟妹了。
明王再沒有心情待下去了,他心裏明白,自己又一次成了棄子。
苦笑!父皇呀父皇,我跟定王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的工具呀?
宇文拓呀宇文拓,你真是個蠢貨,比不過英王,就連定王也比不上,也難怪皇上舍棄了自己,看上了定王了。
天旋地轉,都不記得是怎麽回到王府的,走到門口,明王隻看到錢寶鈺現在門口。
已是深秋,錢寶鈺單薄的身子靠在門柱上,自幼嬌生慣養的她哪裏吃得了苦,想來已是站了很久了。
見明王下了馬車,錢寶鈺忙是站直了,很殷勤的走到明王身邊。
“王爺回來了,可是肚子餓了。臣妾準備了…”
明王心中懊惱,過來的又是錢寶鈺,沒好氣的罵到:“少給我裝模作樣,你喜歡的英王今天出了大風頭,你開心啦,我可是要倒黴啦…”
明王心裏愁苦,歎了口氣道:“不過也好,我死了也好,你就可以改嫁了。就算英王看不上你,你也有大把的選擇。”
明王說這話不過是因為錢寶鈺以往喜歡英王,現在看見錢寶鈺,順口埋怨幾句。可是這話落在錢寶鈺耳中,隻以為明王厭惡她,是因為英王。
“胡說八道!我錢寶鈺是喜歡過英王,可是我已經不喜歡他了。現在我是明王的側妃,不管你以後給不給我正室的位置,你都是我的丈夫。”
管你喜歡誰,明王心裏厭惡,甩開錢寶鈺就想往裏走,不想錢寶鈺轉身直接抱住了明王。
“我知道你嫌棄我,我以前做了那麽多讓你丟人的事情,錢家也不管我了,你肯定連側妃的位置,都不想給我吧。可是我會聽話的,不管你以後做什麽,我都會聽你的。我什麽都聽你的,你不能不要我…”
明王心裏煩躁,被錢寶鈺哭的更煩,想要掙脫,卻被錢寶鈺死死的抱住。
自己不也是錢家的棄子麽,感同身受,明王倒沒有那麽討厭錢寶鈺了。
“好啦,你不是說準備了吃的,讓我去吃麽,我真的餓了。要是再被你這麽抱著,我就要暈倒了。”
錢寶鈺眉開眼笑,開心道:“我就知道那樣的場合,是吃不了什麽東西的,我隨便準備了幾樣菜,也不知道王爺喜不喜歡。”
說是隨便,一樣樣的都是極為花心思的。錢寶鈺以前這樣的張狂,現在卻比明王身邊那些侍妾更為用心,明王的自尊心得到無比的滿足,這天晚上便休息在了錢寶鈺的房裏。
錢寶鈺能這般的放低姿態,是對明王動了心,現在的他們就好似抱在一起取暖的二個人一般。
又是四個人擠在了一輛馬車裏,原本好心情的英王本想跟幼寧說幾句體己話,這麽大二個礙眼的人在眼前,英王真恨不得叫自己身邊的暗衛,把他們暗殺了才好。
“你們就不怕我對你們下毒手麽?罪名我都想好了,破壞我的好事就該死。”英王陰冷的望著對麵的二個人,喬行簡無奈的撇了撇嘴,趙殷候直接大笑了起來。
“我說宇文墨,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傻呢,你殺了我沒事,我旁邊這位可是你未來的大舅子。你可想好了,得罪了他,能有你的好麽?”
英王略一遲鈍,自己怎麽把這事給忘了。有些擔心的看向幼寧,幼寧卻好似沒看到英王一般,遞了一疊點心給喬行簡。
“大哥剛才應該沒吃多少吧,先吃點點心吧,幼寧已經吃過了,很好吃的,大哥一定喜歡。”
英王翻了個白眼,能不好吃麽,自己可是為了討好你這個未來夫人,特地找了江南的師傅為你做的點心。
“幼寧我可是特地為你準備的,你隻吃了一個就不吃了,是不是嫌棄不好吃呀?你要是餓瘦了,我可是要心疼了。”英王說著還瞪了眼喬行簡,一副警告他放下點心的樣子。
幼寧翻了個白眼,自己大哥吃你幾塊點心怎麽了。平日裏的英王倒是好說話的很,怎麽對自己的大哥這麽小氣呢?
若是以前的幼寧一定會狠狠的給英王掐上一把,給他點教訓,可是今天幼寧想到剛才的一幕,心裏暖暖的,隻是瞪了英王一眼,警告英王再是胡來,她可是不客氣了。
“我還想問你呢,怎麽那五個人這麽老實,一點都不反抗呢?”幼寧扯開了話題,真的是怕英王與喬行簡鬧起來。
喬行簡很識趣的淡笑道:“讓我這個做大哥的猜猜,英王不是給他們下了藥讓他們意識不清,就是點了他們的穴道讓他們老實了。”
英王賣乖似的看向幼寧道:“幼寧想知道麽,要是幼寧想知道,我就告訴你。”
幼寧無奈的搖了搖頭,以前怎麽沒看出來英王這麽幼稚呢?
“你若想說就說,不想說就算了。”